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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2026-02-20 作者:冬志7

眾人啟程返程蓮心谷,一路車馬勞頓,卻無一人有心思休整,腦海裡全是殘缺銘文、缺頁手記和那神秘的六指人。行至半途,途經一座破敗的山神廟,恰逢天降大雨,眾人只得入內避雨,打算等雨勢漸小再趕路。

山神廟早已荒廢,神像傾頹,地上滿是灰塵與落葉,唯有供桌上還擺著一個半舊的木盒,像是被人刻意放在此處。許大茂性子毛躁,率先走上前撿起木盒:“這破廟還能有物件?莫不是哪個趕路的落下的?”

木盒無鎖,輕輕一掀便開了,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張泛黃的殘頁,字跡模糊,邊角破損,細看之下,竟是眾人苦苦找尋的《蓮心秘錄》殘頁,還有一枚小小的青銅碎片,碎片上的紋路與蓮尊石像底座的銘文隱隱契合。

“是《蓮心秘錄》!”阿禾眼睛一亮,連忙接過殘頁,小心翼翼拂去灰塵,眾人立刻圍攏過來,滿心期待能從殘頁上找到突破口,破解“蓮心一核”與“庚日生滅”的謎題。

可殘頁上的字跡寥寥無幾,且雜亂無章,只斷斷續續記載著:“蓮心一核,非實非虛,藏於陰陽交界,引七竅靈光可現;庚日者,三年一遇陰庚,戾氣沖霄,本源易噬,唯純善蓮光可鎮;六指引戾,心藏異念,非正非邪,禍亂根源……”後面的內容徹底缺失,只剩大片空白,比石像銘文還要晦澀難懂。

更讓人費解的是,殘頁邊緣有淡淡的灼燒痕跡,像是有人故意燒燬了後半部分,只留下這幾句模稜兩可的話,非但沒解開之前的謎團,反倒添了更多困惑。“陰陽交界在哪裡?是蓮心谷結界內外?還是另有隱秘之地?”張浩然眉頭緊鎖,指尖輕點殘頁,“七竅靈光又是甚麼?是指秦淮茹姑娘的純善靈光要分七處引動?還是需要七人同時引動靈光?”

清玄道長捻著鬍鬚,反覆琢磨“陰庚日”三個字:“尋常庚日分陽庚、陰庚,陽庚主吉,陰庚主兇,可這三年一遇的陰庚,古籍中記載極少,連具體推算之法都沒有,咱們連陰庚日何時到來都不知道,何談提前防備?而且‘六指引戾’四字,明確指向那名六指人,說他是禍亂根源,可他到底是引動戾氣作亂,還是本身就藏著特殊戾氣,根本無從判斷。”

許大茂拿著那枚青銅碎片,比對之前拓印的石像銘文,碎片上的紋路恰好能與銘文缺失的一角對上,可僅憑這一小塊碎片,根本無法復原完整字跡,只能看出碎片上刻著一個“門”字,其餘一概不清:“這碎片是石像底座的一部分吧?可為啥單獨藏在這裡?是有人故意留給咱們的線索,還是另一個陷阱?畢竟之前的線索,沒一個是實打實能用上的。”

林新成立刻將殘頁、青銅碎片一同收納進空間,催動空間之力放大細節,試圖從殘頁的灼燒痕跡和碎片的紋路里找出蛛絲馬跡。空間內,殘頁的灼燒邊緣隱約能看到幾個模糊的筆畫,可無論怎麼放大,都只能辨認出“蓮心谷、後山、密道”幾個零碎字眼,無法拼湊成完整句子;青銅碎片的“門”字周圍,有極淡的靈氣殘留,與之前那縷來自古墓的陰冷氣息相似,卻又多了一絲蓮心靈氣,像是兩種氣息強行交織,分不清是敵是友。

最讓人頭疼的是,那枚被白霧包裹的黑蓮令牌,在收納進殘頁和青銅碎片後,白霧雖淡了幾分,卻依舊沒有消散,羅盤紋依舊隱而不現,只是偶爾會微微發燙,卻沒有任何指引,像是在預警,又像是在掙扎,完全捉摸不透。“空間之力能放大線索,卻解不開這白霧,也復原不了灼燒的字跡。”林新成收起空間之力,神色凝重,“這殘頁和碎片,看著是突破口,實則還是迷障,對方像是算準了我們會在此處避雨,特意留下這兩樣東西,既給了希望,又不讓我們摸到核心,就是要讓我們繼續困在迷局裡。”

眾人這才驚覺,從發現木盒,到拿到殘頁和碎片,一切都太過巧合,像是有人提前算好了他們的行程,算好了他們會入廟避雨,特意將這兩樣東西放在此處。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那名神秘的六指人,他既不徹底截斷線索,也不給出明確方向,只靠著這些殘缺零碎的資訊,吊著眾人的心思,讓眾人耗費心神去琢磨,卻始終抓不到關鍵,這種刻意為之的拖沓,比直接截斷線索更讓人焦躁。

阿禾將殘頁與禾娘手記反覆比對,試圖找出呼應之處,可手記裡隻字未提陰陽交界、七竅靈光,唯有一句“蓮光引處,心核自現”,與殘頁的“引七竅靈光可現”勉強呼應,卻依舊無法確定具體方法:“禾娘當年獻祭,應該是找到了引動靈光的法子,可她為啥不記載在手記裡?是怕被歹人利用,還是另有隱情?”

“或許不是她不記,是記了也被人撕走了。”張浩然忽然想起禾娘手記的新撕痕,“那名六指人既然能在蓮先生眼皮底下撕走手記最後一頁,說不定也能提前篡改、銷燬手記裡的關鍵內容,禾娘就算記了,也未必能留到現在。而且他留下這張殘頁,說不定就是故意誤導我們,讓我們誤以為陰陽交界、七竅靈光就是破解之法,實則是另一個陷阱。”

這個猜測讓眾人愈發迷茫,如今擺在眼前的所有線索,都真假難辨:石像銘文殘缺,不知是蓮先生所為還是六指人所為;禾娘手記缺頁,撕頁者身份成謎;《蓮心秘錄》殘頁資訊零碎,疑似刻意引導;青銅碎片只露一角,毫無參考價值;黑蓮令牌被封,無法指引方向;六指人身份、目的、藏身之處全是未知。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反覆推敲所有細節,從疫病初發到蓮先生伏法,從舊守蓮屋到蘇州蓮心院,從古墓泥土到陰冷氣息,翻來覆去梳理了數遍,可每梳理一次,就會發現新的矛盾點,每一個看似合理的推論,都能被新的疑點推翻,解密再次陷入瓶頸,劇情拖沓不前,明明線索越積越多,卻像是走進了死衚衕,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清玄道長試著用白荷教秘術感應殘頁的氣息,可殘頁上的氣息雜亂,既有禾孃的純善靈氣,有蓮尊的本源氣息,還有六指人的陰冷戾氣,三種氣息交織纏繞,根本無法分辨主次,秘術探查毫無頭緒:“此人手段太過詭異,竟能將三種截然不同的氣息留在同一張殘頁上,要麼是實力通天,要麼是有特殊器物,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我們輕易能對付的。”

林新成再次進入空間,將所有線索物件擺在一處:殘缺銘文拓片、缺頁的禾娘手記、零碎的藥箋、《蓮心秘錄》殘頁、青銅碎片、被白霧封裹的黑蓮令牌、古墓泥土樣本、還有那縷陰冷氣息。他試著將青銅碎片與石像銘文拓片拼接,卻發現碎片對應的位置,正是銘文裡“生於”之後的關鍵處,偏偏這一塊缺失,根本無法推斷後續內容;他試著將殘頁的零碎字眼與藥箋呼應,可“後山密道”四個字,在蓮心谷後山反覆查詢都毫無蹤跡,像是從未存在過。

“會不會這‘後山密道’不是蓮心谷的後山?”許大茂忽然開口,“之前蘇晚師父不是在守蓮屋住過嗎?會不會是守蓮屋的後山?或者是蘇州蓮心院的後山?咱們之前只查了蓮心谷,沒查別的地方啊!”

眾人眼前一亮,覺得這是個突破口,可轉念一想,又瞬間洩氣。守蓮屋後山早已翻查數遍,除了幽蓮叢再無他物;蘇州蓮心院後山是片寒梅林,蓮先生伏法後也仔細搜查過,只有幾處戾氣殘留,沒有任何密道痕跡。而且就算真有密道,沒有具體指引,盲目查詢也只是浪費時間,眼下連密道是否存在都無法確定,更別說找到密道探查線索了。

雨勢漸漸變小,天色卻愈發陰沉,山神廟外雲霧繚繞,看不清前路,正如眾人此刻的處境,迷霧重重,瓶頸難破。林新成將所有物件重新收納進空間,握緊懷裡的雙色蓮花佩,玉佩裡的秦淮茹靈光依舊溫潤,卻無法給出任何指引。

“眼下只能先回蓮心谷。”林新成沉聲道,“一邊派人守住本源結界,謹防陰庚日到來時出現異動;一邊分頭追查兩條線,一是查詢《蓮心秘錄》剩餘殘頁,二是追查六指人的蹤跡,重點查與蓮尊、禾娘、蘇家有舊的人;另外,試著推算陰庚日的時間,提前做好防備。”

眾人別無他法,只能點頭應允,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兩條追查線索如同大海撈針,陰庚日的推算更是毫無頭緒,這場解密之路,註定還要拖沓許久,瓶頸難破,未知的危險,還在前方等著他們。

收拾行裝準備出發時,阿禾無意間碰倒了傾頹的神像,神像背後竟刻著一個極小的六指印記,印記旁還有一朵殘缺的黑蓮,與黑蓮令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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