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真正的寒鴉?”張浩然舉起槍,對準老太太,“當年害蓮尊,利用顧寒水,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是又如何!”老太太冷笑一聲,眼神兇狠,“蓮尊為了蘇晚,寧願放棄蓮心本源,放棄永生,我不甘心!我要煉化蓮心本源,操控人心,讓所有人都臣服於我,讓蓮尊看看,我比蘇晚強得多!”
說著,老太太拍了拍手,石室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高臺周圍的煉藥器具紛紛炸開,裡面的藥粉混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淡紫色的霧氣,瀰漫在整個石室裡。“這是本源幻境的引子,吸入霧氣的人,會陷入自己最渴望的幻境裡,永遠醒不過來,你們就留在這兒,陪著蘇晚一起腐爛吧!”
霧氣越來越濃,幾人下意識捂住口鼻,卻還是吸入了不少,許大茂最先中招,眼神變得迷茫,嘴裡唸叨著:“我有錢了,我娶媳婦了,媳婦漂亮又賢惠……”說著就傻笑起來,顯然是陷入了幻境。
緊接著,張浩然也眼神恍惚,眼前彷彿出現了犧牲的戰友,嘴裡喃喃道:“隊長,我沒讓你失望,案子破了……”
林新成也覺得腦袋發沉,眼前出現了秦淮茹的身影,秦淮茹站在四合院的門口,笑著朝他招手:“新成,你回來了,快進屋,雞湯燉好了。”畫面太真實,林新成幾乎要淪陷,懷裡的平安符突然發燙,刺痛了他,瞬間清醒過來——秦淮茹還在等他回去,他不能被困在這裡!
他立刻看向阿珠,阿珠早有防備,提前服下了清心丹,此刻還保持著清醒,正從藥箱裡翻找解藥。“快,這是清心散,讓他們聞一聞就能醒過來!”
林新成立刻接過清心散,先給張浩然和許大茂聞了聞,兩人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許大茂看清眼前的場景,後怕地拍著胸口:“媽呀,剛才差點就栽了,那幻境也太真實了!”
老太太見狀,怒不可遏:“你們竟然能破我的幻境!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著,她從懷裡摸出一把蓮紋匕首,匕首上塗滿了噬心丹的劇毒,朝著林新成撲了過來,她的身手竟然十分矯健,一點不像個老太太。
林新成揮起蓮魂令牌迎戰,金光和匕首上的黑氣相撞,發出滋滋的聲響,老太太的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顯然是練了影蓮堂的邪門武功。張浩然和許大茂也立刻上前幫忙,許大茂雖然招式不行,但蠻力大,拿著隨身攜帶的斧頭亂劈,也能牽制住兩個手下,張浩然則瞄準機會開槍,卻被老太太靈活躲開。
阿珠趁亂跑到高臺邊,看著水晶棺裡的蘇晚,發現她手裡的墨玉蓮花佩正在發光,和林新成手裡的雙色蓮花佩遙相呼應,而水晶棺的底座,刻著一行小字:本源非氣,乃為執念,心若向善,執念自散。
阿珠瞬間明白過來,大喊道:“林新成!別跟她硬拼!蓮心本源不是混沌之氣,是蓮尊的執念!蘇晚的玉佩能化解執念,快把雙色蓮花佩放在水晶棺上!”
林新成立刻會意,趁著老太太和張浩然纏鬥的間隙,縱身跳到高臺上,將雙色蓮花佩放在水晶棺的頂端,兩枚蓮花佩合在一起,瞬間爆發出柔和的白光,白光籠罩著水晶棺,蘇晚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化作一縷白光,融入蓮花佩中,而石室裡的紫色霧氣,也在白光的照耀下,漸漸消散。
老太太看到這一幕,徹底瘋了:“不!我的本源!蘇晚,你連死了都要跟我作對!”她嘶吼著衝向高臺,想要毀掉蓮花佩,林新成早有防備,揮起蓮魂令牌,狠狠砸在她的胸口,老太太噴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身上的黑氣漸漸消散,顯然是噬心丹的毒性發作,邪功反噬。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老太太喃喃自語,眼神漸漸渙散,最後徹底沒了氣息,臨死前,她手裡的黑羽銅錢掉在地上,裂開一道縫隙,裡面掉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蓮尊的遺言:吾之執念,因晚而起,吾之過錯,因貪而生,寒鴉執念,終會自毀,後世之人,莫要重蹈覆轍。
幾人看著紙條,心裡都唏噓不已,寒鴉執念一生,終究是一場空。石室裡的煉藥器具漸漸失去光澤,高臺也恢復了平靜,第二關本源幻境,總算順利透過。
許大茂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可算解決了,這老太太也太能打了,差點就把我劈了。新成哥,接下來就是第三關寒鴉詭局了吧?這關會是啥啊?”
張浩然檢查了一下老太太的屍體,又看了看石室的盡頭,那裡有一扇暗門,門上刻著烏鴉和蓮花的圖案,正是寒鴉詭局的入口:“別放鬆,這才到第二關,第三關肯定更兇險,而且說不定還有漏網之魚,咱們先休整一下,補充點乾糧,再往裡走。”
林新成拿起水晶棺上的雙色蓮花佩,玉佩此刻變得溫潤如玉,不再有之前的冰涼,他知道,蓮尊和蘇晚的執念,終於化解了,只是不知道第三關寒鴉詭局裡,還藏著甚麼秘密,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寒鴉餘孽。
休息片刻後,幾人走到暗門前,張浩然用力推開暗門,裡面又是一條漆黑的甬道,和之前不同的是,甬道里每隔幾步就掛著一盞黑色的蓮花燈,燈光昏暗,透著詭異的氣氛,而甬道的盡頭,隱隱傳來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語,又像是有人在哭泣。
許大茂嚥了口唾沫,緊緊跟著林新成:“新成哥,你聽,這啥聲音啊,太嚇人了,不會是鬧鬼吧?”
林新成握緊蓮花佩,眼神堅定:“別害怕,都是障眼法,咱們既然來了,就得把事情徹底了斷,這樣才能安安穩穩回去過日子。”
幾人順著甬道往裡走,詭異的低語聲越來越清晰,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甬道的盡頭,並沒有甚麼複雜的機關,而是一個巨大的密室,密室裡擺放著無數的黑羽銅錢,而密室的中央,竟然還有一個和老太太一模一樣的人,正坐在蓮紋寶座上,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甬道里的低語聲越來越近,混雜著若有若無的啜泣,聽得許大茂後脖子發涼,攥著斧頭的手都冒了汗,一個勁兒往林新成身後縮:“新成哥,這聲音咋聽著像哭喪呢?別是那老太太的冤魂吧?”
“瞎琢磨啥,都是人為的障眼法。”張浩然開啟手電筒往前照,光束掃過兩側的黑蓮花燈,發現燈芯裡摻著細碎的幽冥石粉末,那低語聲就是氣流穿過石粉發出來的,“你看這燈,都是機關,別怕。”
阿珠湊近聞了聞燈油的味道,眉頭一皺:“燈油裡混了迷魂香,久聞會讓人神志不清,大家少吸氣,我這兒有清心丸,每人含一顆。”說著從藥箱裡摸出幾丸褐色的藥丸,幾人趕緊含在嘴裡,一股清苦的味道瞬間壓住了鼻腔裡的異香,心裡頓時清明不少。
再往前走幾步,甬道突然開闊,眼前果然是個巨大的密室,密室四壁擺滿了木架,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黑羽銅錢,少說也有上百枚,中央擺著一張蓮紋寶座,寶座上坐著一個人,白髮蒼蒼,衣著打扮和剛才死在石室的老太太一模一樣,連臉上的皺紋都分毫不差!
“咋還有一個?!”許大茂驚撥出聲,手裡的斧頭差點掉地上,“這是雙胞胎?還是剛才那是替身?”
寶座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眼神裡沒有之前老太太的瘋狂,反倒透著一股陰冷的平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有幾分眼力見,剛才那個,不過是我養了幾十年的藥傀儡罷了,真正的寒鴉,從來都是我。”
林新成心裡一凜,難怪之前總覺得不對勁,那老太太招式雖狠,卻少了幾分運籌帷幄的沉穩,原來只是個替身。他握緊手裡的雙色蓮花佩,玉佩微微發燙,顯然在警示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勁敵:“你費這麼大勁佈局,又是煉噬心丹,又是設迷陣幻境,到底圖甚麼?蓮尊和蘇晚的執念都化解了,蓮心本源也散了,你還不死心?”
“死心?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一百年!”真正的寒鴉猛地站起身,聲音陡然尖銳,“我不光要蓮心本源,我要的是蓮尊的傳承!你們以為蓮尊的本事只有煉化本源?錯了!他的蓮心訣能讓人駐顏長生,我追隨他半輩子,他寧願把蓮心訣傳給蘇晚,也不肯教我半句!蘇晚死了,他寧願留一縷殘魂尋她,也不肯多看我一眼,憑甚麼!”
這話一出,幾人都愣住了,原來寒鴉執著的從來不是蓮心本源,而是蓮尊的蓮心訣。阿珠突然想起爺爺煉藥圖譜裡的記載,脫口而出:“蓮心訣是至善功法,需心懷純粹才能修煉,你滿心嫉妒怨恨,就算拿到心法也練不成,反而會走火入魔!”
“我不用練,我只要奪了別人的命格就行!”寒鴉狂笑起來,拍了拍手,密室兩側的木架突然移動,露出六個鐵籠,籠子裡竟然關著六個年輕姑娘,個個面色蒼白,眼神呆滯,“這六個丫頭,都是我尋來的純陰命格,和蘇晚的命格一模一樣,只要用她們的心頭血,配合這些黑羽銅錢裡的執念,再加上蓮尊的骸骨,就能強行奪走蓮心訣的傳承!”
幾人這才注意到,寶座後面還藏著一個石棺,棺蓋半開,裡面躺著一具穿著古裝的骸骨,腰間掛著一枚殘破的白玉蓮佩,正是蓮尊的屍骨!張浩然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沉聲罵道:“你簡直喪心病狂!為了一己私慾,害了多少人命!”
“人命?在我眼裡,凡夫俗子的命,都不如我得傳承重要!”寒鴉一揮手,密室地面突然升起幾道鐵柵欄,把幾人圍在中間,“剛才的本源幻境沒困住你們,算你們走運,這寒鴉詭局,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說著,她從懷裡摸出一個銅鈴,輕輕一搖,架子上的黑羽銅錢紛紛飛起,銅錢上的烏鴉圖案亮起黑芒,朝著幾人撲過來,每一枚銅錢都帶著鋒利的邊緣,跟飛鏢似的,來勢洶洶。張浩然立刻開槍,子彈打在銅錢上,只能勉強將其打偏,卻沒法擊碎,許大茂揮著斧頭亂劈,劈飛了幾枚,胳膊還是被劃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別硬擋!用蓮花佩的金光!”阿珠大喊,林新成立刻反應過來,將雙色蓮花佩舉過頭頂,玉佩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白光,那些黑羽銅錢一靠近白光,就跟冰雪遇火似的,滋滋作響,紛紛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寒鴉見狀,臉色一變,沒想到雙色蓮花佩的威力這麼大,她咬牙從袖中摸出一把短笛,吹起急促的調子,籠子裡的六個姑娘突然雙眼赤紅,朝著鐵籠撞過來,嘴裡發出詭異的嘶吼,顯然是被她用迷藥控制了心智。“你們不是心軟嗎?我倒要看看,你們是殺了這些丫頭,還是等著被她們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