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幾人輪流守夜,輪到林新成時,他拿著雙色蓮花佩坐在院裡,月光灑在玉佩上,雙色紋路隱隱發亮。他想起秦淮茹,臨走前她塞給自己的平安符還揣在懷裡,布縫的小袋子裡裝著艾草,聞著心裡就踏實。正想著,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林新成立刻警覺起來,輕輕推醒張浩然,兩人悄悄走到牆邊,就見兩個黑影貼著牆根往村外走,腰間都掛著半枚黑羽銅錢,正是寒鴉的人。
“看來他們也到了,還比咱們先摸清了路。”張浩然壓低聲音,“別打草驚蛇,等天亮進山,跟著他們就能找到古墓入口。”
林新成點點頭,兩人悄悄回了屋,沒驚動其他人。第二天一早,幾人跟老漢辭行,給了老漢幾塊錢當住宿費,老漢還在反覆叮囑他們別去亂葬嶺,幾人嘴上應著,轉身就朝著後山走去。
剛走到亂葬嶺入口,就看到地上有新鮮的腳印,還有丟棄的菸頭,顯然是昨晚那兩個黑影留下的。許大茂湊上前看了看,咋舌道:“這幫人倒是快,看來是急著搶寶貝呢。”
“別大意,他們肯定是探路的,裡面說不定還有更多人。”阿珠從藥箱裡拿出幾包藥粉分給眾人,“這是驅蟲粉,山裡蟲子多,還有這包迷藥粉,遇到危險就撒出去,能拖延點時間。”
幾人順著腳印往裡走,亂葬嶺果然名不虛傳,遍地都是殘破的墓碑,荒草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荒草沙沙作響,還夾雜著不知名的鳥鳴,聽得人心裡發毛。許大茂緊緊跟在林新成身後,時不時回頭看兩眼,嘴裡小聲嘀咕:“這地方也太瘮人了,不會真有鬼吧?”
“少胡說八道,都是心裡作用。”張浩然瞪了他一眼,手裡握緊了腰間的手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沒了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石陣,石陣裡的石頭都有半人高,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蓮紋,和影蓮堂的蓮紋如出一轍,正是地圖上標註的第一關——蓮心迷陣。石陣入口處,那兩個黑影正站在那兒,手裡拿著羅盤,卻遲遲不敢進去,旁邊還多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戴著斗笠的人,看不清臉,腰間掛著一枚完整的黑羽銅錢,不用問,肯定是這次的領頭人。
“看來這迷陣不好闖啊,他們也沒頭緒。”許大茂躲在樹後,小聲說道。
阿珠仔細觀察著石陣裡的蓮紋,又看了看手裡的黑羽銅錢,突然開口:“這迷陣的蓮紋分陰陽,陽紋是白色,陰紋是黑色,得按照陰陽相生的順序走,走錯一步,說不定就會觸發機關。你們看,銅錢上的烏鴉翅膀,左邊是陰紋,右邊是陽紋,這應該就是走陣的順序。”
林新成也發現了,石陣裡的石頭排列看似雜亂,實則暗合蓮花的花瓣形狀,雙色蓮花佩此刻在懷裡微微發燙,他把玉佩拿出來,玉佩上的白紋和黑紋正好和石陣裡的蓮紋對應。“我帶著玉佩走在前面,你們跟著我,踩著和玉佩紋路對應的石頭走,千萬別亂踩。”
幾人小心翼翼地走進石陣,林新成盯著雙色蓮花佩,每一步都踩在紋路對應的石頭上,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轟隆”一聲響,回頭一看,剛才他們踩過的石頭竟然沉了下去,底下是深不見底的陷阱,裡面還插著鋒利的尖刺,看得人頭皮發麻。
寒鴉的人見狀,也想跟著他們的路線走,剛走兩步,就有一人踩錯了石頭,腳下的石頭突然翻轉,那人直接掉了下去,慘叫聲都沒來得及喊就沒了聲響,剩下的人嚇得不敢再動,只能眼睜睜看著林新成幾人往前走。
領頭的斗笠人冷哼一聲,從懷裡摸出一個銅哨,吹了一聲奇怪的調子,石陣裡突然颳起一陣陰風,原本清晰的蓮紋竟然開始變色,陰陽紋漸漸混淆,看不清界限。“不好,他在干擾迷陣!”阿珠臉色一變,“這是控陣的哨聲,他肯定知道迷陣的底細!”
話音剛落,周圍的石頭突然開始移動,原本的路線瞬間被打亂,好幾塊石頭朝著他們砸過來,張浩然立刻開槍,子彈打在石頭上,濺起火星,卻沒能攔住石頭。“快躲!”
幾人趕緊散開,林新成用蓮魂令牌擋住一塊飛來的石頭,令牌上的金光爆發,石頭瞬間被擊碎,他趁機喊道:“阿珠,銅錢和玉佩能不能合用?”
“試試!把銅錢和玉佩貼在一起!”阿珠大喊著,把黑羽銅錢扔給林新成。
林新成立刻將黑羽銅錢和雙色蓮花佩貼在一起,兩枚信物相撞,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金光和紫光交織在一起,籠罩住整個石陣,移動的石頭瞬間停了下來,混淆的蓮紋也恢復了原樣,甚至比之前更清晰,石陣中央還出現了一條清晰的通路,直通陣尾。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斗笠人見狀,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他沒想到兩枚信物合在一起,竟然能直接破陣。
林新成幾人趁機快步穿過通路,走出了蓮心迷陣,身後傳來斗笠人的怒吼,還有手下的慌亂喊聲,想來是他們還在陣裡折騰。走出迷陣,眼前是一條狹窄的山道,山道盡頭是一個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刻著巨大的蓮紋石門,正是古墓的入口,石門上有兩個凹槽,形狀正好和雙色蓮花佩、黑羽銅錢對應。
“總算到地方了,這石門得用兩枚信物才能開啟吧?”許大茂喘著粗氣,看著石門一臉興奮。
張浩然卻皺著眉:“沒那麼簡單,寒鴉的人肯定很快就會追上來,咱們得趕緊開門進去,先進去佔住先機,免得被他們前後夾擊。”
林新成點點頭,將雙色蓮花佩和黑羽銅錢分別放進石門的凹槽裡,只聽“咔噠咔噠”幾聲輕響,沉重的蓮紋石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腐朽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藥味從裡面飄出來,洞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阿珠從揹包裡拿出手電筒,開啟後照亮了前方的路,洞口往裡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牆壁上,畫著一幅幅壁畫,第一幅畫的是蓮尊和蘇晚在蓮心谷相遇的場景,第二幅是蓮尊煉製丹藥為蘇晚治病,第三幅卻是寒鴉拿著噬心丹遞給蓮尊,蘇晚在一旁苦苦勸阻,後面的壁畫大多殘缺不全,只能隱約看到蓮尊走火入魔,蘇晚失蹤的畫面。
“原來蓮尊和蘇晚是這樣認識的,寒鴉果然是因愛生恨,才設下的毒計。”秦淮茹不在身邊,林新成心裡難免牽掛,看到壁畫裡的深情,更惦記著回去和她安穩過日子。
幾人順著甬道往裡走,沒走多遠,就看到地上躺著幾具骸骨,身上穿著和寒鴉手下一樣的衣服,骸骨旁還有散落的武器,顯然是之前進來的人,不知觸發了甚麼機關,丟了性命。許大茂看著骸骨,心裡發慌,下意識往林新成身邊靠了靠:“新成哥,這地方也太邪門了,咱可得小心點。”
“放心,有我呢。”林新成握緊蓮魂令牌,令牌能辟邪,此刻握在手裡,心裡安穩了不少。
又往前走了一段,甬道突然變寬,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高臺,高臺上放著一個水晶棺,棺裡躺著一個女子,穿著白色的衣裙,面容栩栩如生,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女子手裡握著一枚墨玉蓮花佩,正是蘇晚!而石室的四周,擺滿了煉藥器具,還有不少裝著幽冥草和紫河車的藥罐,顯然這裡就是寒鴉煉製噬心丹的地方,也是地圖上標註的第二關——本源幻境。
就在幾人震驚之際,石室的門突然“哐當”一聲關上了,頭頂的石壁上亮起無數盞油燈,照亮了整個石室,斗笠人帶著手下從暗處走了出來,緩緩摘下斗笠,露出一張蒼老的臉,竟然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著水晶棺裡的蘇晚,眼神裡滿是瘋狂和嫉妒:“蘇晚,你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還能佔著蓮尊的心,憑甚麼!我追隨蓮尊這麼多年,為他煉藥,為他佈下大局,他眼裡卻從來沒有我!”
林新成一愣,這老太太的聲音,竟然和之前的寒鴉有幾分相似,難道她才是真正的寒鴉?之前被制服的,只是她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