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這一個月,四合院算是徹底熱鬧翻了,天天跟趕大集似的。林新成和秦淮茹的屋子本就不大,被街坊鄰里送來的賀禮堆得滿滿當當,暖壺、臉盆、被褥、搪瓷缸子樣樣齊全,還有王大媽給縫的鴛鴦枕套,針腳細密,看得秦淮茹眼眶直髮熱。
許大茂是最積極的,天天往院裡跑,一會兒幫著劈柴,一會兒跑去菜市場砍價買肉,嘴上還不閒著:“新成哥,你這婚禮可得辦得風風光光,我跟你說,我早就跟食堂的李師傅打好招呼了,到時候他來掌勺,紅燒肉燉得那叫一個爛乎,保證街坊們吃了都誇!”
林新成笑著應著,手裡正釘喜字,肩膀的舊傷偶爾還會酸,秦淮茹見了就趕緊搶過錘子:“你歇著去,這點活我來就行,回頭累著了,婚禮上站都站不穩,讓人看笑話。”她如今眉眼間全是笑意,從前的愁容早沒了蹤影,穿著新買的碎花褂子,利落又好看。
二大爺劉海中自告奮勇當總管,手裡拿著個小本子,天天在院裡吆喝:“各家注意啊,婚禮當天卯時起灶,三大爺負責記賬,許大茂管酒水,賈家媳婦幫忙擇菜,誰都別偷懶,新成這孩子是咱們四合院的驕傲,婚禮絕不能出岔子!”
賈張氏這回倒是乖順,不光沒找茬,還主動把自家的大鐵鍋貢獻出來,嘴上唸叨著:“新成這孩子是個有本事的,往後咱們四合院還得靠著他照應呢,這點忙算啥。”心裡卻打著小算盤,想著婚禮上多跟林新成攀關係,往後自家孫子賈東旭找工作,也好求他搭把手。
三大爺閻埠貴算賬算得門兒清,早早就把隨禮的賬本準備好,還特意跟林新成說:“新成啊,隨禮的錢我一分一厘都給你記明白,往後誰家有事,咱們也好有個數,不吃虧也不佔便宜。”
婚禮頭天晚上,許大茂和張浩然留在院裡幫忙搭棚子,阿珠也提著一筐子自己煉的安神丸過來,笑著說:“淮茹姐明天要早起,這個拿著,睡前吃一顆,免得緊張睡不著。”秦淮茹接過藥筐,拉著阿珠的手道謝,倆人聊了半宿的貼心話。
林新成則跟張浩然在屋裡抽菸,張浩然把那封匿名信的事又提了一嘴:“那照片上的古墓看著像在陝甘一帶,石門上的蓮紋比影蓮堂的更古老,你婚禮結束後要是想去查,提前跟我說,我給你調點人手。”
林新成點點頭,吐出一口菸圈:“放心,我心裡有數,先把婚禮辦踏實了,不能讓淮茹受委屈。”他心裡雖惦記著古墓的事,但眼下秦淮茹才是最要緊的,那隻藏在暗處的寒鴉,遲早能揪出來。
婚禮當天,天剛矇矇亮,院裡就忙活開了。李師傅帶著兩個徒弟支起灶臺,紅燒肉、燉排骨、炸丸子的香味飄得整條衚衕都能聞見,街坊鄰居們早早地就來幫忙,搬桌子的、擺碗筷的、掛紅綢的,熱鬧得不行。
林新成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許大茂跟在他身邊,一會兒幫他正衣領,一會兒遞毛巾擦臉,比新郎還緊張:“新成哥,你可千萬別緊張,等會兒拜堂的時候別忘詞,先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後夫妻對拜,記住沒?”
林新成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還用你教?倒是你,等會兒敬酒的時候別貪杯,免得喝多了出洋相。”
正說著,院裡突然傳來一陣鬨笑,原來是秦淮茹出來了。她穿著一身紅棉襖,頭上扎著紅綢花,臉上擦了點胭脂,眉眼彎彎,看著又嬌羞又好看,林新成瞬間看愣了,許大茂在旁邊起鬨:“喲!新成哥看傻了吧!咱淮茹姐今天可是咱衚衕最俊的新娘子!”
秦淮茹臉一紅,低下頭,被王大媽牽著走到林新成身邊,王大媽笑著打趣:“新成啊,往後可得好好待淮茹,倆人好好過日子,早生貴子!”
拜堂儀式簡單又熱鬧,沒有複雜的規矩,卻處處透著喜慶。拜天地的時候,院裡的鞭炮噼裡啪啦響,許大茂捂著耳朵還不忘喊:“拜得再重點!往後日子更紅火!”拜高堂的時候,林新成的遠房親戚來了幾位,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誇倆人般配。夫妻對拜時,林新成看著秦淮茹泛紅的眼眶,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小聲說:“委屈你了,婚禮辦得簡單。”秦淮茹搖搖頭,嘴角帶著笑:“不委屈,跟你在一起,怎麼都好。”
拜完堂開席,院裡擺了八張桌子,滿滿當當全是菜,紅燒肉油光鋥亮,炸丸子外酥裡嫩,還有清蒸魚、燉雞塊,每道菜都分量十足。街坊們吃得熱火朝天,划拳聲、說笑聲、祝福聲混在一起,別提多熱鬧了。
三大爺閻埠貴坐在賬桌前,一筆一劃記著隨禮,誰隨了兩塊,誰隨了五塊,記得清清楚楚,賈張氏湊過來想看看賬本,被三大爺擺擺手攔住:“這是新成的份子錢,哪能隨便看,你隨了三塊,我都記著呢,錯不了。”賈張氏訕訕地笑了笑,沒敢再吭聲。
許大茂端著酒壺,挨桌敬酒,嘴上甜得不行:“各位叔伯嬸子,多吃多喝,今天新成哥大婚,大家別客氣!”喝到興頭上,還跟院裡的小夥子划起了拳,輸了就一口悶,沒一會兒臉就紅得跟關公似的,說話都有點大舌頭:“新成哥,我……我敬你!祝你跟淮茹姐,早生貴子,白頭到老!”
林新成酒量不算差,卻也架不住眾人輪番敬酒,張浩然見狀,主動過來替他擋酒:“各位,新成還要招呼客人,這酒我替他喝!”他是公安,氣場足,幾句話就幫林新成解了圍,林新成心裡感激,拍了拍他的肩膀,倆人相視一笑,啥都不用多說。
阿珠和秦淮茹一起給女眷們敬酒,女人們圍著秦淮茹問東問西,都是些婚後過日子的貼心話,秦淮茹一一笑著回應,臉上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正吃到熱鬧處,院門口突然來了兩個陌生人,穿著中山裝,看著斯斯文文的,說是林新成的朋友,來送賀禮。許大茂剛想攔著,林新成抬頭看了一眼,覺得倆人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張浩然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說:“倆人腰間有硬東西,像是槍,小心點。”
林新成心裡一凜,面上卻沒露聲色,笑著迎上去:“兩位兄弟快請進,裡面坐,別客氣。”倆人點點頭,遞過來一個紅木盒子,說是賀禮,語氣冷淡,坐下後也不吃菜,只四處打量院裡的動靜,眼神時不時落在林新成腰間——那裡藏著蓮魂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