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成立刻讓眾人躲到柴房的暗格裡,暗格裡有個小窗,能看清外面的動靜。只見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人走進村裡,為首的是個穿著紫色衣裙的女子,蒙著黑色面紗,腰間果然掛著一枚黑羽銅錢,手裡拿著一根長鞭,鞭子上纏著細密的倒刺,看著就透著狠厲。
“蓮老婆子,出來!再不說蓮心谷的入口,我就燒了你們村子!”女子聲音尖銳,正是手記裡說的細聲,不用問,這肯定就是寒鴉。
村裡的人都躲在家裡不敢出來,寒鴉冷笑一聲,揮手讓手下點火,就在這時,阿珠突然從暗格裡衝了出去,手裡揚出一把藥粉:“住手!蓮心谷的封印不能碰,你要是敢亂來,我就讓你嚐嚐還魂草的厲害!”
寒鴉見狀,非但不慌,反而笑了:“原來是藥谷的小丫頭,你爺爺當年壞我好事,今天正好算總賬!”說著揮鞭朝阿珠抽去,林新成幾人見狀,也顧不得隱藏,紛紛從暗格裡衝出來。
林新成手持蓮魂令牌,擋在阿珠身前,看著寒鴉:“你就是寒鴉?當年害蓮尊,利用顧寒水,都是你的手筆?”
“是又如何?”寒鴉語氣輕蔑,“蓮尊愚蠢,只想著肉身不滅,卻不知道蓮心本源真正的用處,那東西能操控人心,只要我煉化它,天下人都得聽我的!顧寒水那蠢貨,以為我幫他提升武功,就能奪取本源,不過是我手裡的一顆棋子罷了。”
許大茂氣得哇哇叫:“你這毒婦,拿別人當棋子,今天就讓你栽在這兒!”說著就要衝上去,張浩然一把拉住他,低聲道:“她的鞭子有古怪,上面沾了噬心丹的藥粉,別被碰到。”
話音剛落,寒鴉就揮鞭攻了過來,長鞭如蛇,招招刁鑽,林新成憑藉身法躲閃,蓮魂令牌時不時格擋,令牌上的金光碰到鞭子,就會發出滋滋的聲響,寒鴉的鞭子上竟也刻著蓮紋,是影蓮堂的制式,只是紋路里摻著黑色,透著邪氣。
雙方纏鬥起來,寒鴉的手下個個身手不凡,而且都不怕死,許大茂拿著斧頭左劈右砍,雖不精通招式,卻憑著一股蠻力,也能勉強應付,張浩然和公安出身的身手利落,槍裡的子彈打完,就抽出腰間的警棍近身搏鬥,秦淮茹雖然不會武功,卻也沒閒著,幫著阿珠給受傷的人包紮,還時不時撿起石子干擾敵人。
打了半個時辰,寒鴉的手下漸漸落了下風,她見狀,突然冷笑一聲:“你們以為攔住我,就能阻止本源現世?我早就安排好了,就算我死在這裡,我的人也會在三個時辰後,炸開蓮心谷的封印,到時候本源外洩,所有人都會變成我的傀儡!”
林新成心裡一緊,沒想到她還有後手,當即朝著張浩然喊:“你帶兩個人去追她的後手,我來攔住她!”張浩然點頭,立刻帶著兩個身手好的手下,按照老婦人指的蓮心谷方向跑去。
寒鴉見狀,想阻攔卻被林新成纏住,她急了,招式越發狠厲,突然甩出長鞭,纏住林新成的手腕,用力一拉,林新成被拽到身前,她另一隻手突然摸出一把匕首,朝著林新成的胸口刺來,匕首上泛著黑氣,顯然沾了劇毒。
就在這危急時刻,秦淮茹突然衝過來,手裡拿著阿珠給的藥粉,直接撒在寒鴉臉上,寒鴉吃痛,下意識鬆手,林新成立刻反手一令牌,砸在她的後心,寒鴉踉蹌著摔倒在地,嘴角溢位黑血,竟是自己先服了噬心丹,此刻藥力發作,心智開始混亂。
“本源……我的本源……”寒鴉喃喃自語,眼神變得癲狂,突然從懷裡摸出一枚黑羽銅錢,用力一捏,銅錢裂開,裡面掉出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寫著蓮心谷封印的弱點,還有一行小字:寒鴉非鴉,蓮心非心。
林新成撿起紙條,心裡咯噔一下,這又是一句謎題,寒鴉非鴉,難道寒鴉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蓮心非心,難道蓮心本源不是實物,而是別的東西?
這時,阿珠走過來,看著寒鴉嘴角的黑血,皺眉道:“她服了過量的噬心丹,已經沒救了,而且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藥味,和顧寒山手記裡提到的,當年給顧寒水送藥的人味道一樣,看來顧寒水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份,只是假裝不知道,想反過來利用她。”
這話一出,林新成突然想通了之前的疑點,顧寒水在青涼山時,明明能輕易殺了許大茂,卻遲遲不下手,後來阿珠用石子砸他手腕,他也只是假意發怒,其實是故意給林新成喘息的機會,甚至最後衝向林新成,與其說是阻止,不如說是故意撞上三件信物的金光,他早就知道自己服了寒鴉的丹藥,遲早會被藥力吞噬,所以寧願死在信物金光下,也不願變成傀儡。
而寒鴉一直以為自己掌控全域性,卻沒想到顧寒山和顧寒水兄弟倆,都在暗中查她,顧寒山寫手記留線索,顧寒水假意順從攢實力,只是兩人都沒料到,寒鴉的城府這麼深,佈下的局這麼大。
沒過多久,張浩然回來了,臉上帶著喜色:“搞定了,寒鴉的後手被我們攔下,炸封印的炸藥也沒收了,蓮心谷暫時安全,不過谷口的封印確實鬆動了,裡面隱隱有黑氣冒出來,得想辦法加固。”
眾人鬆了口氣,許大茂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可算解決了,這寒鴉也太能藏了,差點就栽了。”
林新成卻沒放鬆,他看著手裡的紙條,還有寒鴉留下的黑羽銅錢,心裡總覺得不對勁,寒鴉非鴉,蓮心非心,這八個字到底是甚麼意思?而且顧寒山的手記裡,還有一頁被撕掉了,那一頁會不會藏著更關鍵的線索?
他正想著,老婦人突然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木盒,遞給林新成:“這是當年蓮尊留下的,村裡的長輩說,等有能制服寒鴉的人來,就把這個交給他,裡面應該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林新成開啟木盒,裡面是一枚白玉蓮花佩,和之前的蓮紋玉佩不一樣,這枚玉佩是純白色,上面刻著兩個人的名字,蓮尊和一個叫蘇晚的女子,還有一封書信,是蓮尊寫給蘇晚的,信裡說,蓮心本源其實是當年天地間的一縷混沌之氣,凝聚成蓮花形狀,藏在蓮心谷,它沒有善惡,能助人成仙,也能引人入魔,當年他煉化本源,不是為了永生,而是為了治好蘇晚的不治之症,卻沒想到被人利用,蘇晚也在混亂中失蹤,他懷疑蘇晚的失蹤,和身邊的人有關。
信的末尾,蓮尊寫著:寒鴉者,晚之侍女也,因愛慕於我,嫉妒晚,故設下毒計,我之殘魂,非為復活,實為尋晚。
眾人看完書信,都愣住了,原來寒鴉的動機這麼簡單,只是因為嫉妒,就害了兩個人,毀了影蓮堂,還佈下百年的局,真是可悲又可恨。
秦淮茹輕聲說:“那蘇晚去哪兒了?會不會還活著?”
“不好說,但信裡說,蘇晚身上有一枚和這白玉佩配對的墨玉佩,兩枚玉佩合在一起,能感知到蓮心本源的氣息,也能找到蘇晚的下落。”林新成摩挲著白玉佩,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念頭,寒鴉臨死前說的蓮心非心,會不會是說,真正的蓮心本源,其實是蓮尊對蘇晚的執念,而非那縷混沌之氣?
這時,張浩然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裡面傳來手下的聲音:“張隊,蓮心谷裡發現一個山洞,裡面有個女子的骸骨,手裡攥著一枚墨玉蓮花佩,骸骨旁邊還有一本煉藥書,裡面記載著剋制混沌之氣的方法!”
林新成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眾人趕到蓮心谷,山洞裡很乾燥,女子骸骨儲存得還算完好,手裡的墨玉佩和白玉佩放在一起,瞬間發出柔和的光芒,兩枚玉佩合二為一,變成一枚雙色蓮花佩,佩身上的紋路亮起,投射出一段影像,是蘇晚的聲音:“蓮尊,我知你心意,卻不願你為我逆天而行,混沌之氣害人,我已將它的戾氣封印大半,若日後有人想奪本源,需以真心為引,以善惡為界,方能化解,我身染重疾,不久於人世,勿念。”
影像消散,眾人恍然大悟,原來蘇晚早就知道寒鴉的陰謀,提前封印了本源的戾氣,所以蓮尊的殘魂才沒有徹底墮入魔道,顧寒水也沒能奪取本源氣息,而寒鴉費盡心機,到最後也只是一場空。
阿珠看著那本煉藥書,說道:“書裡說,要徹底化解混沌之氣,需要用還魂草王、幽冥草和紫河車,以本心為引煉製丹藥,不過幽冥草和紫河車是禁藥材料,必須用蓮心谷裡的清心草中和毒性,正好谷裡就有清心草,我們可以試試。”
接下來的幾天,眾人留在蓮心谷,阿珠按照煉藥書的方子煉製丹藥,林新成和張浩然則帶人加固封印,許大茂負責跑腿採藥,秦淮茹則打理眾人的飲食,各司其職,倒也安穩。
丹藥煉成那天,林新成拿著丹藥走進山洞深處,那裡就是蓮心本源的藏身之地,一縷淡金色的混沌之氣懸浮在石臺上,沒有了戾氣,顯得格外溫和。他將丹藥放在石臺上,丹藥瞬間融化,融入混沌之氣中,混沌之氣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漸漸化作一縷清氣,消散在天地間,封印也隨之變得堅固無比,再也沒有黑氣冒出。
事情終於塵埃落定,眾人收拾行裝準備返程,臨走前,蓮心村的村民們都來送行,還送了不少山裡的特產,感激他們保住了村子,也化解了蓮心谷的危機。
路上,許大茂笑著說:“這次可算徹底解決了,回去之後,我就能安心回廠裡上班,說不定還能找個媳婦!”
張浩然也點頭:“回去之後,把影蓮堂的案子徹底結案,也算是給百姓一個交代。”
林新成看著身邊的秦淮茹,又看了看手裡的雙色蓮花佩,心裡一片平靜,他原以為這場紛爭會牽扯更多人,沒想到最後竟是以這樣的方式收尾,只是他總覺得,寒鴉臨死前說的“寒鴉非鴉”,還沒有應驗,難道真的還有其他的寒鴉潛伏在暗處?
回到縣城,林新成和秦淮茹開始籌備婚禮,四合院的鄰居們都趕來幫忙,賈張氏這次倒是格外積極,主動幫著打掃屋子,還送了一床新棉被,嘴上說著“遠親不如近鄰”,實則是怕林新成記恨之前的事。二大爺劉海中還主動牽頭,幫著張羅酒席,一副熱情洋溢的樣子。
婚禮定在一個月後,就在四合院擺酒席,邀請了張浩然、阿珠、許大茂還有廠裡的同事,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這天,林新成正在屋裡整理東西,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封上沒有落款,裡面只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戴著黑羽銅錢的人,站在一座古墓前,古墓的石門上,刻著和蓮心谷一樣的蓮紋,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寒鴉不止一隻,蓮心未盡,古墓藏秘,等你來尋。
林新成捏著照片,眉頭再次皺起,果然,事情還沒有結束,這隻新的寒鴉,又給他們留下了新的謎題,而那座古墓,又藏著甚麼樣的秘密?
他看向窗外,陽光正好,秦淮茹正在院子裡曬喜服,笑容明媚,林新成把照片收起來,心裡暗暗決定,甚麼事都先等婚禮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