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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住這院裡。
問道。
“年輕人。”
“是遇到甚麼難處了嗎?”
“怎麼要賣房子?”
傻柱實在煩躁。
“要就要。”
“不要就算了。”
“哪來這麼多話!”
張浩然思忖片刻。
“我看你又是幫秦淮茹籌錢吧?”
傻柱沒好氣。
“我幫誰關你甚麼事。”
“到底要不要?”
張浩然真是無奈。
不知秦淮茹究竟有甚麼魔力。
竟讓傻柱連祖宅都肯賣。
他再次開口。
“你先說清楚。”
“為甚麼賣房子。”
“不說明白。”
“我可不敢要。”
傻柱被逼得沒法。
只得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張浩然聽罷心中暗笑。
早料到棒梗遲早要挨社會的打。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他想了想。
“房子我不買。”
這話一出。
傻柱臉色頓時變了。
不買還耽誤我這麼久。
想著轉身就要走。
張浩然卻又悠悠開口。
“房子我不買。”
“但你可以抵押給我。”
“等有錢了。”
“隨時能贖回去。”
傻柱立刻停住腳步。
急忙折返回來問道。
“怎麼個抵押法?”
張浩然開口道:
“這房子你押給我。”
“我算你五百塊。”
“三年為期。”
“三年內你還我六百,房子原樣歸還。”
“三年後若湊不齊,房子便歸我。”
“這期間你照舊住著。”
“如何?”
他話才說完,傻柱想也不想便應下:
“成!”
“你立字據,我簽字。”
張浩然點點頭,轉身進屋取了紙筆,低頭寫起契約。
張大爺等人心裡雖犯嘀咕,卻也沒多話,只等事辦完再問。
不多時,張浩然拿著寫好的字據走出來,遞給傻柱:
“瞧瞧,有不明白的問我。”
傻柱接過去,看也沒看就簽了名。
一來他認不得幾個字,看了也是白看;二來,雖說跟張浩然有過節,他卻信得過這人——張浩然不是那種耍心眼的主。
再說了,他本就打算賣房,如今這折中的法子,怎麼也比直接賣了強。
傻柱簽完字,急急把字據遞回去:
“字我簽了,快把錢給我!”
張浩然掃了一眼,將字據收進兜裡,朝屋裡喚:
“媳婦,拿五百塊錢出來。”
許秀很快走出來,把錢交給張浩然。
張浩然接過,在傻柱眼前晃了晃:
“錢給你,好自為之。”
傻柱一把抓過錢,話也不說,扭頭就衝出四合院。
望著他那慌慌張張的背影,張浩然輕輕嘆了口氣。
這傻柱,怕是真沒救了。
張大爺這時開口:
“秦淮茹是你們院那個寡婦吧?之前燒掉的房子就是她家的?”
“她婆婆是不是因為偷東西關進去了?兒子也手腳不乾淨,才從少管所放出來?”
張浩然點頭:
“是。”
“賈張氏常年教唆棒梗偷東西,把他性子帶歪了。”
“那房子就是棒梗放火燒的。”
幾位大爺聽了,一時無語。
曾大爺疑惑:
“她家都是這樣的人,你怎麼還幫?”
張浩然笑了笑:
“我沒幫她們,只是給傻柱一個機會。”
機會?
幾位大爺面面相覷。
張浩然解釋道:
“傻柱不算好人,但上次秦淮茹家失火,是他衝進去把人救出來的。”
幾位大爺恍然點頭。
張浩然沒再多說。
其實他知道的還不止這些。
以傻柱的性子,當時棒梗困在火裡,他未必沒動過“別救”
的念頭——棒梗若沒了,他和秦淮茹之間便少了一層阻礙。
可他還是進去把人救出來了。
不管傻柱當時怎麼想,張浩然還是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退一步說,即便傻柱死不悔改,房契已在自己手裡,將來他想反悔也難,甚至還能把他趕出四合院。
這些話,自然不必對幾位大爺講。
張浩然轉開話頭:
“好了,不提他們那些事。”
“咱們接著商量大棚蔬菜。”
幾位大爺紛紛點頭,跟著他回屋繼續討論。
眼下對他們來說,沒甚麼比大棚蔬菜更要緊。
另一邊,傻柱攥著錢匆匆跑回醫院,激動地衝到秦淮茹面前:
“秦姐,錢有了!能交棒梗的住院費了!”
秦淮茹看著他遞過來的五百塊錢,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真把房子賣了?”
傻柱並未說實話。
“哪兒能啊。”
“我覺得你說得在理。”
“這房子不能賣。”
“所以我找以前帶的徒弟湊了些錢。”
秦淮茹將信將疑。
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視。
“你沒騙我?”
“房子真沒賣?”
傻柱用力點頭。
“真沒賣。”
章節目錄 “我要是說謊,”
“就讓我一輩子沒孩子!”
聽了這話,
秦淮茹才點點頭,把錢收下。
心裡對傻柱的那點愧疚頓時淡了許多。
只要房子還在,
別的都好說。
她臉上露出了這幾天來的第一絲笑容。
“柱子,”
“那你在這兒幫我看著棒梗,”
“我去把費用交了。”
傻柱應聲道。
“去吧,”
“這兒有我呢。”
秦淮茹轉身出了重症監護室,
結清了拖欠的費用。
可當她回到病房時,
裡頭卻亂成一團。
棒梗緊閉雙眼,手腳胡亂揮舞,
嘴裡發出恐懼的嘶叫。
護士用力按著他,
直到醫生注射了鎮定劑,
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即便如此,
秦淮茹還是嚇得魂飛魄散,
急忙上前向醫生詢問孩子的情況。
醫生搖頭嘆氣,
語氣沉重。
“是這樣的,”
“你家孩子現在不只是身上有傷,”
“心理也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你得有準備,他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聽到這話,
秦淮茹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傻柱嚇壞了,
趕緊扶住她,
在護士的幫助下把她放上病床。
醫生檢查後對傻柱說,
“她沒事,”
“就是壓力太大,”
“加上最近沒休息好,”
“暫時昏過去了。”
“給她掛點葡萄糖,”
“過會兒應該就能醒。”
傻柱鬆了口氣,
連聲道謝,
然後看向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秦淮茹,
心疼得不得了。
他走上前替她掖被子,
動作卻忽然一頓。
望著秦淮茹的臉,
和那豐潤的嘴唇,
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饞了她這麼多年,
最多也就碰碰手、挨挨身子,
如今她昏迷不醒,
甚麼都不知道,
豈不是個好機會?
想到這裡,
傻柱呼吸粗重起來,
目光在她身上游移。
想摸,
想聞,
想親!
這些念頭瘋狂湧進傻柱的腦袋。
要是錯過這次,
下次還不知道等到甚麼時候。
他慢慢向秦淮茹靠近,
手也伸了出去。
可就在這時,
他猛地停住,
後退幾步,
大口喘著氣,
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
把那些念頭打了出去。
這真是自己想要的嗎?
趁秦姐甚麼都不知道,
對她為所欲為?
想著,
他嘆了口氣,
上前把被子仔細掖好,
轉身走出病房,在外等待。
四合院裡,
幾位大爺和張浩然已經商量好了大棚蔬菜的發展計劃。
決定開發張浩然隱藏大棚的那座山,
從山腳修路上山,
動員人力開墾,
把整座山建成大棚蔬菜基地。
再由張浩然撰寫蔬菜種植的理論指導,
作為專家培訓招收來的種植人員,
大力推廣大棚蔬菜。
章節目錄 不知睡了多久,
秦淮茹猛地從夢中驚醒,
下意識從床上彈坐起來。
她驚恐地跳下床,
衝到棒梗病床前,
確認他沒事,
才重重鬆了口氣。
剛才她做了個噩夢,
夢見自己在參加兒子的葬禮,
棒梗慘白的面容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
這時傻柱端著飯盒從門外進來,
看見秦淮茹醒了。
臉上顯出訝異的神色。
可瞧她面色發白。
便立刻關心起來。
“秦姐這是怎麼了?”
秦淮茹搖搖頭。
“沒甚麼。”
“就是夢見不好的事情。”
說到這兒她停了一下。
問傻柱。
“我躺了多長時間?”
傻柱算了算。
“你睡了三天整。”
一聽這話。
秦淮茹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睡了三天?”
“不會吧?”
傻柱走進病房。
“怎麼不會。”
“假期都過完了。”
他把飯盒擱在桌上。
“可把我擔心壞了。”
“幸好大夫說你只是累著了。”
說著開啟飯盒。
“秦姐。”
“趕緊吃點東西。”
“等會兒就能給棒梗辦出院了。”
秦淮茹聽了有些高興。
“棒梗已經好了?”
傻柱搖頭。
“身上的傷是好了。”
“可心裡的傷不知甚麼時候才能好。”
“按醫生的說法。”
“棒梗其實沒事了。”
“但就是不肯睜眼。”
秦淮茹雖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
卻也能猜到。
自己兒子恐怕得像癱在床上的人那樣過日子了。
她抱著希望試探著問。
“那醫生說他甚麼時候能醒嗎?”
傻柱搖頭。
“說不準。”
“全看他自個兒。”
“也許馬上。”
“也許……”
他沒說完。
但秦淮茹已經懂了。
不由得嘆了口氣。
她望向病床上的棒梗。
只盼他能早點醒來。
而此時在 處。
短暫的休假結束。
各科科長和採購員都已回來。
大家聚在一塊兒聊這幾天的趣事。
正好張浩然也來上班。
馮科長馬上迎上去。
討好道。
“張歌王好。”
曹科長也跟著附和。
“張歌王不如給大家唱一段。”
“就當給同志們鼓鼓勁。”
說著他還學著哼了兩句。
自從上次張浩然在四九小學一首《黃種人》轟動全場。
大街小巷都能聽見有人哼唱。
他也被稱作四九城歌王。
但現在他沒這個閒心。
只匆匆跟幾人打了招呼。
就鑽進了辦公室。
這情形看得馮科長等人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