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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
混混身份或許只是遮掩。
可是——
有本事的人脾氣怪些也就罷了,
拿妻兒出氣,
實在不算男人。
幾位大爺在後面低聲議論。
張浩然轉頭一瞪,
他們立刻噤聲。
張浩然對媳婦誠懇道:
“對不起,媳婦。”
“以前是我不對。”
“我發誓會好好待你們,”
“這輩子絕不讓你們再受委屈。”
“你原諒我吧。”
誰知話音剛落,
許秀抬手重重扇了他一記耳光。
聲音清脆。
幾位吃瓜大爺全看呆了,
齊齊倒吸涼氣。
誰也沒想到會成這樣。
張浩然偏過頭,
心中毫無怒意。
他輕聲說:
“對不起,媳婦。”
“只要你肯原諒我。”
“怎樣都好。”
他話音剛落。
許秀便一頭扎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浩然。”
“我們是夫妻啊。”
“你怎能獨自扛下這些事不告訴我。”
“當初為甚麼不對我說實話?!”
“要是你早點說出來。”
“我在家絕不會跟你鬧脾氣。”
“雪兒也不用跟著受那些罪。”
“我更不會怨你這麼多年。”
許秀的話已經有些顛倒混亂。
但張浩然聽得明白。
她是在埋怨自己。
或者說,是在埋怨從前那個張浩然。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對不起,媳婦。”
章節目錄 許秀埋在張浩然胸前痛哭失聲。
彷彿要把這些年積攢的委屈全都哭出來。
雖然張浩然轉變時她已經發洩過一次。
但說實在的。
多年的心結。
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完全化解的。
不論是誰。
心底深處總會留下一些痕跡。
張浩然明白媳婦從前受了多少苦。
只是溫柔地抱著她,輕聲安慰。
後面幾位大爺都看得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儘管他們都已年過花甲。
孫輩都快到成家的年紀。
這猝不及防的場面還是讓他們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好一陣。
許秀的情緒才漸漸平復。
張浩然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柔聲問:
“心裡好受些了嗎?”
“要是還不解氣,再打我幾下也行。”
哭過之後,許秀清醒了許多。
她心疼地摸了摸張浩然的臉。
“對不起。”
“剛才我太沖動了。”
“打疼你了吧?”
張浩然握住她的手。
“我身體結實著呢。”
“多打幾下也沒事。”
說著還展示了一下手臂。
把許秀逗得笑出聲來。
小聲嗔道:
“傻不傻。”
後頭的幾位大爺真是沒話說了。
說好是來看大棚菜的。
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時張浩然才轉身看向幾位大爺。
笑著說道:
“好了。”
“咱們繼續往後看吧。”
大爺們還沒從剛才那一幕裡回過神。
哪還有心思再看下去。
張大爺嘆了口氣。
“今天就算了吧。”
“下回有空再來。”
白大爺也跟著說:
“下次吧。”
另外兩位大爺也轉身往外走。
許秀有些不解。
“大爺們怎麼了?”
張浩然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原因。
只是對許秀說:
“大概是吃多了吧。”
啊?
許秀看了看周圍被嘗過一遍的菜地。
忍不住笑起來。
“誰讓他們一進來就吃個不停。”
張浩然知道媳婦誤會了。
但也沒解釋。
只是說:
“行了。”
“咱們也摘點東西帶回去吧。”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網兜。
許秀點點頭。
“給女兒帶些你新種的水果回去。”
半晌後。
張浩然和許秀提著一大網兜東西回到山腳。
幾位大爺早已等在那裡。
一行人回到四合院。
張浩然用帶回來的蔬菜做了幾道菜。
因為家裡沒肉。
路上也沒去菜市場。
為了避免引人懷疑。
他也沒從空間裡取東西出來。
幾位大爺坐在屋裡。
雖然滿桌都是素菜。
但在他們眼裡。
這可都是稀罕東西。
要知道很多地方連點綠色蔬菜都難見到呢!
吃過午飯。
幾位大爺商量起張浩然大棚的事。
山上那幾個大棚裡的菜雖然不少。
但相比起來。
別說全國。
光是四九城就有千萬人。
這點菜根本不夠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還是決定先內部供應。
處聯絡著御膳房。
章節目錄 得多分一些。
其他餐館。
比如玉華臺。
也能享受特殊待遇。
優先供應。
許秀把從山上帶回來的草莓番茄分給兩個女兒後。
問張浩然:
“浩然。”
“幾位大爺在聊甚麼?”
張浩然笑著問道。
許秀有些好奇:“他們在商量怎麼處理你那些東西嗎?”
張浩然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
許秀吃了一驚:“他們打算把你大棚裡的菜全都包下來?”
“天啊!”
她簡直不敢相信。
那幾個大棚裡有多少蔬菜啊,要是全被幾位大爺買走,那得是多少錢?加起來恐怕得上萬了吧?在這個年代,上萬塊簡直是天文數字。
千元戶已經很少見了,更別說萬元戶。
許秀越想越覺得心慌,忍不住抓住張浩然的手臂:“老公,我心裡有點慌……”
張浩然摟住她,笑道:“看你這點出息,這就開始慌了?等以後大棚技術推廣開來,你豈不是要天天抱著氧氣瓶過日子?”
許秀苦笑:“我也不想啊,可這數目實在太大了!”
幾位大爺談完了話,張大爺看向許秀,笑著說:“小秀啊,你得有點心理準備。
我看要不了多久,小張的大棚技術就要全面推廣了。”
許秀連忙點頭:“我儘量調整!”
白大爺也在旁邊說:“你要多跟小張學學,說不定以後還得靠你幫他呢!這些事早點接觸比較好。
你想想,等這項技術普及了,不只咱們四九城,全國百姓不管甚麼季節都能吃上新鮮蔬菜。
到那時,人們的生活會變成甚麼樣?小張又會達到甚麼高度?所以,身邊得有個能幫他管事的人。
而那個人,非你莫屬。”
白大爺說完,許秀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以後我一定好好學習,爭取成為他的得力幫手!”
幾位大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張大爺對張浩然說:“小張,我們都知道你很有本事,但可不能驕傲自滿,要繼續努力。
你也知道,現在買糧買肉都得用票,我希望有一天,這些票證都能取消。”
張浩然心裡苦笑,沒想到這樣的擔子會落到自己肩上。
雖然來自未來,但要讓國家發生這麼大的變化,他心裡還是有些沒底。
曾大爺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開口道:“不是要求你馬上做到,只是希望有一天,你能成為我們期待的那種人才。
希望你能用你那前所未有的知識,為老百姓謀福利。”
富大爺也跟著說:“等到物質充裕的時候,我們的目標也就實現了!”
醫院裡,棒梗因為偷東西被人打傷,正臉色蒼白地躺在重症監護室。
秦淮茹面容憔悴地守在門外。
傻柱端著一碗麵走過來,看見她憔悴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秦姐,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多少吃一點吧。”
秦淮茹搖搖頭:“柱子,我真的吃不下。”
傻柱把面開啟:“秦姐,你多少吃一口,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萬一你倒下了,槐花和小當怎麼辦?”
可不管他怎麼說,秦淮茹還是搖頭。
她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
這時,護士拿著繳費單走過來:“這是醫藥費,有空的話去交一下吧。”
秦淮茹木然地接過單子,上面的數字讓她幾乎暈倒——整整五百塊錢。
她根本不知道去哪找這麼多錢。
傻柱也不知所措。
他已經很久沒有工作,想幫秦淮茹卻無能為力。
而且院裡的人,幾乎都被他們得罪光了。
易中海同樣指望不上。
從他們那裡籌錢絕無可能。
眼見秦淮茹的神情。
傻柱把心一橫。
出聲道。
“秦姐。”
“我那兩間房或許能換些錢。”
“要不先把房子賣了吧。”
秦淮茹聞言怔了怔。
看向傻柱的眼神滿是驚愕。
她萬萬沒想到他能為自己做到這一步。
“柱子。”
“這怎麼行!”
她當即回絕。
平日佔些便宜也就罷了。
如今真要他賣房來付棒梗的醫藥費。
秦淮茹心裡終究過意不去。
傻柱搖搖頭。
“眼下實在沒法子了。”
“房子嘛。”
“等往後有錢再置辦就是。”
秦淮茹還想說甚麼。
傻柱卻搶先道。
“別操心這個了。”
“面快趁熱吃。”
說完轉身離去。
望著傻柱的背影。
秦淮茹忽然感到一陣歉疚。
這些年來她只把傻柱當作搖錢樹。
沒料到他自身難保時仍願伸手相助。
傻柱回到四合院。
看了看自己和雨水的屋子。
深吸一口氣走到張浩然家門前。
朝裡喊道。
“張浩然。”
“在家嗎?”
正與幾位大爺商量事情的張浩然聞聲起身。
走到門外見是傻柱。
不由得眉頭微皺。
問道。
“甚麼事?”
過節的可沒閒工夫跟他拉扯。
傻柱看向他。
咬了咬牙。
“你家現在不是添了個女兒嗎?”
“將來長大出嫁總需要嫁妝。”
張浩然聽得一頭霧水。
這傻柱莫非真糊塗了?
跑來就為說他有兩個女兒要備嫁妝?
傻柱接著道。
“我和雨水的房子。”
“你看得上嗎?”
“要是看得上。”
“出個價。”
“錢到位房子就歸你。”
張浩然更困惑了。
問道。
“你要賣房?”
傻柱點頭。
“對。”
“我急用錢。”
“你開個價。”
“合適就直接成交。”
“下午就能辦過戶。”
張浩然實在摸不清狀況。
就算傻柱再缺錢。
也不至於到賣房子的地步吧?
他問道。
“你要這錢做甚麼?”
傻柱有些不耐煩。
“這你別管。”
“要不要房子給句痛快話。”
“不要我好找別家。”
這時屋裡的幾位大爺也走了出來。
張大爺問張浩然。
“怎麼回事?”
“剛聽你們說賣房子?”
張浩然答道。
“他問我要不要買他家房子。”
張大爺看向傻柱。
他記得這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