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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領導眯眼瞧著兩人，心底暗笑——他可從未見過楊秘書在女子面前這般侷促。
有門！
他對張浩然使了個眼色，開口說道：
“對了小揚，你幫忙去菜市買點菜行嗎？今天咱們就在張浩然家吃飯。”
楊秘書點頭應道：
“好的，我這就去。”
說完便轉身往外走。
張浩然叫住他：
“楊秘書，你會買菜嗎？可別又像上次那樣買回一堆爛菜葉。”
楊秘書面露窘色——買菜這事，他確實不擅長。
張浩然看向許秀：
“媳婦，要不你跟著跑一趟？”
許秀剛站起身要答應，卻忽然想起甚麼似的：
“哎呦，這可不行，我等會兒還有點事呢！”
張浩然也吸了口氣：
“哎呀，我等下也有點事。”
說著，他把目光轉向冉老師：
“要不冉老師幫個忙，陪楊秘書去挑挑菜？今天下午就給兩個丫頭放半天假。”
冉老師毫不猶豫點頭：
“可以。”
隨即起身跟著楊秘書出了院子。
望著兩人背影，鄭領導如釋重負，感嘆道：
“哎呦，這門親事說不定能成？”
張浩然呵呵一笑：
“那得看他們自己。
要是互相看對眼，下個月就能喝喜酒；要是沒緣分，誰也沒辦法。”
許秀笑著說：
“剛才我跟冉老師提了提楊秘書，她聽著還挺滿意的。
現在就看楊秘書怎麼想了。”
鄭夫人一邊逗著兩個小丫頭，一邊接話：
“小揚就是個悶葫蘆，幫老鄭辦事跑腿都在行，可說到處物件，我估計他夠嗆。”
路已經鋪好，橋也搭上了，成不成全憑他們自己。
楊秘書和冉老師走出四合院，上了車。
楊秘書打了好幾次火才啟動車子，掛擋給油，駛向菜市場。
路上，冉老師笑著問他：
“楊秘書，你跟張師傅認識多久了？”
楊秘書答：
“有些日子了，不過平時接觸不多。”
冉老師點點頭：
“原來這樣。
我之前就聽張師傅提起過你。”
楊秘書嚥了咽口水，明顯緊張起來：
“那……他都說了些甚麼？”
楊秘書心裡知道張浩然不會說他壞話，可還是忍不住緊張。
冉老師笑了笑，沒有回答。
這下楊秘書更侷促了，不敢再主動開口，生怕對方反感。
兩人到了市場，楊秘書看著攤上的青菜發愣——辦事他在行，買菜卻真是知識盲區。
冉老師見他猶豫不決的樣子，不由得笑出聲，走上前幫他挑揀新鮮蔬菜。
楊秘書直撓頭，滿臉不好意思。
四合院裡，鄭領導坐立不安。
鄭夫人在旁邊逗兩個孩子，見他這樣，沒好氣道：
“你一直晃來晃去幹甚麼？頭都給你晃暈了！”
鄭領導停下腳步，一臉焦急：
“也不知道他們處得怎麼樣了。
聽小張他們說，冉老師人好心善，跟小揚正合適。”
鄭夫人白他一眼：
“省省吧，合不合適要你說？小揚要是看上了，自己不會開口？”
鄭領導臉色更愁了：
“問題就在這兒啊！小揚面對姑娘就是個悶葫蘆，我真怕他把人給冷跑了！”
聽著夫妻倆的對話，張浩然在一旁笑呵呵道：
“大領導，您就別瞎操心了。
成不成，等他們回來不就知道了？現在乾著急也沒用。”
許秀也附和：
“就是，這男女感情……”
“咱們這些外人也就圖個樂子。”
“成不成終究得看他們自己。”
“要我說啊。”
“您就別費心了。”
“坐下喝口茶吧。”
聽眾人這麼一勸。
鄭領導也只好嘆口氣。
坐回椅子上。
抿了口許秀剛沏的紅茶。
臉色頓時就不同了。
又嘗一口。
他驚喜地問張浩然：
“小張。”
“這是甚麼茶？”
“怎麼這麼香？”
張浩然有點無奈。
好嘛。
剛才還像老父親操心兒子相親似的。
一口茶下肚就全變了。
市場裡。
楊秘書跟在冉老師身後。
手裡拎著不少菜。
他看著冉老師挑揀鮮菜、
認真講價的模樣。
看得入了迷。
這時冉老師轉身問他：
“要不要再買點肉？”
楊秘書正看得出神。
被這麼突然一問。
脫口就答：
“好看。”
“真好看！”
冉老師臉一下子紅了。
有點不好意思：
“問你買不買肉呢。”
“說甚麼好看呀？”
楊秘書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買肉……”
“對……是該買肉！”
說著就往前快步走。
冉老師在後面抿嘴笑：
“哎。”
“賣肉的在那邊！”
“你往哪兒去呀？”
噢！
楊秘書反應過來。
臉上臊得發燙。
趕緊轉身往肉攤走。
冉老師瞧他那模樣。
笑著搖搖頭。
這麼憨直的人。
她倒是頭一回見。
楊秘書走在前頭。
心裡把自己罵了好幾遍。
怎麼這麼失態呢？
這下冉老師該覺得我傻了吧？
怎麼辦？
怎麼辦？
得想辦法挽回點面子。
可該說點甚麼好？
想了半天。
他突然轉身對冉老師冒出一句老套話：
“今天天氣真不錯！”
啊？
冉老師微微一怔。
臉上露出些尷尬的笑：
“是挺好的。”
“呵呵……”
楊秘書看到她的反應。
恨不得給自己兩下。
我這是在幹嘛呀？
不是更彆扭了嗎？
冉老師看出他的窘迫。
忍不住笑出聲。
替他轉開話頭：
“楊秘書。”
“那邊肉看著挺新鮮。”
“我們去瞧瞧吧。”
楊秘書一愣。
連忙答應：
“好！”
“去看看。”
冉老師往前走去。
快到肉攤前時。
腳下一滑。
整個人向後仰倒。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後面的楊秘書手快。
一把扶住了她。
本來是個挺瀟灑的動作。
可不知是巧還是怎的。
楊秘書腳底也一滑。
接著就抱著冉老師一起摔倒在地。
周圍買菜的人都看呆了。
這甚麼情況？
光天化日就摟著躺地上了？
冉老師撐起身。
看到被自己壓在下面的楊秘書。
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
這年頭。
當眾撲進男人懷裡。
可是了不得的事。
好在旁邊有人看見
他們是意外摔在一起的。
但就算這樣。
冉老師還是羞得想鑽地縫。
太丟人了！
楊秘書臉上也燒得慌。
他從沒和女人這麼近接觸過。
心怦怦直跳。
都快蹦出來了。
他趕緊找話問：
“你沒事吧？”
冉老師紅著臉點頭：
“沒事。”
楊秘書撿起散落的菜：
“要不……”
“你先回車上等我？”
“我買了肉就過來。”
冉老師剛要接菜。
忽然想起甚麼：
“對了楊秘書。”
“你會挑肉嗎？”
楊秘書又是一愣：
“這個……”
“呵呵……”
四合院內。
鄭領導又在屋裡踱起步來。
“哎喲。”
“這兩人怎麼還沒回來？”
鄭夫人一臉無奈。
“別轉了。”
“急也沒用！”
鄭領導看向她。
“我就是著急嘛。”
正說著。
楊秘書和冉老師回到了院裡。
鄭領導立刻挺直身子坐回椅子上。
這反應讓張浩然直搖頭。
他問楊秘書：
“菜不好買吧？”
“這麼晚才回。”
楊秘書有些尷尬：
“是……”
“今天菜確實不太好買。”
說著看向冉老師：
“對吧，冉老師？”
冉老師臉上還帶著紅暈，
輕聲應和：
“嗯。”
“今天市場人有點多。”
看著兩人侷促的模樣，
張浩然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
直接開口：
“沒別的意思。”
“就想問問——”
“啥時候請我們喝喜酒？”
這話一出，
屋裡的人都愣了愣。
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問。
冉老師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
楊秘書也有些尷尬，
但更多是疑惑：
“張哥……”
“你這話是……？”
許秀在後面輕輕拉了拉張浩然的衣袖，
示意他別再說下去。
可張浩然卻不在意，
笑著對楊秘書說：
“實話告訴你吧。”
“冉老師是你家領導託我幫你介紹的物件。”
“現在你們也算互相瞭解一些了。”
“透個信兒——”
“你覺得冉老師怎麼樣？”
楊秘書徹底愣住，
懵懵地看向鄭領導。
鄭領導笑呵呵地：
“小楊啊。”
“你跟了我這麼久，
也該成個家了。”
“我看冉老師挺好。”
“要是你覺得合適，就先處著。”
“到時候酒席我來辦！”
後邊幾個女人聽得直搖頭。
鄭夫人沒好氣道：
“你倆說的甚麼話？”
“人冉老師還沒點頭呢！”
“怎麼就扯到酒席了？”
她轉向冉老師，語氣歉意：
“冉老師，別在意，
他倆說話直。”
冉老師低著頭，臉紅紅地應了一聲。
許秀也對張浩然說：
“浩然，
你們這麼突然，
不是讓冉老師為難嗎？”
張浩然一臉不解：
“這哪是為難？”
“我看冉老師現在就等楊秘書一句話了。”
說著看向楊秘書：
“怎麼樣？
給個爽快話——
冉老師好不好？
想不想處物件？”
楊秘書難得地害臊起來，
耳根都紅了。
他悄悄瞥了冉老師一眼：
“那個……”
“嗯……”
“我覺得我可能……”
話沒說完，
張浩然又開口：
“想清楚再說。”
“冉老師這麼好的姑娘，
要是錯過了，
明天可能就是別人家的了。”
楊秘書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又瞄了冉老師一眼：
“要是……
要是冉老師不嫌棄，
我願意試試。”
冉老師也紅著臉，
聲音細細的：
“我覺得楊秘書人挺好……
可以處處看。”
這話一出，
滿屋的人都笑起來。
嘿，
怎麼反倒像楊秘書是姑娘家，
冉老師是小子似的？
鄭領導笑得合不攏嘴。
以前他沒少催楊秘書結婚，
對方總說“再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