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連我們倆都敢糊弄。”
“我告訴你。”
“你今天要是不……”
沒等他說完。
張浩然就接過了話。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一人帶一盒回去。”
“這事沒完。”
說完還調侃道。
“這藉口你上次找我要酒的時候就用過了。”
“能不能換個新的?”
張大爺被這話噎得滿臉通紅。
白大爺在一邊偷著樂。
“嘿嘿老張。”
“沒想到吧?”
“小張早把你那點心思看透了。”
張大爺拉下臉。
“去去去。”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白大爺可不管他。
“小張。”
“咱別理他。”
“說正事。”
“其實是老杜請我們來的。”
“讓我們提醒你一下。”
“明天一早別忘了上次答應好的廚藝比賽。”
“有專車來接你。”
張浩然點頭應下。
“知道了。”
張大爺這才繼續開口。
“我聽說有人匿名舉報你。”
“怎麼回事?”
張浩然聳聳肩。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杜大爺應該也和你們說了吧?”
“我們倆現在正演戲呢。”
“等暗處的人自己露出馬腳。”
張大爺回答。
“是聽說了。”
“你我們倒不擔心。”
“主要是你媳婦現在是軋鋼廠副廠長。”
“還是讓她小心點好。”
“別被有心人給害了。”
張浩然呵呵一笑。
“兩位大爺就不用操心了。”
“我家媳婦比你們想的聰明多了。”
白大爺點頭表示同意。
“確實。”
“前兩天我就聽說你們院裡著火。”
“許秀在這事上功勞不小。”
“不然還不知道後果多嚴重。”
張大爺聽了這話也放下心。
對張浩然囑咐道。
“你也從供銷社副社長升到了處長科長。”
“一路過來應該也見過不少官場上的事。”
“我知道你不是很想當那個科長。”
“都是因為我們這些老骨頭的請求才勉強去當的。”
“但你要明白。”
“不管是不是幫我們忙。”
“都得認真對待。”
“要是被小人在背後使壞。”
“對你以後影響很大。”
張浩然笑了笑。
安慰張大爺道。
“放心。”
“我不傻。”
“做事有分寸。”
張大爺滿意地點點頭。
他就喜歡張浩然這股勁兒。
然後話頭一轉。
“對了。”
“這紅茶賣我一點。”
“我拿回去顯擺顯擺。”
張浩然笑出聲。
終究還是繞不開這茶葉。
起身走到櫃子邊。
從裡面拿出幾盒早就包好的茶葉。
放在兩位大爺面前。
“茶葉我早就備好了。”
第二天一早。
四合院門口已經停著一輛小汽車。
比起以前的舊款式。
這次來的是最新研發的。
紅旗牌!
院裡的人都看呆了。
汽車他們見過。
但這麼漂亮的小轎車還是頭一回見。
不用想為甚麼停在門口。
除了接院裡的張浩然。
他們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秦淮茹從何雨水屋裡出來。
自從家被燒光後。
她就帶著棒梗住在這兒。
心裡還有些慶幸。
還好當時提前把兩個女兒送回了鄉下。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用疲憊的目光在院裡掃了一圈。
不說張浩然家其樂融融的景象。
就連許大茂家都已經過得像模像樣。
回頭看看自己家支離破碎。
秦淮茹重重嘆了口氣。
心裡萬分後悔。
當初要是沒嫁給賈東旭就好了。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
如今所有事情都已成定局。
她能做的只有默默忍受。
就在這時。
屋裡響起棒梗不耐煩的聲音。
“破鞋。”
“你跑哪去了?”
“還不快做早飯。”
“想餓死我嗎?”
秦淮茹眼眶泛紅。
棒梗如今這副樣子。
活脫脫是賈張氏的翻版。
即便險些丟了性命。
也毫無悔改之意。
她低聲應道。
“這就去做。”
轉身進屋準備飯食。
另一邊,張浩然與妻女道別。
來到門外,坐上嶄新的小轎車。
不得不說。
這車確實比舊款舒適許多。
來接他的是楊秘書。
楊秘書笑著打招呼。
“來啦。”
引擎輕響。
車輛駛向廚藝大賽的場地。
路上還需些時間。
張浩然與楊秘書閒聊起來。
“楊秘書。”
“這車不錯。”
“是新款?”
楊秘書答道。
“對。”
“是最新研發的紅旗牌。”
“效能比起老款。”
“可謂天差地別。”
“大領導申請了好久,才批下來這一輛。”
張浩然聽罷暗暗搖頭。
原本自己也打算弄一輛。
但連大領導都得申請審批。
自己恐怕是沒指望了。
他又問楊秘書。
“大領導最近在忙甚麼?”
“好些日子沒見到他了。”
楊秘書回答。
“大領導最近確實很忙。”
“估計得國慶後才有空。”
“到時你可以來看看他和鄭夫人。”
“他倆常唸叨你呢。”
張浩然笑起來。
“等他們有空一定去。”
說話間。
車子緩緩停在一座華美的宮苑外。
張浩然有些驚訝。
沒想到比賽竟在此處舉辦。
楊秘書停好車。
引他入內。
“這裡就是比賽場地。”
“不少領導都會到場。”
“杜領導幾位擔任評委。”
“你可要好好表現。”
“他們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張浩然笑著搖頭。
他廚藝雖好。
卻深知人外有人。
就怕杜大爺他們吹得太高。
到時候摔下來可就難看了。
兩人走進賽場後廚。
室內備有各式廚具。
楊秘書解釋道。
“這些都是為選手準備的。”
“你可以選一套合用的。”
“比賽結束後可以帶回家。”
“稍後有專人來說明比賽事宜。”
“我先回去覆命了。”
“祝你取得好成績。”
張浩然點頭。
目光掃過屋內琳琅滿目的廚具。
他正打算給家裡換套新廚具。
既然可以帶走。
那就不客氣了。
心念一轉。
他直接挑了一套。
鍋碗瓢盆樣樣齊全。
拿不下的索性背在背上。
這舉動讓在場眾人看愣了。
這到底是來比賽的。
還是來進貨的?
上午九點。
專人進場向五十位選手講解規則。
比賽共分四輪。
由裁判出題。
每人按題目製作一道菜。
菜品內容相同。
例如題目是青椒肉絲。
則所有人都須做青椒肉絲。
再由裁判品嚐打分。
最終依積分排列名次。
講解完畢,那人看了張浩然一眼。
方才轉身離去。
十點開始第一輪比賽。
不少廚師已開始顛鍋熱勺。
尋找手感。
張浩然卻悠哉地踱到窗邊。
張望妻女與聾老太是否到來。
這時。
三名身著御膳房廚衣的人站到他身後。
其中一人叫道。
“喂。”
“你就是張浩然?”
張浩然轉身看向三人。
“有事?”
另一人打量他幾眼。
冷哼道。
“你媳婦呢?”
“她怎麼沒來?”
“嚇得不敢來了吧?”
“竟敢誇口說做的點心比我們御膳房還強。”
“真是不自量力!”
張浩然輕笑。
“用不著我媳婦出手。”
“就你們這樣的。”
“憑我的廚藝對付你們。”
“綽綽有餘!”
張浩然口出狂言,令三位御膳房廚子火冒三丈。
他們狠狠撂下話:
“有本事就把壓箱底的功夫都使出來。”
“要是最後只有我們哥仨進了決賽,”
“那可就少了許多趣味!”
張浩然不緊不慢回敬:
“我也挺擔心的。”
“萬一到時候獨領風騷,”
“確實也挺無趣。”
三人沒料到張浩然這般牙尖嘴利,齊齊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張浩然望著他們的背影,微微皺眉。
依他的直覺,那條“蛀蟲”
並不在這三人之中。
時間匆匆,轉眼已到十點。
參賽者陸續入場,每人面前都擺著一臺液化氣灶。
這年頭能集中這麼多液化氣灶,堪稱奢侈,卻也有其必要——這場廚藝大賽要向外界證明,咱們已經能讓家家戶戶都吃飽飯。
前方的觀眾席座無虛席。
張浩然目光掃過人群,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媳婦,她身旁坐著兩個女兒和聾老太。
幾人不管他看不看得見,都興奮地朝他揮手。
廚藝大賽第一輪正式開始。
杜大爺與另外九位生面孔的評委商議後,定下首道考題:番茄炒雞蛋。
題目一出,周圍的選手立刻湧向食材區,取料後便熱火朝天地翻炒起來。
張浩然卻一點也不著急。
等所有人都挑完了,他才慢悠悠走上前,隨手揀了兩顆番茄回到灶前,不慌不忙地切片、打蛋,姿態悠閒得近乎隨意。
不少人見他這般模樣,紛紛露出譏笑。
這人連搶食材都不敢,只撿別人剩下的,一看就是心裡沒底。
觀眾席上,張大爺等人雖然嘗過張浩然的手藝,確實比御膳房的更勝一籌,此時也不禁為他捏了把汗。
尤其是見他連食材都不去爭,額頭上都快急出汗珠來。
誰也猜不透他究竟在盤算甚麼。
張浩然一邊切著番茄,一邊用目光掃過所有身穿御膳房服飾的選手。
可惜,那條“蛀蟲”
並未到場。
他原本還想借這次大賽探探對方的口風。
既然人不在,張浩然也不再分心,開始動手炒菜。
但與周圍選手掂鍋揮勺的架勢不同,他的動作格外平淡,只是隨意翻炒幾下,撒上些調料,便出鍋裝盤。
不遠處那三位御廚見狀,又是一聲充滿嘲弄的冷哼。
這種連學徒都不如的手法,也敢說自己會做菜?
菜品逐一端上評審席。
十位評委依次品嚐後,第一輪結果很快公佈。
當廣播裡念出“張浩然——十分滿分”
時,全場頓時譁然,人人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就那點三腳貓功夫,也能拿滿分?
甚至有人高聲叫嚷,說他肯定買通了關係。
對此無人回應,廣播裡只傳來一句:“請大家稍安勿躁,比賽才剛剛開始。”
第一輪結束,排名靠後的二十人遭淘汰,場上還剩三十人。
第二輪考題隨即公佈:青椒炒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