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只好從兜裡掏出一塊錢遞過去：
“找我五毛。”
張浩然接過錢：
“我沒帶零錢。”
“這樣吧。”
“先欠著，下次再說。”
說完便鬆開了杜大爺的手。
示意他用力摔。
杜大爺簡直哭笑不得。
沒想到演場戲。
還倒貼一塊錢。
他喝了口茶。
然後重重把杯子砸在地上。
門外幾個正貼著門偷聽的人半天沒聽到動靜。
個個滿腦袋問號。
怎麼回事？
下一秒。
玻璃碎裂的聲音嚇得他們一顫。
緊接著門突然開啟。
幾人來不及收力。
全都跌了進去。
趴在地上抬頭一看。
臉上頓時寫滿尷尬。
慌忙爬起來就跑。
杜大爺嘆了口氣。
又對張浩然丟下一句：
“這次給你個機會。”
“要是再有下次。”
“自己當心點！”
說完便沉著臉大步離開。
張浩然轉身從牆邊拿起掃帚。
看著一地的玻璃碴。
心裡暗暗嘀咕：
“這麼結實的杯子我才收他五毛。”
“虧了。”
“早知道該收一塊的。”
章節目錄 杜大爺走後。
張浩然打掃著辦公室。
陳處長過來打聽情況：
“怎麼樣小張？”
“那黑臉杜跟你說甚麼了？”
張浩然輕笑一聲。
顯得滿不在乎：
“沒啥大事。”
“就記個處分而已。”
甚麼？
陳處長一聽就瞪大了眼。
一個小處分？
還而已？
他沒好氣地說：
“你這叫甚麼話？”
“一個小小的處分？”
“那可能毀了你後半輩子的前途啊！”
“我告訴你。”
“千萬別意氣用事。”
“要是你真被冤枉了。”
“我馬上找老杜頭說去。”
“讓他嚴查！”
對陳處長來說。
張浩然是個難得的人才。
自己退休以後。
還指望把 處交到他手裡。
絕不能讓他因為這事毀了前程。
張浩然聽了有些意外。
沒想到老陳對自己這麼上心。
他擺擺手笑道：
“謝謝陳處長好意。”
“不過真沒事。”
“您就放心吧。”
陳處長仍不放心。
他知道張浩然背後關係不少。
可處分是黑臉杜親自定的。
想撤銷幾乎不可能。
但看張浩然這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似乎真的問題不大。
他又問：
“小張。”
“真不用我幫忙？”
張浩然依舊擺手：
“不用。”
“您忙您的去吧。”
既然如此。
陳處長也不再多說。
轉身走了。
外面圍觀的科長和採購員見陳處長氣沖沖從張浩然辦公室出來。
又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紛紛猜測張浩然到底犯了甚麼事。
竟惹得黑臉杜和陳處長接連找他。
不一會兒。
張浩然打掃完辦公室走出來。
周圍議論的人立刻散開。
張浩然只當沒看見。
徑直朝 處大門外走去。
這時曹科長湊上來問：
“張科長。”
“今天甚麼情況啊？”
“黑臉杜和陳處長怎麼都來找你？”
一旁的馮科長聽他問出這麼沒水平的話。
狠狠給了他一下。
曹科長沒好氣地說：
“你是吃太飽閒得慌？”
曹科長一臉不解：
“我怎麼了？”
馮科長有些無奈：
“剛才我們說的話你沒聽見？”
曹科長答道：
“我聽見甚麼啊？你們說到一半我不是出去了嗎？”
馮科長無語：
“總之你別瞎打聽了，張科長現在心情肯定不好。”
曹科長點頭：
“我懂，我懂。”
張浩然聽著兩人的對話，只覺得好笑：
“你倆要說這些，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面？顯得我怪呆的。”
“是你們自己呆。”
兩位科長頓時有些尷尬。
張浩然搖搖頭，懶得再說甚麼。
曹科長又湊過來問：
“張科長，你到底犯啥事了？沒事兒，我們以前也常挨批，就是沒你這麼猛，連黑麵杜和陳處長都來找你……”
話沒說完，馮科長抬手就給他後腦勺來了一下。
章節目錄 曹科長吃痛，把後半句嚥了回去，瞪向馮科長：
“你幹嘛？手癢啊？”
馮科長皺眉：
“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幸虧張科長脾氣好，換個人早抽你了。”
說完他轉向張浩然：
“對不住啊張科長，老曹這人嘴笨，你別往心裡去。”
張浩然乾笑一聲。
嘴笨？我看他跟你鬥嘴時可一點不笨。
馮科長其實也好奇，忍不住問：
“張科長，我也多嘴問一句，你到底是因為甚麼事啊？”
張浩然嘴角抽了抽，還是答道：
“濫用職權。”
兩位科長頓時瞪大眼睛。
這事他們也不是沒幹過，多半是任務實在完不成時才用，也從沒人追究。
沒想到張科長竟因此捱了處分，看來是有人眼紅，故意找他麻煩。
說完這些，張浩然不再多聊，轉身上車，掛擋油門一踩，直奔軋鋼廠。
之前和趙廠長約好，今天要去看看屋暖車間的改造進展。
很快到了廠裡，他照例從副駕掏出一條大前門丟給門衛，幾人笑得合不攏嘴，趕緊開門放行。
走進屋暖車間，趙廠長正親自坐鎮，見他來了，連忙拿著個紅色安全帽迎上來：
“小張來啦。”
張浩然接過帽子戴上，問道：
“怎麼樣，你覺得還有哪裡要改的？”
他圍著車間看了一圈，上次工人提的意見都改好了，整體看來沒甚麼大問題，應該不會再出狀況。
張浩然看向趙廠長：
“車間改造目前應該沒問題了，接下來聊聊建材吧。”
趙廠長點頭：
“建材還是用淘汰的廢鋼，做別的雖然不合格，但做屋暖正合適。”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示意張浩然到旁邊沒人的地方，才低聲說：
“對了小張，還有件事得跟你說說，是關於你媳婦的。”
張浩然眉頭一皺：難道連他媳婦也被舉報了？
他問：
“甚麼事？”
趙廠長有些為難：
“是這樣，之前我本想申請讓許秀來管這個車間，但上面說她是設計師家屬，怕有人說閒話，就沒批。”
張浩然聽了有點無語，心裡暗罵：
好傢伙，還以為有人連我媳婦都整，原來是這事。
他擺擺手：
“沒事。”
“讓設計師的家屬來管理車間，確實不太合規矩。”
“就算上面批准了。”
“我也不會讓許秀接手。”
“不出事自然好。”
“萬一出了岔子。”
“那可就麻煩了！”
章節目錄 聽完張浩然的話。
趙廠長也沒再多說。
他心裡其實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跟張浩然提一句，不過是打個招呼。
免得日後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車間的事情處理完。
時間已近中午。
張浩然來到自己媳婦的辦公室。
許秀不在。
他又找到車間休息室。
果然。
她正帶著張雪，和周大姐幾人一邊說笑一邊吃午飯。
見自家男人來了。
許秀立刻放下筷子招呼。
“浩然。”
“你怎麼來了？”
張浩然笑著彎腰抱起女兒。
“來找趙廠長談點事。”
周大姐往旁邊挪了挪。
“既然來了。”
“就坐下一起吃吧。”
張浩然擺擺手。
“不用了。”
“我等會兒還得去趟玉華臺。”
玉華臺？
周大姐玩笑道。
“現在當科長了。”
“都不跟我們這些工人一塊兒吃飯啦？”
“還是許秀好。”
“天天帶著飯盒來陪我們。”
張浩然呵呵一笑。
“瞧你說的。”
“我今天是真沒空。”
他一點兒也不生氣。
知道對方是在開玩笑。
幾人聊了幾句。
張浩然把張雪遞迴許秀懷裡。
向眾人道別。
“那邊還有點事。”
“我先走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
隨後他又來到玉華臺。
輕車熟路進了後廚。
後廚的人早已熟悉了他這位頂級廚師。
紛紛配合著準備菜式。
孫經理聽說他來了。
立刻趕到後廚。
臉上堆滿笑容。
“小張來啦。”
張浩然一邊招呼眾人摘菜，一邊對孫經理笑道。
“說好每月底來一次。”
“再忙也不能食言啊。”
孫經理高興極了。
他之前一直擔心。
怕張浩然現在當了處長，就把這邊的事忘了。
現在人來了。
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笑呵呵地讓服務員去門口張貼告示。
如今已不用像從前那樣預約。
只要牌子往門口一掛。
要不了多久。
三十桌立刻就會被訂滿。
能不能吃到張浩然做的菜。
全看你手快不快。
而且也不擔心有人因搶不到位子而以勢壓人。
當然，除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
畢竟這是四九城。
藏龍臥虎之地。
尤其是那些達官貴人。
一個比一個低調。
就像張大爺他們。
時常休息時就在河邊釣魚。
和其他釣友打得火熱。
除了張浩然。
幾乎沒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若敢在玉華臺這樣的地方擺架子。
說不定旁邊那位衣著普通、看似路人的大爺。
職位就不知比你高多少。
要是把人得罪狠了。
保不齊第二天就有人上門查辦。
問題不大還好。
要是出了大問題。
報紙上、街頭巷尾的告示欄給你一貼。
嘿。
等著瞧吧。
到時候哭都找不著地方。
很快。
後廚的菜品準備妥當。
章節目錄 雖然才剛過三點。
玉華臺大堂卻已擠得滿滿當當。
搶到位子的人心中暗喜。
沒搶到的只能默默嘆氣。
等待下個月底。
此時，在四合院裡。
秦淮茹從何雨柱屋裡出來。
徑直朝易中海家走去。
她從傻柱那兒聽說。
自家失火，是因為棒梗偷了易中海家的香腸臘肉，在屋裡烤著吃引起的。
而且易中海還把這事舉報到了楊所長那裡。
等醫院裡棒梗身體好些。
肯定又會被抓進去。
才放出來幾天又犯事。
這次再被抓。
想出來可就難了。
唯一的辦法，是讓易中海松口。
寫份諒解書，棒梗才能沒事。
但易中海自從和易大媽離婚後。
整個人脾氣變得異常古怪。
要他鬆口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