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杜大爺笑呵呵地走進來。
和他一起的還有白大爺。
張浩然記得杜大爺是管整個四九城廚師的領導。
但還是裝出疑惑的樣子。
向兩人問道。
“哎？”
“兩位大爺。”
“甚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杜大爺笑眯眯的。
“好久沒見你了。”
“專門來看看。”
白大爺也打趣道。
“上次說請我們喝酒。”
“等到現在都沒影兒。”
“我們兩個老頭子等不及，就自己來了。”
張浩然心想這兩位老大爺還挺能說。
於是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哎呦。”
“瞧我這記性。”
“這段時間忙忘了。”
“現在時間還早。”
“我們先去市場買點菜。”
“到家好好請你們喝兩杯。”
聽他這麼回答。
杜大爺不由得笑出聲。
“酒當然要喝。”
“不過今天來主要不是為了這個。”
張浩然問。
“那是為了甚麼事？”
章節目錄 白大爺接過話茬。
“聽老陳講，你前陣子在發糕點？”
“味道據說比御膳房的還強。”
“有這回事嗎？”
張浩然點頭承認。
“是有這麼回事。”
“不過那都是我媳婦做的。”
白大爺聽了，不由得笑出聲。
“你小子啊。”
“瞞得過別人，還能瞞得過我？”
“那糕點其實是你自己做的吧？”
張浩然撓撓頭，露出不好意思的樣子。
“哎，不就是怕麻煩嘛。”
杜大爺有些不解。
“麻煩？會做糕點是好事啊，有甚麼麻煩的？”
張浩然笑道：
“兩位大爺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早上陳處長跟我說了，過段時間城裡要辦廚藝大賽。”
他頓了頓。
“陳處長還說，御膳房的廚師已經遞了聯名信，想跟我媳婦比個高低。”
“這不就是麻煩事嗎？”
白大爺聽完，看向杜大爺，笑呵呵地說：
“你看，我之前怎麼說來著？”
“小張就不愛拋頭露面。”
“要我說，算了吧，咱們喝頓酒就成。”
杜大爺臉色卻不太好看。
聯名信他確實收到了，上面寫的是張浩然媳婦許秀的名字，讓他有些意外。
他嘗過許秀做的菜，味道雖好，但和張浩然比還是差一截。
要說菜是她做的，他信；但要說糕點也是她做的——絕不可能。
肯定是張浩然的手藝。
整個四九城裡，會做糕點的人不多，能做得比御膳房還好的，更是寥寥無幾。
眼前就有一位，他怎肯輕易放過？
杜大爺開口道：
“小張，我知道你怕麻煩。”
“但這次廚藝大賽，還是希望你能參加。”
張浩然搖頭。
“不了，誰知道參加了又會惹出甚麼麻煩。”
杜大爺連忙保證：
“你放心，就是跟他們比劃比劃，絕不會有後續麻煩。”
說完還拍了拍胸口。
白大爺也跟著幫腔：
“是啊小張，這次比賽贏了，獎勵可是一套傢俱呢。”
傢俱？
張浩然嘴角微微一動，還是搖頭：
“傢俱我可以自己買。”
“說真的，我不太喜歡做菜，不想參加這種比賽。”
見張浩然仍不答應，杜大爺咬了咬牙：
“這樣，小張，只要你答應參加，不管第幾名，該有的傢俱獎勵都給你一套。”
“另外，我再給你一張液化氣使用資格證，外加一套上好的廚具！”
嘶——
旁邊的白大爺都吸了口涼氣。
好傢伙，這老杜真是下血本了，連煤氣資格證都拿出來了！
張浩然也有些吃驚。
這年頭，煤氣資格證只有玉華臺那樣的大酒樓才有，普通人家想用煤氣難如登天。
杜大爺為了讓他參賽，居然連這個都掏出來了。
他本只想暗中討點好處，沒想到對方出手這麼大方。
話已至此，張浩然也不再推辭：
“既然杜大爺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廚藝大賽，我參加。”
杜大爺頓時笑逐顏開，連連點頭：
“好好好！”
“時間記住了，本月十九號，下週五。”
“我幫你辦參賽手續。”
“可千萬別忘了。”
杜大爺顯得很興奮。
白大爺卻有些無奈。
心裡嘀咕這老夥計可真捨得下本錢。
開口對張浩然說：
“那小張，我們就先回去了。”
“晚上還有事。”
張浩然也不多留。
與兩人道別。
等他們離開。
張浩然臉上露出笑意。
煤氣——
真是好東西。
以後在家做飯再也不用生火那麼麻煩了。
他樂呵呵走出處。
開車去軋鋼廠接媳婦。
等了一會兒。
還沒見許秀出來。
張浩然乾脆把車停在外面。
請門衛兄弟幫忙照看。
自己走進廠區。
來到五號車間。
裡面正在開小會。
許秀站在前面。
嚴厲地批評幾個年輕人。
大致是工作不認真。
做出來的零件質量差。
還有各種問題。
幾人被訓得不敢抬頭。
大氣都不敢出。
張浩然在旁看著。
心裡暗歎：沒想到自家媳婦還有這麼“厲害”
的一面。
張雪看見爸爸。
剛要喊。
張浩然對她比了個“噓”
的手勢。
小丫頭很懂事。
馬上捂住嘴。
朝他點點頭。
不多時。
許秀訓完了。
撥出一口氣。
對幾人說：
“下次再讓我發現類似問題。”
“就別在車間幹了。”
“直接去外面掃垃圾！”
幾個年輕人連連點頭。
保證不再犯錯。
在軋鋼廠裡。
除非犯傻柱、劉海中那樣的大錯。
一般不會被開除。
但調崗是可能的。
就像傻柱。
原本是主廚。
得罪李副廠長後。
被調到車間。
工資也從三十七塊五降到二十二塊。
對這些年輕鉗工來說。
要是被調離崗位。
確實不是小事。
幾個年輕人離開後。
許秀才恢復溫和的神色。
笑著抱起張雪轉過身。
嘴裡唸叨：
“我們得快點兒出去。”
“不然爸爸該等急了……”
話沒說完。
就看見張浩然笑眯眯望著母子倆。
許秀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滿是尷尬。
問張浩然：
“浩然，你甚麼時候來的？”
張浩然笑呵呵的。
學著許秀剛才的語氣：
“就在你說‘一個個都像甚麼樣子’的時候。”
許秀臉更紅了。
“壞死了你。”
“來了也不說一聲。”
“還悄悄躲在那兒看。”
張浩然接過張雪。
“我要是提前出來。”
“還看不到你這麼厲害的一面呢！”
“值，真值！”
許秀臉紅紅的。
轉身就往車間外走。
張浩然和雪兒對視一眼。
趕緊跟了上去。
剛到廠區外。
趙廠長叫住了他。
“小張，等等。”
“有事跟你說。”
張浩然停下腳步。
把雪兒交給許秀。
讓她先去車上等。
自己問趙廠長：
“甚麼事？”
趙廠長說：
“屋暖車間快建好了。”
“還有些地方需要改進。”
“過兩天你有空來看看。”
“給點意見。”
“之後就能開工了。”
張浩然點頭：
“行。”
“到時候讓許秀告訴我就好。”
他剛要轉身。
趙廠長又叫住他：
“等等，小張。”
“還有件事想拜託你。”
“你也知道傻柱現在的情況。”
“就算許大茂簽了諒解書。”
“廠裡也不可能再留他。”
“另外，他帶的幾個徒弟也因為之前燒鹼那件事被調走了。”
“眼下從分廠借調來的幾個廚房人手都不頂用。”
“廠裡工人天天對伙食抱怨不斷。”
“你交際廣，路子多。”
“就想問問你，有沒有認識的好廚子？”
“幫忙引薦一位。”
“幫廠裡渡過這個難關。”
聽罷。
張浩然略作思索。
隨即點頭應下。
“行。”
“我替你打聽打聽。”
“不過能找到甚麼樣的人。”
“我可不敢保證。”
見他答應。
趙廠長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連聲道謝。
心裡琢磨著。
張浩然自己的手藝都那麼出色。
他認識的廚師朋友肯定也差不了。
張浩然回到車上。
發動引擎。
先帶著妻子兒女去四九小學接上張雨。
返回四合院。
接上聾老太太。
一行人便直奔玉華臺而去。
許秀有些不解地問。
“浩然。”
“今晚咱們在外面吃嗎？”
張浩然點頭。
“嗯。”
“順便辦點事。”
“就在這兒吃了。”
車在玉華臺外的停車區停穩。
一家人走進大門。
還沒等坐下。
孫經理已經聞訊趕了過來。
滿臉堆笑向張浩然打招呼。
“小張，好久不見啊。”
張浩然笑著打趣。
“孫經理這次是想我這個人呢。”
“還是想我送的菜？”
孫經理忙說。
“食材都是您精心挑選讓人送來的。”
“這回我可是真想您這個人。”
張浩然一聽。
立刻故意露出嫌棄的表情。
“哎喲。”
章節目錄 他這副模樣倒讓孫經理愣住了。
眼角微微抽動。
這……哎喲？
不是您先問我想人還是想菜的嗎？
見孫經理一臉發懵。
張浩然頓時笑出聲。
擺擺手。
“開個玩笑。”
“今天主要是帶家裡人來吃飯。”
“順便看看我那‘兩句話徒弟’手藝練得如何了。”
兩句話徒弟？
孫經理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記得張浩然在玉華臺還有徒弟。
疑惑地問。
“小張，您說的徒弟是……？”
張浩然答道。
“小吳啊。”
“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要多敲打敲打他？”
孫經理臉色頓時一變。
心裡暗叫不好。
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張浩然又追問。
“小吳現在怎麼樣？”
孫經理支支吾吾。
“這個……”
“小吳他現在……不在二灶上了。”
張浩然眉頭微皺。
“怎麼回事？”
孫經理面露難色。
“您也知道的。”
“我雖然是玉華臺的經理。”
“但後廚有他們的規矩。”
“只要不出岔子。”
“我也不太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