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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連忙接過袋子。
也不客氣，開啟一看——
好傢伙，裡面全是上好的點心，綠豆糕、紅棗糕……看著比御膳房做的還精緻幾分。
甚至讓人懷疑這不是普通點心，而是 。
張浩然看著他們的表情，笑道：
“別這麼看著我，拿去給同事們分分，都嚐嚐。”
處的職工有一百多人，但常駐的只有十幾位，這些點心足夠分了。
很快點心就分完了，大家吃得眉開眼笑。
至於那些出差沒回來的同事，就只能等回來聽別人誇，自己流口水了。
接著，張浩然提著剩下的點心來到陳處長辦公室，笑呵呵地說：
“陳處長，這是我媳婦做的點心，嚐嚐？”
陳處長一聽有吃的，一點兒不客氣，伸手接過，邊開袋子邊說：
“我忙了一上午，飯都沒顧上吃，正好墊墊肚子……”
袋子一開啟，看到裡面的點心，他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好傢伙，他有些懷疑地看向張浩然：
“這真是你媳婦做的？不是在御膳房買的？”
張浩然笑著：
“當然是我媳婦做的，御膳房的多貴啊。”
陳處長驚訝：
“這也做得太精緻了！”
他把袋子放在一邊，沒急著吃，而是拿出一包茶葉——上好的龍井，泡了兩杯。
遞給張浩然一杯，自己才從袋子裡拿了塊紅豆糕，美美地咬了一口。
配上龍井茶，他讚歎一聲：
“真不錯，這味道不比御膳房差，甚至更好。”
說著又小口嚐了嚐。
張浩然看他那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打趣道：
“你這吃法，知道的以為你在吃點心，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品甚麼山珍海味。”
陳處長一臉認真：
“小張，這你就不懂了。
好點心，必須配好茶，才能吃出滋味。
不然就跟吃普通食物沒兩樣，還噎得慌。”
他又吃了一口：
“要知道，以前那些達官貴人，吃點心必定配一壺好茶，這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
就連那些小日子過得不錯的，也把咱們這套學去了。
聽說他們吃點心，一定要配茶，不然就是對點心的不尊重！”
張浩然喝了口茶，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沒想到他吃個點心還有這麼多講究。
這時，陳處長已經吃完一塊。
他若有所思，對張浩然說：
“小張啊，我跟你商量個事？”
張浩然擺擺手。
“可別。”
“你只要一開這個口。”
“準沒好事！”
陳處長有些無奈。
“哎。”
“你把我想成啥樣了？”
“放心。”
“這回真是好事！”
他拍著胸脯保證。
張浩然這才應聲。
“那你講講看。”
陳處長接著說。
“我是這麼考慮的。”
“這不快國慶了嘛。”
“到時候想請你家媳婦多做一些糕點。”
“咱們當作節日福利發給職工。”
“當然不是白拿。”
“咱們處裡出錢買。”
張浩然一臉無奈。
“我說陳處長。”
“你想過咱們處有多少人嗎？”
“把糕點當節日福利發。”
“就算每人只分三斤。”
“加起來也得快四百斤了。”
“你這是打算累死誰啊？”
陳處長一聽，覺得有道理。
處里人確實太多。
要是家家戶戶都發。
光靠一家人做。
確實不太現實。
他問張浩然：
“那你說怎麼辦合適？”
張浩然嘴角一揚。
“要我說。”
“就只發給表現好的。”
“表現不好的，幹看著。”
對這個提議。
陳處長有些猶豫。
雖說賞罰分明是應該的。
但這麼做。
恐怕會引起部分人的不滿。
張浩然看他猶豫，又說道：
“陳處長。”
“咱們處不是養老的地方。”
“那些混日子、不幹活的，早該清出去了。”
“現在大學生那麼多。”
“也該換點新鮮血液進來。”
“不然每次緊要關頭。”
“食材都備不齊。”
“萬一哪天我也沒辦法。”
“大家不都得等著挨批？”
聽完張浩然的話。
陳處長覺得確實在理。
現在還好說。
可之前張浩然還是外面的人時。
處裡三天兩頭缺食材。
都是求他幫忙解決的。
幸虧他不是愛張揚的人。
沒把這些事往外說。
不然其他領導怎麼看咱們處？
他點點頭。
“行。”
“就照你說的辦。”
“咱們選前五十名職工發獎勵。”
“剩下的，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說到這裡，他又想起件事。
“對了。”
“我記得你媳婦現在是軋鋼廠副廠長吧？”
“做糕點會不會影響她工作？”
張浩然笑了。
“沒事。”
“不是還有我幫忙嘛。”
“再說了。”
“國慶節軋鋼廠也會提前放假。”
“只做五十份的量。”
“時間完全來得及。”
陳處長點頭。
“那好。”
“就麻煩你回去跟你媳婦說一聲。”
“咱們處裡出錢買。”
“不會讓她白忙的。”
張浩然笑道。
“沒問題。”
說完站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
“還有些檔案要處理。”
陳處長也沒留他。
反正都在一個單位。
抬頭不見低頭見。
沒必要非讓人再坐會兒。
張浩然走出陳處長辦公室。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切都在他計劃之中。
張浩然回到自己辦公室。
心裡正盤算著怎麼讓那些人自己露出馬腳。
這時。
陳處長拿著份檔案走進來。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道：
“小張啊。”
“這是你這次的任務單。”
“剛才光顧著吃糕點，忘記給你了。”
張浩然笑著接過。
“沒事。”
開啟一看。
嘶——
他不由得吸了口涼氣。
雖然字數不多。
但每一項都讓人眼皮直跳。
雙頭鮑一百隻。
一斤重的鯽魚一百條。
十斤重的鯉魚五十條。
二十斤的草魚十條。
好傢伙。
張浩然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要求。
鯽魚鯉魚也就算了。
雙頭鮑？
開甚麼玩笑。
就算地方再大。
以現在這條件。
上哪兒找一百隻一斤重的鮑魚去？
還有二十斤的草魚。
一開口就要十條？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看著張浩然的表情。
陳處長笑了。
“現在明白咱們 處的難處了吧？”
“上面那些大師傅。”
“想到甚麼就要甚麼。”
“一點不含糊。”
張浩然笑了笑。
心裡有些無奈。
但任務既然已經派下來。
他也沒再多話。
“行。”
“我這就去採買。”
見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陳處長半開玩笑道。
“還得是你。”
“這單子要是換了別的採購員。”
“怕是早就愁眉苦臉了。”
他停頓一下。
又補充道。
“對了。”
“這回是你頭一次負責國宴的差事。”
“有甚麼困難儘管提。”
“要是到時候東西沒備齊。”
“那可要出大問題的！”
張浩然點點頭。
“明白。”
陳處長接著說。
“老規矩。”
“東西還是先送回咱們 處。”
“統一上交。”
“絕不能讓那些廚子知道菜是你找來的。”
“不然你往後就別想清靜了。”
張浩然會意。
這裡的規矩他也懂幾分。
陳處長不再多言。
拍了拍他的肩。
鄭重道。
“好好幹！”
說完便轉身離開。
張浩然也走出辦公室。
照例先去運輸部換了輛貨車。
開到老地方消磨時間。
他一點也不擔心有人追查食材的來源。
處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只要你能按要求弄來東西。
沒人管你從哪兒弄的。
當然。
違法亂紀的事不能做。
晚上八點左右。
張浩然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按老辦法來到後車廂。
心念一動。
右手輕揮。
清單上所需的食材便出現在各樣容器裡。
回到駕駛室。
發動車子。
徑直開回 處。
晚上九點半。
處不少採購員剛風塵僕僕回來。
個個滿臉疲憊。
看見張浩然開車進門。
都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還沒等他弄明白。
一位同事就走了過來。
“張科長。”
“我們都聽說了。”
“要不你申請一下。”
“這任務確實難辦。”
另一人也附和。
“是啊。”
“太誇張了。”
“ 實在找不到好的。”
“用差不多的頂上也行。”
“可那二十斤的魚？”
“說得輕巧。”
“上哪兒找去啊？”
張浩然有些疑惑。
問道。
“你們怎麼知道我的任務？”
另一位同事回答。
“嘿。”
“這你就不知道了。”
“在咱們這兒。”
“任務不保密。”
“相反。”
“大家還得互相幫襯。”
“比如我今天去的地方靠近水產市場。”
“就幫你問問你要的食材有沒有。”
“聯絡好了。”
“再通知你去取。”
哦——
張浩然點點頭。
原來如此。
他本以為都是各忙各的。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說。
這時。
又一位同事給他出主意。
“張科長。”
“要不你去河邊轉轉？”
“要是能碰上那位傳說中的釣王。”
“說不定魚就有著落了？”
張浩然眉頭一挑。
疑惑道。
“傳說中的釣王？”
那位同事解釋。
“是這樣。”
“我們都只是聽說。”
“咱們四九城裡有位釣王。”
“釣魚特別厲害。”
“經常釣起二十斤往上的大傢伙。”
“只要找到他。”
“你就只需要忙活 的事。”
“能輕鬆不少！”
張浩然露出恍然的表情。
他雖然知道自己在釣魚圈裡有點名氣。
卻沒想到在 處都成了傳說。
不過他沒打算表明自己就是釣王。
沒那個必要。
他笑了笑。
對著剛從大門出來的陳處長喊道。
“陳處長。”
“你要的東西送哪兒？”
張浩然像平時一樣出現。
一輛貨車停在門口。
他走上前去。
試探著開口詢問。
“小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