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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秦京茹聽得愣住。
急忙開口：
“大茂，你糊塗了？”
“傻柱差點害你沒命，你還想饒了他？”
許大茂看她一眼，笑了笑。
轉頭又問楊所長：
“能籤嗎？”
楊所長仍有些摸不著頭腦：
“籤是可以籤。”
“但你為甚麼願意諒解他？”
“他把你害成這樣，你不恨？”
許大茂輕輕笑了。
“沒甚麼特別的。”
“我倆從小一塊長大，打架少說也有百八十回。”
“這回，估計他也不是成心的。”
“就當給他一次機會吧。”
楊所長聽了，一時不知接甚麼話。
既然是許大茂自己的意思，他便點頭應下：
“行。”
“等你出院，來派出所辦個手續。”
“就能把何雨柱放了。”
許大茂道謝：
“謝謝楊所長。”
楊所長起身：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多打擾了。”
章節目錄 “祝你早日康復。”
說完便帶著兩名警員離開了病房。
秦京茹還是想不通：
“大茂，你幹嘛要原諒傻柱那種人？”
“他那種性子，關一輩子都不冤！”
許大茂虛弱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秦京茹的臉：
“京茹，我昏迷時做了很長的夢。”
“夢見我和傻柱小時候，也夢見他踢傷我那回。”
“還夢見秦淮茹本想把你介紹給他，卻被我半路攔下。”
“我想了很多。”
“咱們在一個院吵吵鬧鬧這麼多年，何必整天算計來算計去？”
“今天你坑我，明天我害你……弄成現在這樣，我也有責任。”
“這次原諒傻柱，就當還他一份情。”
“往後兩家人各過各的，互不相欠。”
見他態度堅決，秦京茹也不再反對：
“那就聽你的。”
隨即柔聲問：
“有沒有甚麼想吃的？我給你做。”
許大茂想了想：
“想吃雞蛋羹，撒點蔥花。”
秦京茹點頭：
“好，我這就去菜市場買雞蛋，做好了送來。”
許大茂叮囑：
“記得先回家歇會兒，別累著。”
秦京茹答應：
“知道啦。”
她站起身：
“那我先回去，晚上再來。”
許大茂點頭：
“路上當心。”
秦京茹離開醫院，走到菜市場。
本想買兩個雞蛋，可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她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半個月前向張浩然家借的五百元，又用完了。
許大茂住院每天就要三十六元，相當於軋鋼廠工人一個月工資。
對她這樣失去收入的家庭，簡直是天文數字。
賣雞蛋的攤主見秦京茹掏了半天沒掏出錢，皺起眉催促：
“哎，你到底買不買？不買別擋著別人。”
秦京茹一陣尷尬，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只好默默嘆氣，轉身朝市場外走。
剛到門口，一箇中年婦女湊了過來：
“妹妹，缺錢了吧？”
“姐這兒有個來錢快的活兒，要不要試試？”
秦京茹看向她，小聲問：
“甚麼活兒？難不難？太複雜的我可不會。”
那中年婦女見秦京茹應聲，
臉上幾乎笑開了花。
“這樣吧，
你隨我來，
路上我細細跟你說。”
秦京茹沒太多防備，
點點頭，
跟著中年婦女往遠處走。
這情景恰好被來菜市場閒逛的張浩然看見，
他不由得搖頭輕笑，
轉身跟了上去。
章節目錄 秦京茹跟著中年婦女走進一條巷子，
她有些疑惑，
問道：
“大姐，
你要帶我去哪兒呀？”
中年婦女答道：
“傻丫頭，
不是想掙錢嗎？
我帶你去個輕省地方，
一次能掙好幾塊呢！”
秦京茹聽了很驚訝，
她從沒聽說有甚麼活這麼來錢，
忍不住好奇：
“是甚麼活？
要幹多久？”
中年婦女呵呵笑道：
“不久，
一般半個鐘頭怎麼也夠了。”
秦京茹驚呆了，
半個鐘頭就能掙好幾塊錢，
頓時有些急切：
“在哪兒啊？”
等掙了錢，
就能給自家大茂做碗雞蛋羹了。
中年婦女心裡暗笑，
她就喜歡這種懵懂的小丫頭。
“不遠，
拐過前面彎就到。”
前面是一扇木門，
中年婦女上前敲了敲，
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誰啊？”
中年婦女答：
“是我。”
門開了，
是個樣貌猥瑣的中年男人。
他看了眼婦女，
又望向後面的秦京茹：
“新找來的？”
中年婦女笑道：
“是啊，
這小妹妹想掙錢，
你給她安排個活。”
中年男子問秦京茹：
“想掙錢對不對？”
秦京茹連忙點頭：
“想！”
男子滿意地開門讓兩人進去。
這是個藏得頗深的大院，
院裡好幾間屋子，
每間門外都坐著個女子。
秦京茹不解：
“這是做甚麼活呀？”
沒人回答她。
男子指了指牆角的一扇門：
“行了，
去那兒等著吧，
有活我叫你。”
秦京茹沒再多問，
乖乖走到門前的凳子上坐下。
不多時，
門又被敲響。
男子開門，
進來一個滿臉肥肉的男人。
他在院裡轉了一圈，
目光掃過所有女人，
最後落在秦京茹身上，
走上前問：
“以前沒見過你？”
秦京茹趕緊起身回答：
“我今天新來的，
甚麼活都能幹。”
男人打量她一番，
還算滿意，
轉頭對中年男子說：
“今天就她吧。”
說著從兜裡掏出三塊錢遞過去。
中年男子接過錢，
滿臉堆笑，
對秦京茹說：
“先去辦事，
辦完了錢給你。”
秦京茹點頭，
問道：
“要辦甚麼事啊？”
肥胖男有些驚訝：
“你沒結過婚？”
秦京茹忙答：
“我結婚了啊。”
肥胖男奇怪：
“結婚了還不懂？”
秦京茹更困惑了：
“懂甚麼？”
肥胖男陰陰一笑：
“就是那事兒。”
那事兒？
秦京茹一時沒反應過來。
肥胖男笑道：
“不清楚沒關係，
進屋你就明白了！”
說著就要上前摟她。
直到這時，
秦京茹才猛然醒悟，
急忙向後退去。
章節目錄 “我不做這個！”
她這話一出口，
中年男子皺起眉頭：
“你甚麼意思？
錢我都收了，
你說不做？”
秦京茹帶著哭腔：
“可是那個阿姨沒跟我說是做這個啊！”
她焦急地在院裡尋找，
哪還有大媽的身影。
肥胖男也不樂意：
“我錢已經給了。”
“隨你怎麼說。”
“今天必須做！”
“不做也得做！”
周圍的女人們也發出嗤笑。
“既然來了這種地方。”
“就別裝模作樣了。”
“乖乖拿錢不好嗎？”
秦京茹幾乎要哭出來。
早知道是做這種事。
就算打死她。
她也絕不會答應。
她望向大門。
抬腳就想往那邊衝。
可還沒跑出兩步。
就被那肥胖男人攔住。
他臉色陰沉。
“怎麼？”
“收了錢就想溜？”
秦京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沒有。”
“錢是給他的。”
“又沒給我。”
“我不做。”
“你放我走！”
肥胖男人冷笑。
“放你走？想都別想。”
說著就伸手去拽秦京茹。
她越是掙扎。
肥胖男人就越興奮。
中年男子只當沒看見。
反正他只負責提供場地、收錢。
至於願不願意，那是別人的事。
秦京茹嚇得哭出聲。
她從沒經歷過這種事。
肥胖男人見狀更來勁了。
說甚麼也不肯放過她。
就在這時。
大門又被敲響。
中年男子急忙上前。
透過門縫往外看。
這才把門開啟。
隨後走進一個模樣俊朗。
年紀不過二十四五的男子。
一進門。
他就帶著調侃的語氣說。
“喲？”
“這麼熱鬧？”
“看來你玩得挺開心啊。”
秦京茹聞聲望去。
急忙大喊。
“浩哥救我！”
聽到她喊那青年的名字。
肥胖男人哼笑一聲。
“怎麼？”
“還想玩仙人跳？”
“我告訴你。”
“老子可不吃這一套……”
話還沒說完。
他整個人突然僵住。
連那中年男子。
和門口坐著的幾個婦女也都愣住了。
只見門外。
緩緩走進幾個身穿警服的人。
為首的。
正是楊所長。
張浩然看向秦京茹。
“還發呆？”
“過來。”
秦京茹這才猛地回神。
急忙繞過肥胖男人跑到張浩然身邊。
眼裡滿是淚水。
“浩哥。”
張浩然有些無奈。
其實他本可以早點攔住她。
但若不讓她嚐嚐社會的險惡。
下次說不定還會遇上更糟的事。
所以他並沒有立刻現身。
很快。
楊所長將這夥人全部帶走。
張浩然開車送秦京茹回四合院。
她還在抹眼淚。
看來確實嚇得不輕。
張浩然開口。
“怎麼樣。”
“現在還覺得那錢好賺嗎？”
秦京茹看向張浩然。
“浩哥。”
“你早就知道了？”
張浩然笑了笑。
“路上正好看見。”
“就跟過來了。”
秦京茹擦了擦眼淚。
“那你為甚麼不早點出來救我？”
張浩然回答。
“要是早救了你。”
“你怎麼知道人心難測？”
“下次說不定還會碰上更危險的事。”
章節目錄 聽到這話。
秦京茹明白了張浩然的用意。
確實。
自從嫁到城裡。
她除了買菜逛街。
幾乎天天待在四合院。
對外面的人瞭解太少。
不然今天也不會被騙到那種地方。
情緒稍緩後。
她抽泣著向張浩然道歉。
“對不起浩哥。”
“我剛才太害怕了。”
“說了不該說的話。”
張浩然笑笑。
“沒事。”
他並沒把秦京茹的話放在心上。
她畢竟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