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成靠著窗沿點頭,餘光瞥見許大茂鬼鬼祟祟溜出大門。
他摩挲著茶杯勾起嘴角——那小子怕是做夢都想不到,他朝思暮想的新娘子,正在自家廂房裡插花呢。許大茂啊許大茂,要怪就怪你自己作惡多端,這頂綠帽子可是林哥特意給你準備的。”
林新成暗自冷笑,繼續閉目裝病。
傍晚收工後,漫天飛雪中,林新成騎著腳踏車回到四合院。
剛到大門口,系統的提示音就在腦海中響起。
【叮!宿主成功戲耍許大茂,讓他在風雪中奔波一天染上高燒,整蠱任務完成!】
【獲得獎勵:武俠輕功身法!】
先前被林新成灌酒傷身的許大茂,本就虛弱不堪,這次又在冰天雪地裡折騰一天,直接高燒不退。
林新成覺得這又是為民除害的一天。
霎時間,他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
雖然不能飛天遁地,但已掌握了傳統武俠劇中那種踏雪無痕的輕身功夫。
這本事用在某些事情上簡直如虎添翼。
就算給許大茂戴上十頂綠帽子,那個蠢貨也發現不了。
推開院門,林新成穿過前院來到中院,看見婁曉娥正站在穿堂口張望。曉娥,這麼冷的天站在這兒幹甚麼?快進屋。
林新成笑著迎上去,婁曉娥點點頭,跟著他往正屋走。
進屋後,林新成故意搓了搓手:這天真夠冷的。
其實以他現在的體質根本不怕冷,不過是做做樣子。你先歇會兒,我去做飯。
林新成放下圍脖就往廚房走。
婁曉娥欲言又止——這個有家室的男人天天來給自己做飯,實在過意不去。
可一想到他做的美味佳餚,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靠在廚房門邊,看著林新成忙碌的身影,婁曉娥突然羨慕起秦淮茹來,甚至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別樣的心思。
這邊婁曉娥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那邊的許大茂可就慘了,高燒不退躺在床上直哼哼。
飯菜剛上桌,林新成就腹痛難忍,趕忙讓婁曉娥先吃,自己往茅房衝去。你怎麼了?
肚子......疼!
他確實是內急,但也順帶誇大其詞——裝病這事只有陳雪茹知道底細,正好藉機博取同情。
茅房裡動靜不小。
婁曉娥吃著飯,不時望向窗外。
等了許久不見人回來,她急忙跑到茅房外喊道:你還好嗎?
病......不礙事......
裡面傳來虛弱的聲音。真不要緊?
沒有回應。
婁曉娥急得在雪地裡直轉圈。
她知道腸胃病發作起來能要人命,越想越擔心。真的不要緊?婁曉娥急忙追問,要不咱去醫院瞧瞧?
粗糙的大手抵住牆邊,那道高大的身影搖搖晃晃邁出門檻。
林新成故意在裡頭多蹲了會兒,就怕這傻姑娘莽撞闖進來。
雖說他這副身子骨練到了極致,寒冬臘月也不怕凍著。
可蹲得久了,那腿啊......
林新成踉踉蹌蹌往外挪,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完全不聽使喚。
婁曉娥看在眼裡,活像瞧見個鬧肚子鬧脫力的人。我扶你。她趕忙架住林新成的胳膊往屋裡帶。
這鐵塔般的漢子壓得她東倒西歪,繡花鞋在雪地裡直打滑。
牆上借力的手剛鬆開,倆人便齊刷刷栽進雪堆裡。
茅房的味兒鑽進鼻孔,婁曉娥卻顧不上嫌棄。
漫天飛雪中,壓在身上的身軀暖烘烘像個火爐。
彼此呼吸交錯,空氣忽然變得微妙起來。你快起來......她聲音發顫。腿使不上勁。林新成說得誠懇,這回可真沒騙人。那...那可怎麼好......婁曉娥別過臉去,心口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三分羞七分亂,還混著些說不清的心思。我試試用手撐。他雙臂一用力,上半身緩緩抬起。
直到聽見門響,才發現人已經悄悄走了。
她長舒一口氣癱在椅上,半晌才想起要去茅房。
剛撩開簾子就傻了眼——林新成正蹲在那兒呢!
四目相對的瞬間,婁曉娥扭頭就跑,羞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等再碰面時,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憋出句整話。
她從未經歷過這些,今天接連遇見令她震驚的事。
第一次純屬偶然,第二次卻是因她而起。
婁曉娥腦中空白一片,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你、你的胃病好些了嗎?
她靈光一現,連忙問道。好多了,明天打算去醫院做個檢查。
林新成平靜回應。
他本不想如此突然,但意外讓婁曉娥提前見識了不該看的景象。
既然對方避而不談,他自然也不會多提。要不......我陪你去吧?
婁曉娥眼中透著關切,既擔心他的身體,又因方才的尷尬而心跳加速。
她既想逃避,心底卻又隱約期待著些甚麼,這種矛盾的情緒連她自己都理不清。不必,我自己能應付。
林新成笑著婉拒。那、那你快回去吧,別讓嫂子等急了。
話未說完,婁曉娥已逃也似地消失在門後。
聽著院門外的腳步聲漸遠,她忽又追了出來,手中攥著一條圍巾:
天寒地凍的,腸胃不好更要注意保暖。
她踮起腳尖為他繫上圍巾,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下頜。
此刻的她尚未察覺,那份單純的好感已悄然變質。路上小心,雪天容易滑倒。
望著他推車離去的背影,婁曉娥倚著門扉捂住發燙的臉頰。婁曉娥你瘋了嗎......
她懊惱地跺著腳,卻又按捺不住上揚的嘴角。
晨光微熹,林新成帶著秦淮茹做完早課後,正在用早飯。我陪你去醫院吧?
秦淮茹將熱粥推到他面前。乖乖在家等我。
他揉亂她的髮絲,惹來一陣嬌嗔。
早餐後照例將人攬在懷裡溫存,直到日頭漸高才起身更衣。路上當心。
秦淮茹為他繫上圍巾,忽然被塞了滿手荔枝。這季節哪來的?
別問,你男人自有門路。
見她踮腳親來,他偏過臉指了指另一側。淨想壞事!
秦淮茹紅著臉捶他,卻還是乖乖補上一個吻。
秦淮茹踮起腳尖,輕輕親了林新成一下。
林新成滿意地走出院子。
秦淮茹目送他遠去,轉身回屋收拾家務。
林新成騎車穿過衚衕,街坊們正在掃雪。
他跟鄰居們打過招呼,徑直朝正陽門騎去。林新成不去上班了?賈東旭納悶地問。聽說他這幾天胃不舒服,可能是去醫院。鄰居回答。哼,活該!最好病死才好!賈東旭暗自竊喜。
接連相親失敗的賈東旭,現在連寡婦都不嫌棄了。
他偷偷想著:要是林新成死了,秦淮茹我也能接受......但這話他只敢憋在心裡。
正陽門的陳記綢緞莊裡,林新成把陳雪茹抱到沙發上。說好了,等你病退讓秦淮茹頂崗後,要常來看我。陳雪茹柔聲道。你也是我媳婦,不會虧待你。林新成笑著摟住她。
醫院裡,收了紅包的大夫仔細檢查後說:這胃病可不輕啊......
拿到診斷書的林新成和陳雪茹走出醫院。
陳雪茹走路都帶著雀躍,為能分走秦淮茹的男人而暗喜。中午在我這兒吃飯吧,我給你做。陳雪茹提議。我來下廚。林新成說。那我幫你打下手。她開心地挽住他的胳膊,見有人來又慌忙鬆開。
綢緞莊後堂,陳雪茹依偎在林新成懷裡看書。千萬別讓秦淮茹知道我們的事。她的手指在他胸前畫圈。放心。
女人的心思最難猜,表面大度心裡指不定怎麼想。陳雪茹輕聲說。我不要名分,只要你真心待我就好。她仰起臉,林新成溫柔地撫摸她的長髮。
林新成臉上掛著笑意,陳雪茹心裡像抹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正午時分,林新成用過午飯,踱步出了綢緞莊,陳雪茹繼續張羅店鋪生意。
回到自家四合院,林新成瞧見婁曉娥正在屋裡捧著碗吃溫熱的剩飯。
婁曉娥一見他就眼睛發亮,活像見了救星。
這個傻姑娘其實溫飯手藝還算過得去,上回純屬看書入迷誤了時辰。
她就是饞林新成現做的飯菜罷了。剩飯不夠吃了,你再給我做些吧?我給你打下手。婁曉娥忙不迭開口。
林新成頷首,轉身進了灶房。
婁曉娥立在一旁洗菜,涼水冰手,但這幾日她已經漸漸適應尋常生活,也不抱怨了。教我做飯好不好?婁曉娥突然提議,她想親手給他做頓飯。咱們大 這是要體驗人間煙火了?林新成打趣道。胡說甚麼呀......婁曉娥耳根子都紅了,捏著小拳頭往他胸口捶了兩下。
兩人捱得近,她突然覺出不妥,慌忙退開半步,紅著臉低頭繼續洗菜。對了,你離家時給父母留信了吧?林新成隨口問道。嗯......婁曉娥點點頭。
她是天真,可不至於不懂這些。
要不留封信,她父母早該報官尋人了。明天我去廠裡辦病退手續,帶媳婦接崗。
等你這邊安排好,帶你出門轉轉。
好......婁曉娥聲若蚊吶。
擱在從前,她只當是好友怕她遇人不淑才帶她散心。
如今這氛圍卻微妙得很,婁曉娥總覺得自己像是......插足的第三者。曉娥?曉娥。
呼喚聲將她從思緒中拽回,婁曉娥茫然抬頭。一顆白菜要擇到甚麼時候?林新成笑道,眼下這姑娘活像只呆頭鵝。啊,抱歉。婁曉娥慌忙遞過白菜。
林新成掌勺時,婁曉娥在旁認真觀摩。你常在家做飯?婁曉娥好奇道。偶爾下廚。
秦淮茹的廚藝就是我教的。林新成答得隨意。
婁曉娥暗自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