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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下去就是他的不是了。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算計起來比我還精。”
閻埠貴暗自嘀咕。那個...你給老秦家多少彩禮啊?”
三大媽忍不住打聽。淮茹,告訴他們。”
林新成笑著說。五塊錢!”
秦淮茹滿臉驕傲——實際上給了四十,“俺家還帶了兩隻雞和一籃子雞蛋呢!”
畢竟買了腳踏車、收音機、縫紉機,又連著吃了幾天肉,總得留點餘地。
彩禮往低了報,正好讓院裡人都以為林新成快沒錢了。嘿,老秦家這買賣可賠本嘍。”
閻埠貴咂著嘴。咋說?”
“你想啊,買那麼多東西不都在林家?就給五塊錢彩禮,這得多摳門!
準是糊弄了老秦家閨女。”
閻埠貴分析得頭頭是道。
三大媽連連點頭:比自己老伴還能算計。
賈張氏剛要喊“騙子”
,聾老太太一瞪眼把她嚇了回去。
林新成心裡暗笑,那幾頓肉沒白送。
往後誰招惹他,就請老太太吃肉,再讓她去砸那家玻璃。走,淮茹,回家。
咱家床可寬敞了。”
林新成推著腳踏車,秦淮茹拎著包袱小鳥依人地跟著往後院走。
人群漸漸散去。
【叮!宿主截胡易中海道德 機會,整蠱成功!】
【獎勵:現金1188元!】
林新成一愣,這也算?
搶在一大爺前頭佔據道德高地,居然也算整了他。
痛快!以後得多學學這招。
回到屋裡,今天收拾賈家夠本了,暫時放過許大茂。
天天灌他酒傷身子,薅羊毛也得講究細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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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新成眯起眼睛琢磨著整治許大茂的法子,順手拎了把藤椅到院裡,舒舒服服躺著聽廣播。
秦淮茹正在廚房忙活,案板上擺著新鮮牛肉,鍋裡熬著羊肉湯底,灶臺邊還擱著幾個準備煎的雞蛋。這才叫舒坦日子!
林新成蹺著二郎腿,頭頂星空璀璨,耳邊飄著收音機裡的評書。
易中海扶著聾老太經過後院,瞧見林新成悠閒的模樣,不由多看了兩眼。
當年他確實動過收徒的心思,可林家雙職工哪裡需要讓孩子學手藝?後來發現這後生太精明瞭,不如賈東旭老實好拿捏。
至於傻柱?人家親爹還在呢!
老太太您抬腳。
我說您慢著點走!
易中海提高嗓門。今兒包餃子?
老太太突然冒出一句。
倆人頓時笑作一團,連林新成都跟著樂了——老太太又開始裝聾作啞啦。
不一會兒,林新成端著熱氣騰騰的小炒黃牛肉過來。還是我孫兒惦記我。老太太瞅著油汪汪的肉片直咂嘴。下回讓淮茹給您包餃子。林新成話裡有話。
這可是暗號,往後誰惹著他,就慫恿老太太去砸誰家窗戶。成!我等著!老太太耳聰目明地應著,心裡門兒清這小子打的甚麼算盤。
易中海推辭著往外走:家裡飯都做好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林新成整人都不帶留話柄的,院裡就屬他最會來事。
等外人走遠,屋裡老少倆狐狸相視一笑。賈張氏活該挨收拾!老太太拍著大腿直樂。
回到自家飯桌前,秦淮茹正往銅鍋裡下羊肉片。
見林新成回來,忙把白麵饃塞到他手裡,自己卻拿了個窩頭。傻媳婦,林新成把饃饃換回來,把你養得白白胖胖我才高興呢。
秦淮茹捧著白麵饃,心裡滾燙。
這要是嫁去賈家,哪有現在的好光景?
林新成幾口吞下了半個窩頭,順手抄起白麵餅子。
秦淮茹把最厚的一塊牛肉夾到他碗裡,輕輕壓在麵餅上。多吃些,圓潤些更好。林新成說完這話,秦淮茹耳根泛紅,悄悄擰了下他胳膊。吃飯時候別說這些。
歇息時候才叫不正經呢。林新成咧嘴一笑。
屋裡爐火燒得正旺,兩人圍著涮羊肉,最後還能加個荷包蛋煮碗麵。
這小日子別提多舒坦了。
許家門口,許大茂蹲在地上直冒火。
都怪自家老爹死腦筋,非嫌農村戶口,要不秦淮茹哪會嫁給林新成這混球?
五塊錢彩禮?他當放映員攢的錢夠娶三個媳婦了!
旁邊突然傳來嘆氣聲,轉頭看見傻柱垂頭喪氣地過來。
沒過多久,腫著腮幫子的賈東旭也蔫頭耷腦地蹲在了牆角。
等林家吃完飯,秦淮茹端著洗衣盆出來,三個男人眼睛都看直了。媳婦別忙活了,剛吃完飯要養胃。林新成大步流星走出來,一手牽人一手拎盆,轉身就把門關嚴實了。
剩下哥仨更憋屈了。
打又打不過,玩陰的還怕被他反將一軍——那套道德拳法能把人揍成豬頭,賈東旭就是現成的例子。
第二天清早,林新成剛睜眼就聞見飯香。
秦淮茹正在灶臺前忙活,他從背後把人圈住:今早煎兩個蛋。
別鬧呀~秦淮茹扭了扭身子,還想吃甚麼?
吃你。
......
事後收拾妥當,秦淮茹邊整理衣襟邊嗔怪:耽誤你上班怎麼辦?
有腳踏車怕啥。林新成得意地繫著釦子。
推車出門時,正撞見三個掛著黑眼圈的鄰居。三位這是組團逛窯子了?林新成蹬著腳踏車調侃道。呸!不要臉!許大茂啐了一口,他可是聽牆根聽到後半夜。林新成你給我等著!傻柱咬牙切齒地比劃,哪天讓女工扒了你褲子!
欠收拾!林新成瞪眼一吼,車輪碾過滿地晨光。
賈東旭頂著豬頭臉哀嚎:那本該是我媳婦啊!
旁邊看熱鬧的接了句:你大爺在前頭騎車呢。
去你大爺的!賈東旭把一肚子邪火全撒在了路人身上。你祖宗!
居民不甘示弱地回罵。
兩人你來我往地互噴,前面一位年長者回頭狠狠瞪了他們。
林新成騎著車抵達工廠,停好車後徑直去簽到。
車間內。
林新成邊修理機器邊聽工友閒聊。聽說沒?賈東旭的相親物件被林新成撬走了。
真的假的?
假甚麼呀,秦淮茹壓根沒相中賈東旭,看上林新成了,證都領了。
賈家這回可丟大人了......
工人們說得唾沫橫飛,賈東旭漲紅著臉站在旁邊,聽著眾人議論他如何窩囊,眼眶都紅了。林新成,我這輩子跟你沒完!
賈東旭惡狠狠瞪著林新成,奪妻之恨讓他怒火中燒。哎呦!
手裡的零件突然滑落,重重砸在腳上。
他抱著腳跳來跳去,車間裡爆發鬨笑。
易中海失望地搖頭嘆氣。
廚房這邊。
傻柱坐在灶臺邊生悶氣,越想越窩火。
五塊錢彩禮就能娶到秦淮茹,這種好事怎麼就讓林新成碰上了?
發甚麼呆?切菜!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
許大茂同樣心裡不平衡。
但他馬上要去鄉下放電影,暫時沒空算計林新成。
剛走出門,一道身影風一般掠過,撞得他踉蹌後退。
看清是林新成的背影,許大茂頓時噤聲。
四合院裡。
二大媽走進林家時,只見桌上擺著半個窩頭和一碗清湯。你就吃這個?二大媽目瞪口呆。
秦淮茹微微一笑:我在家也不幹活,這些夠吃了。
林新成每個月給你多少生活費?
五塊錢。秦淮茹小口咬著窩頭。
實際上林新成給了她十八塊六,但這些沒必要讓外人知道。
二大媽不住地擺手,喜宴不辦,紅漆臉盆、新痰盂、新床單統統不置辦。
這不明擺著糊弄新娘子嘛!
二嬸別這麼數落我丈夫,他待我可體貼了,我倆恩愛著呢。秦淮茹咬著雜糧饃,小口啜飲著稀溜溜的菜湯,臉上漾著滿足的笑意。淮茹啊,用過飯來院裡陪嬸子們說說話。二嬸瞧著這姑娘實在,幹活勤快又顧家,就是被林家那滑頭小子矇騙了。誒,等我晾完衣裳就去。秦淮茹笑盈盈應著,目送二嬸出了院門。
她趕忙閂上門閂,從五斗櫥裡取出精白麵和醬牛肉。
林大哥囑咐過:在外啃粗糧,回家吃細糠!
這也太糟踐了......雖說依著林新成裝窮的主意,秦淮茹還是心疼得緊。
要是頓頓吃這些,給丈夫吃她心甘情願,自己卻捨不得。
抽屜裡明明備著三個白麵饃,她只取了一個還掰成兩半,牛肉也只扯了一小條。
小心掩好櫃門,剩下的都得留給當家的。
就著半塊白饃和一線肉絲,她又捧起那碗清湯慢慢喝著。
外頭二嬸早把林家的事傳遍了四合院。
婆姨們聽著直揪心,她們當年當新媳婦時也沒遭過這份罪啊。要我說林新成鬼精鬼精的,置辦那麼多體己物件自己享用,哄得老秦家團團轉,可這哪是過日子的人?
可不嘛,再給淮茹添輛腳踏車,全家就得扎脖兒喝西北風了。
苦了人家姑娘,家裡緊巴巴的,他自己倒吃香喝辣。
嬸子們七嘴八舌議論著。
納鞋底的賈張氏在旁聽得直拍大腿——虧大發了!早知道該讓東旭加把勁兒把這勤快媳婦搶過來的。
秦淮茹搓洗完林新成的衣衫,又涮了床單,日頭偏西才忙活完。
開啟樟木箱看著那件呢子大衣,最後還是穿上相親時的碎花棉襖——平常在家幹活,穿太好容易糟踐。
走進中院時,前中後三院的媳婦們都圍坐在槐樹下。
這番打扮引得眾人連聲誇讚,唯有......
正在門口做鞋的賈張氏一抬眼:這不就是和她家東旭相看時那件衣裳嗎?老太婆冷哼一聲,地摔上門。甭理那老貨,淮茹快來歇歇。一大媽連忙招呼。
易中海雖道貌岸然,他屋裡人卻是實打實的熱心腸。易嬸子好。秦淮茹溫順地問候,被拉著坐在青石板上。
眾人教她怎麼跟丈夫爭待遇,她卻甜滋滋地說:我當家的可疼我了,甚麼好的都緊著我先。
婆姨們搖頭嘆氣,雜麵饃配涮鍋水也叫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