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又輕輕一晃,隨後一位白衣美婦人款步走了上來。
刀白鳳一邊取下臉上面紗,露出真容,
一邊對靠在蕭武道懷裡的何紅藥輕聲說:
“紅藥姐,以後大理國的事,由高郎做主。你只要留在我們身邊,好好侍奉高郎,就能讓蚩苗部的族人過得比從前更好。”
何紅藥見來人是熟識的刀白鳳,眼睛頓時一亮。
她掙扎著起身,親熱地和刀白鳳相擁。
兩位絕色**坐在一起,低聲聊了一陣悄悄話之後,
何紅藥這才大致明白蕭武道究竟有多強多可怕,
也知道了未來大理國,很可能就是蕭武道說了算。
想到蕭武道之前對她說的那些話,何紅藥鬆了口氣,同時感激地主動撲回蕭武道的懷中。
她輕輕探出舌尖,潤了潤飽滿的唇,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嬌媚,軟聲嗔道:
“高郎,你待我這般體貼,竟將越州交予我們蚩苗部打理?那從今往後,我便安心跟著你啦……對了,若是我一人不夠,讓小鳳凰和惕守也一同來陪你,可好?”
【叮!】
【提示:何紅藥受魅力無雙天賦影響,已對你傾心追隨,至死不渝!】
一番言語與許諾,悄然化開了何紅藥心中的鬱結。這位姿容絕豔的**,隨即引動了系統的回應。
蕭武道略感訝異的是,何紅藥三人的舉止間透出些許生澀,彷彿初試雲雨的雛鳥,尚不熟諳風情——這一點,他倒是分辨得清楚。
“咳、咳咳……”
車廂內的刀白鳳實在有些看不下去,察覺四人情態漸濃,趕忙清了清嗓子,出聲提醒:
“高郎,練霓裳姐姐正與大理段氏比試呢。紅藥身上傷還未愈,往後她們常伴你身旁,又不會離去,何必急於這一時?不如先去看眼外面的情形。”
嗯,此話在理。
蕭武道念頭一轉,將已拉開的車門重新合上,並囑咐刀白鳳在車內照看何紅藥三人,自己則起身踏出了馬車。
車外,擂臺上。
蕭武道剛落地,便見銀髮飛揚的練霓裳,正與一位來自天龍寺的段氏高僧交鋒。
準確地說,那並非激鬥,而是練霓裳對那位高僧的全面壓制!
不僅如此,臺上已躺著兩具新喪的屍首——顯然,就在蕭武道進入馬車的這段工夫,練霓裳已接連斬殺了段氏兩名高手。
此刻的練霓裳,雙手戴著十根寒光凜冽的金屬指套,每根長約二十厘米,尖利如鉤,表面凝結著暗紅的血漬,在日照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她雙爪揮掃之間,激起道道銳烈罡風,將對面的天龍寺高僧割得遍體鱗傷。
整體看來,對方猶如困獸,在練霓裳面前竟無半分招架之力。
事實上,這位已達天罡境的天龍寺高僧,戰力確與練霓裳相差甚遠,即便二人境界相同。
究其根源,練霓裳出身鬼門宗,所修乃是天魔體法訣——這門傳聞源自幽冥的奇特**,不僅重塑了她的體質,更令她成為內外兼修的武者。
因此,練霓裳在同階中的實力,僅稍遜於蕭武道,卻足以碾壓絕大多數同境之人。
別看她僅處於天罡境巔峰,其真實戰力,已可媲美大多秘藏境中期的高手。
嗤——
鮮血迸濺!
擂臺上那位大理段氏強者,胸口驀然綻開一個駭人的血洞。
隨著他倒地氣絕,天龍寺最後一位天罡境高僧,就這樣被練霓裳乾脆而冷酷地終結於擂臺之上。
須知,天龍寺與大理段氏歷經數百年積澱,也不過培養出八位天罡境武者。
先前在大宋雲州無量大山中,已有四人先後喪於蕭武道之手;而今,練霓裳又在擂臺上連誅三人。
至此,整個大理段氏仍存活的天罡境,僅剩保定帝段正明一人。
目睹臺上慘狀,保定帝段正明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毫不遲疑,縱身躍上擂臺,意欲以自身性命為引,逼使在場觀戰的武當、少林兩派高手,為段氏出手相助。
沒錯!
大理段氏武者明知不敢練霓裳,卻仍前赴後繼登臺挑戰,目的正是為此——藉由這場一面倒的廝殺,迫使少林、武當兩派強者不得不介入!
畢竟,這場近乎屠戮的比試,並非由練霓裳主動挑起。
就在蕭武道帶著何紅藥進了馬車之後,是段氏的南帝一燈大師主動站出來的!
是段氏在向蕭武道的人發起挑戰!
根據比試的規矩,只要大理段氏一方沒人能打贏練霓裳,這場比鬥就得繼續下去!
哪怕知道上去就是死路一條,大理段氏和天龍寺的僧人們也必須一個接一個上去,哪怕送命也在所不惜!
他們這麼做,為的就是激起少林、武當兩派出手對付練霓裳。
只要少林、武當看不下去,主動派人上臺,段氏的目的就算達到了!
不得不說,南帝一燈選人來挑戰蕭武道這邊,選得相當巧妙。
因為練霓裳本來就是少林派在武林中通緝的要犯。
之前練霓裳再次現身時,哪怕蕭武道聲勢正盛,少林派也放話絕不放過她,可見少林對曾經屠過城的練霓裳有多麼痛恨。
如今大理段氏主動挑戰蕭武道身邊的天魔妖女練霓裳,並且讓段氏高手接連死在練霓裳手下,就是為了逼少林派對練霓裳出手!
只要少林派的強者放不下武林正道領袖的身份包袱,對練霓裳動了手,那麼接下來就是蕭武道和少林之間的爭鬥了,大理段氏便可以坐山觀虎鬥。
之前所有犧牲的段氏高手,也就都值得了!
噗嗤!
沒過幾招,只有天罡境巔峰修為的段正明就被練霓裳一爪刺穿胸膛。
他被練霓裳凌空提起,口中鮮血不斷湧出,顯然已經沒救了。
臺下的南帝一燈望著自己曾經最看好的後輩像牲畜一般被斬殺,眼中掠過一絲痛楚。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因為南帝一燈很清楚,為了大理段氏能夠延續下去,今天他們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甚至可能連他自己都得戰死,才能為段氏爭取到一絲渺茫的生機!
想到這裡,南帝一燈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無情,那是一種徹底的漠然,以及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絕。
本峰,你上!
是,方丈!
段正明死後,大理段氏最後一位天罡境武者也不復存在。
如今天龍寺還能上臺挑戰練霓裳的,只剩下本字輩的地罡境僧人了。
然而,連天罡境武者在練霓裳面前都不堪一擊,地罡境武者又怎麼可能敵得過?
對練霓裳來說,殺這個層次的武者就像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她幾乎一爪一個,轉眼間就連續擊殺了近十名段氏的地罡境武者。
鮮血幾乎染紅了整座擂臺。
令周圍觀戰武者們大為震驚的是,即便段氏的人明知是死路一條,甚至在練霓裳手下連一招都撐不過去,南帝一燈大師卻依然不斷命令天龍寺僧人上臺挑戰,看起來和主動送死沒甚麼兩樣。
這一幕讓許多觀戰者感到不解與震撼,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這天魔妖女太狠了!不愧是蕭武道的女人,果然是邪魔配妖女,天生一對!”
“唉,沒想到連大理國的**段正明都死在擂臺上,死得這麼悽慘……果然在綜武大陸上,**權勢不過是鏡花水月,真正能依靠的還是自己的實力!否則強者真要對付你,簡直易如反掌。”
“大理段氏這是瘋了嗎?南帝怎麼還讓自家武者一個個上去送死?”
“這還看不出來?南帝明顯是想用這種方式逼少林、武當的強者插手!因為蕭武道實在太強了,普通秘藏境強者在他面前如同螻蟻,如今大理段氏唯一的活路……”
武當與少林兩派裡,都有通竅境的高手坐鎮。只要其中一派願意出手相助,蕭武道就得同時應付三位通竅境強者,大理段氏說不定真能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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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不得不說,大理段氏和南帝一燈確實是人物,為了爭取一線生機,竟能如此不顧生死!”
“你們覺得,少林和武當會向蕭武道動手嗎?要是真動手了,蕭武道擋得住嗎?”
“少林出手是必然的!他們之前就放過話,要捉拿天魔妖女回少室山關押。如今妖女就在眼前殘殺段氏子弟,少林若當縮頭烏龜,不怕被天下人笑話嗎?一旦動手,蕭武道就算有通竅境修為,也很難同時應對三位同階高手。要是武當也加入……”
“換作是我,我會先放棄練霓裳!不給少林武當出手的藉口,趁機滅掉大理段氏、佔據大理國。等蕭武道修煉一段時間,再打上少室山救出練霓裳,豈不是更好?”
“主意不錯,但別忘了蕭武道是甚麼性子?年輕氣盛、囂張跋扈,從不懂低頭妥協!寧可硬碰硬,也絕不退讓——就算面對六位通竅境圍攻,他也不會讓步!”
眼看練霓裳就要將大理段氏的武者趕盡殺絕,玄慈輕嘆一聲,起身朗聲道:
“練施主,你殺孽太重,可願隨老僧回少室山,從此青燈古佛,洗清罪業?”
練霓裳見少林玄慈正式出面,神色頓時凝重。
她偏頭望向臺下的蕭武道,二人眼神短暫交匯,她便明白了蕭武道的意思,心中稍定。
於是她冷聲回應:“老和尚,少說這些虛的!要打便打,何必假慈悲?”
玄慈並未動怒,反而神情悲憫,聲音低沉繼續勸道:
“練施主可曾想過,當年你屠戮的那幾座城中,有多少無辜之人因你喪命?他們何錯之有,卻遭你無**害?今日在場眾人裡,或許就有當年受害者的親故。江湖仇殺迴圈不止,冤冤相報何時能休?我佛慈悲,願度眾生。練施主若有一絲悔意,便該放下屠刀,隨我回山贖罪,否則……”
這番話在旁人聽來空洞尋常,並無太大影響。
然而修為高深的練霓裳,眼中卻浮現出恍惚與掙扎,心神似乎被隱隱牽動。
臺下,已取出兵器的蕭武道眉頭一皺,察覺異樣。
他目光一寒,重重“哼”了一聲。
聲如利箭,瞬間刺破玄慈對練霓裳的心神干擾。
擂臺上,練霓裳眼神恢復清明,額間卻已沁出細汗。
她望向玄慈,眼中掠過一抹驚懼。
她剛才居然被對手的一種聲音攻擊招式,擾亂了思緒!
或者可以說,玄慈講的那些話,正好戳中了她內心的某個角落,才讓她更容易被趁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