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核心成員,兌換或購買資源時,折扣會很大……”
舛鋒使者這番話讓蕭武道不由得撇了撇嘴,帶著幾分沒好氣的神色說道:
“照前輩這麼說,我身為風雲閣的核心一員,難道連一點免費的資源都拿不到?”
“有!當然有!”
舛鋒使者連忙應聲,“只不過得等你親自去一趟風雲閣總壇,或是見見咱們東南地界的總管事——也就是我的上司。等到身份正式核驗之後,上面才會為你調配對應的資源份額。”
“好吧……”
說白了,眼下還是甚麼都沒有。
沒有也罷,蕭武道本來在意的也不是甚麼修煉資源,只要風雲閣能及時給他傳遞訊息就夠了。
至於去見那位風雲閣駐大宋的總負責人——
對蕭武道來說,這事根本無關緊要,他並沒興趣特意去拜會誰。
看到蕭武道一臉懶得多說的表情,舛鋒使者像是忽然記起甚麼,試探著開口:
“刀鋒大人,早前我剛抵達時,注意到您似乎掌握著一門特別的藏息之法?若是您願意將這門秘術轉售給風雲閣,相信高層定會給出大量貢獻點。到時候,閣內各類資源便能隨您兌換了。”
顯然,出身風媒的舛鋒使者敏銳地察覺到了蕭武道隱藏氣息的能力。
經過一番觀察與推測,他認為這應當是一門獨特秘術,而非藉助外物達成。
對於這種能掩蓋武者氣息的秘術,風雲閣內部需求極為迫切。
畢竟作為一個以情報與風媒為主業的組織,
如果有了好用的斂息術,日後無論是執行隱秘任務,還是暗中蒐集訊息,效率與成事機率都會提升數倍。
以舛鋒使者的見識與經驗,他敢斷定,只要蕭武道肯將這門斂息秘術賣給風雲閣,
那麼高層絕不會讓他吃虧半分!
舛鋒使者這話讓蕭武道略感意外,神色漸漸變得有些微妙。
照理說,系統所抽取的一切武學秘術,按理都是這綜武世界裡原本就存在的。
風雲閣身為綜武大陸三大頂尖勢力之一,難道會沒有自己的斂息手段?
“綜武大陸各國之中……難道沒有斂息術嗎?”
舛鋒使者聽了,只得苦笑解釋:“有自然是有的……比如天地樓,他們就掌握著不止一種高明的斂息秘術。但天地樓的武學向來不外傳,他們又不缺資源,更不可能賣給我們風雲閣。所以……您明白的。”
原來是這樣。
望著舛鋒使者面具後那雙透出期盼的眼睛,蕭武道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搖頭,沒有鬆口的意思。
他並不打算就這樣輕易地把斂息秘術賣給風雲閣,至少現在不會。
被當面拒絕,舛鋒使者似乎早有預料。
因此他雖然顯得有些失望,倒也沒有太過失態。
於是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與蕭武道聊起了別的事。
如今蕭武道已是風雲閣核心成員,與舛鋒使者之間的關係自然更近一層。
無論舛鋒使者提起甚麼江湖訊息,都不必再對他有所保留。
例如,他就直接告訴蕭武道,這次自己原本是被高層派往大宋東部執行任務,
卻因為蕭武道的某些舉動引發了一連串**,
風雲閣高層緊急下令讓他掉頭南返,務必最快趕到胥埔縣與蕭武道會面。
可惜,
等他橫穿整個益州回到雲州時,
蕭武道早已返回曼陀山莊,
每日過著悠閒自在的日子,讓舛鋒使者在胥埔縣撲了個空。
無奈之下,大宋風雲閣只能一邊應對同樣有所行動的天地樓與乾坤會,
一邊命令舛鋒使者火速趕往曼陀山莊,率先與蕭武道取得聯絡。
“你這傢伙,一天到晚到處晃悠,就沒個安靜的時候!為了尋你,老夫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兩人交情不淺,舛鋒使者也不再客套地稱他刀鋒大人,乾脆喊起了小子。
蕭武道對此並不計較,仍舊尊稱對方一聲前輩。
舛鋒使者絮叨了一陣,忽然想起甚麼,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調侃的意味:
“算算時間,大理國那位刀白鳳,進蒼梧郡也有些日子了吧?估計就快到曼陀山莊了。你小子可真是走運吶,嘖嘖。”
望著眼前搖頭晃腦、一副拿他沒辦法模樣的舛鋒使者,蕭武道卻是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他在說甚麼。
刀白鳳?
哪個刀白鳳?
該不會就是段正淳的那位遺孀、鎮南王妃吧?
她跑來蒼梧郡做甚麼?
聽舛鋒使者這口氣,好像還是專程來找自己的?
蕭武道心裡一陣納悶,因為他根本就沒聽說過這回事!
於是他挺直身子,朝舛鋒使者追問道:
“前輩,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您仔細跟我說說!”
“你真不知情?”
舛鋒使者見蕭武道神情不像假裝,便帶著幾分驚訝,將大理國近日的動向原原本本道來。
“你之前在棹縣不是跟我提過,只要大理國把鎮南王妃刀白鳳和皇后天靈兒送給你,你便不去找大理段氏的麻煩嗎?我當時還真信了,就跟手下幾位使者隨口說了說。沒料到這話竟在江湖上傳開了。”
“你這次不是擊敗了歐陽鋒嗎?想必對大理段氏震動極大。所以不久前,保定帝段正明竟代已故的鎮南王段正淳,將刀白鳳逐出了大理宗室。換言之,刀白鳳已不再是鎮南王妃。至於段正明如何威脅了擺夷族與刀白鳳,外人不得而知,總之最後刀白鳳答應主動來找你了……”
“不過話說回來,刀白鳳也不是省油的燈。為了報復大理段氏的背棄,她索性大張旗鼓,以擺夷族嫁女的禮儀一路招搖過市進入蒼梧郡,明擺著告訴天下人她要成為你的女人。這一來,大理段氏顏面盡失,如今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段正明與南帝一燈的所作所為備受詬病,聽說連北境全真教的王重陽得知後,都忍不住斥責了南帝幾句!”
竟有這等事?
大理段氏為了保命,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對刀白鳳的到來,蕭武道自然樂意接受。
但他隨即想到兩個關鍵:
其一,刀白鳳如此大張旗鼓地來到曼陀山莊尋他,豈不是向天下人宣告他的根基就在燕子塢的曼陀山莊?眼下蕭武道還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據點。
其二,此事既已在武林中傳得人盡皆知,那曼陀山莊的女主人李青蘿必然知曉。她為何不告訴自己?
高明明明明確令李青蘿替他蒐集江湖訊息,結果全天下皆知的事,唯獨他被矇在鼓裡?
若不是舛鋒使者今日恰巧來訪,閒聊間又將此事當作笑談提起,他恐怕至今仍不知情!
這女人,真是欠管教!
蕭武道不用多想也猜得到李青蘿隱瞞此事的原因——無非是心生妒忌罷了。
身邊眾女子的那些小心思,他其實心知肚明。
只是沒料到,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瞞著他。
這讓他感到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就像一隻擁有眾多伴侶的雄獅,被自己群體中的某隻雌獅悄悄捉弄了一番。
表面上,蕭武道仍舊神色如常地與舛鋒使者交談,並未顯露多少異樣。
待舛鋒使者離開後,他才沉下臉來,直接走向李青蘿居住的院子。
這時,李青蘿的院落裡,一道身著薄紗、身材豐腴的身影,正獨自坐在院中的椅上。
今日原本是蕭武道來找李青蘿的日子。
雖然因為風雲閣與天地樓的事耽擱了,但李青蘿仍未入睡,一直在院中靜靜等候。
月色下,李青蘿正獨自出神,忽然一陣輕風拂過。
察覺到來人熟悉的氣息,李青蘿心中頓時一喜,立刻起身望向那道逐漸走近的高大身影。
然而,當她看見蕭武道臉上毫無表情、甚至帶著幾分陰沉時,不由得微微一怔,似乎有些不解。
一直以來,蕭武道對待身邊的女子都十分溫和,幾乎不曾說過重話。
他雖多情,卻從不輕浮,讓每個人都感到被在意。
但此刻,從他的神情與目光裡,李青蘿清楚地感受到了不滿。
而且這份不滿,竟是衝著她來的!
就在李青蘿**的片刻,蕭武道已快步走到她身旁。
他伸出雙手,將眼前豐腴的**整個抱起,放在自己腿上,隨即在院中的椅子坐下。
靠在懷中的李青蘿,短短瞬間腦中已閃過無數念頭。
最後,她似乎想到了甚麼,眼眸輕輕一動。
於是,這位嫵媚動人的美婦伸手環住蕭武道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前,低聲帶著委屈解釋道:
“高郎,我不是有意瞞你。刀白鳳的車隊,我兩天前就已派人去迎,如今應當已在曼陀山莊南邊的宿縣住下……”
顯然,聰慧的李青蘿立刻明白了蕭武道生氣的原因,並給出瞭解釋。
原來幾天前,她派出的人已與刀白鳳一行人會合。
李青蘿做主先將刀白鳳安置在宿縣,一來因為如今武林中關注此事的人太多,若讓車隊直接進入燕子塢,誰都會猜到曼陀山莊與蕭武道有關;
二來,她對刀白鳳尚未完全信任——畢竟蕭武道與段譽、段正淳之事,和刀白鳳可謂仇深似海。
為保蕭武道周全,李青蘿才暫未說明,想等**稍平再向他稟報,由他定奪。
聽完這番解釋,蕭武道神色稍緩。
但他仍嚴肅地告訴李青蘿,往後這類事情必須立刻告知自己,不可擅自作主。
最後,為給不聽話的人一點教訓,他這次駕馭的方式比以往更顯粗放。
沒想到,這般不拘的駕馭之下,座駕反而發出似仍不盡興的低鳴。
蕭武道一時無言,只覺得這不像懲罰,倒像獎賞,完全起了反效果。
次日清晨,天尚未全亮。
蕭武道將昏睡的李青蘿送回房中休息,隨後獨自離開曼陀山莊,借罡氣踏水而行,悄然前往十幾裡外的宿縣。
依李青蘿所提供的訊息,進城後他便直奔一間尋常酒樓。
這酒樓屬王家產業,實則為李青蘿所有。
此前從大理而來的刀白鳳,正暫居於此。
或許是刀白鳳鬧出的動靜太大了些。
蕭武道注意到,酒館附近聚了不少各路的武者,看起來大多是探子和收集訊息的人。
看來江湖裡各門各派此刻都緊盯著他,只要有點動靜,就會引來無數道目光。
想到這兒,蕭武道立刻把氣息收斂起來,裝作一個普通的後天境武者,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酒館。
“客官,您這是……”
一進門,迎上來的夥計就讓蕭武道覺得眼熟,彷彿之前在哪裡見過。
那夥計看清蕭武道的相貌後,
明顯愣了一下。
接著便認出了他,悄悄遞了個眼神。
表面上,夥計還是恭敬地招呼著,叫人把蕭武道往樓上領。
是曼陀山莊的侍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