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白鳳此時也沒有抗拒的意思,甚至順從地伸出手臂,環住了蕭武道的腰。
乍一看,兩人就像一對非常親密的情侶,舉止動作都十分自然,沒有一點彆扭。
但蕭武道心裡明白,刀白鳳並沒有真正順從。
首先,女俠收集系統沒有發出提示,這說明刀白鳳對他的感情還沒有明確轉變。
其次,
女俠系統也沒有錄入刀白鳳的
完整女俠資料。
現在兩人會這樣,完全是因為刀白鳳的身體
已經先一步習慣並接納了他的一切,自然而然地就和他做出了親暱的舉動。
於是,蕭武道和刀白鳳兩人就這麼毫不避諱地走在街上。
就算被人認出來,蕭武道也完全不在意。
“快看,那不是蕭武道和刀白鳳嗎?”
“嘶!他倆怎麼這麼親密?甚麼意思?難道刀白鳳真的成了蕭武道的女人?”
“不會吧?我記得蕭武道和刀白鳳不是有深仇大恨嗎?這怎麼……”
“那有甚麼不可能的!強者可以接收敗者的一切,
包括女人!這不是綜武大陸的規矩嗎?”
“你們說,蕭武道現在是甚麼修為了?胥山那一戰都過去半個月了,他應該又進步了吧?”
“這誰清楚?不過前幾天天地樓沒提升蕭武道的榜單排名,我真沒想到!難道在天地樓看來,打敗歐陽鋒的蕭武道還不夠資格上天地二榜嗎?”
“呃,我聽到的說法是,蕭武道私下拒絕了天地樓的招攬,天地樓的人覺得沒面子,就壓著他的排名不往上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沒過多久,蕭武道就帶著刀白鳳走進了宿縣的一家小酒館。
這裡是剛成立不久的風雲閣宿縣分部。
因為他住在曼陀山莊,風雲閣高層不僅在宿縣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設了新分部,
連曼陀山莊附近另外三個縣城也都建了新據點!
方便和他聯絡。
這次來風雲閣宿縣分部,蕭武道根本沒打算隱藏身份。
畢竟他一向不喜歡偷偷摸摸行事。
這時酒館裡客人不多,只有兩三桌。
他們一看到蕭武道身邊美豔動人的刀白鳳,
全都像丟了魂似的,愣在原地發呆。
酒館夥計雖然也被刀白鳳的美貌晃了下神,
但很快回過神來,主動走到蕭武道身邊,滿臉笑容地準備招呼。
沒想到下一秒,一塊特製的玉牌在他眼前一晃而過。
這位風雲閣的外圍成員臉色頓時僵住,心裡滿是震驚。
“客…客官!您,裡邊請!”
酒館小二一眼就認出了蕭武道身上那塊特別的玉牌,從而知曉了他的來歷。
說起來,蕭武道的身份並不難辨認,整個大宋境內,風雲閣的核心人物加上他也僅有兩位。
真正讓小二吃驚的是,蕭武道這次前來並未掩飾行蹤,反而大大方方地亮明身份走進了風雲閣的分部,絲毫不在意旁人眼光。
小二不敢多問,也顧不上外頭的客人了,趕忙領著蕭武道與刀白鳳穿過一條長廊,走進一間內室。
“大人,您和夫人先在此稍候,小的——”
“誰是他夫人?”
小二話還沒說完,刀白鳳便冷著臉打斷了他,語氣鋒利,讓小二一時愣在原地。
緊接著,原本要改口的小二忽然睜大眼睛,像是看到甚麼難以置信的畫面,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只見刀白鳳嘴上說著與蕭武道毫無關係,身子卻輕輕一挪,
纖柔的身段自然而然地坐進了蕭武道懷中。
她還抬起雙臂,順勢環住了蕭武道的脖頸。
這一連串舉動流暢無比,彷彿早已習慣,絕非臨時起意所能做到。
直到蕭武道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他才如釋重負,匆匆離開了房間。
如今的武林高手,都這麼讓人捉摸不透嗎?
真是看不明白……
打發走滿心困惑的小二後,室內只剩下蕭武道與刀白鳳二人。
刀白鳳坐在蕭武道腿上,嘴裡仍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吵得蕭武道難以靜心。
於是蕭武道手上一緊,攬住刀白鳳的腰,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靜些。
刀白鳳頓時收聲,但隨即像是想起甚麼,
把頭一扭,似乎不願配合。
蕭武道眉頭一皺,鼻腔裡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哼,手臂也跟著用了力。
或許是察覺到蕭武道情緒不快,刀白鳳想起這幾日的經歷,
不自覺地把臉轉了回來,
同時伸手接過了那條深紅色的面紗,默默戴在了臉上。
戴好後,刀白鳳望著神色滿意的蕭武道,又輕哼一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清晰而急促的腳步聲。
一位戴著青銅面具、難辨年紀與容貌的風雲閣銅面使者快步走入。
“屬下拜見大人!”
蕭武道點了點頭,直截了當地開口:
“我來辦兩件事。第一,透過風雲閣的訊息網,儘快在江湖上傳一句話:大理段氏心術不正,派刀白鳳屢次**於我,幾乎得手,令我極為惱怒,
正準備南下,與大理段氏清算這筆新仇舊賬!”
無論如何,大理段氏這筆賬,他一定要算。
事先放出風聲,也好過讓天下人以為是他單方面欺壓對方。
銅面使者:“……”
和剛才的小二一樣,這位使者也是一臉錯愕,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因為蕭武道說這番話時,刀白鳳正倚在他胸前,姿態親密,不見半分敵對。
她擺出一副任由採摘的嫵媚姿態,卻與蕭武道口中說出的話截然不同!
沒錯!
一聽蕭武道這麼說,靠在他懷裡的刀白鳳猛地直起身,雙眼緊盯著眼前的銅面使者,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我現在就巴不得馬上**他!”
銅面使者:
你倆清不清楚自己在說甚麼、做甚麼?
儘管內心早已翻江倒海,但表面上銅面使者絲毫不敢多看妖嬈動人的刀白鳳一眼,只能低頭應聲:
“是。”
“另外還有一件事,你把風雲閣這段時間蒐集到的江湖訊息,整理一份概要給我,我要看看最近武林**了哪些大事!”
“遵命!”
這件事銅面使者早已提前備好,因此蕭武道話音剛落,他便恭敬地遞上一疊厚厚的冊子。
“大人,這是近一個月來,大宋及周邊各國發生的各類大事彙總,請您過目!”
與僅是外圍成員的酒館夥計不同,身為風雲閣內部人員的銅面使者,十分清楚這處分部設立的真正目的。
簡單來說,就是風雲閣高層專為蕭武道這位核心成員所設:
凡是蕭武道提出的要求,分部成員都必須無條件執行!
就在蕭武道坐在酒館隔間的太師椅上,不緊不慢地翻閱著那本江湖大事彙總冊時,原本坐在他腿上的刀白鳳忽然站了起來,大步走到恭敬立於一旁的銅面使者面前。
刀白鳳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位擁有地罡境巔峰修為、卻始終不敢抬頭看她的銅面使者。
接著,她似乎想起甚麼,眼中泛起期待的光芒,出聲問道:
“我記得風雲閣,不是號稱綜武大陸第一的**組織嗎?”
銅面使者聽她這麼問,語氣帶著幾分自豪地答道:
“夫人說得對!我們風雲閣下屬的風部,確實是綜武大陸首屈一指的**組織,其中高手如雲,個個精通**之術……”
“很好!”
聽完銅面使者的一番描述,刀白鳳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隨後她興奮地說道:
“那你們幫我殺個人!”
銅面使者眼中閃過一絲自信,恭敬地回應:
“夫人請講!”
作為蕭武道這位風雲閣核心成員的女人,只要刀白鳳開口,風部裡多的是**願意為她效力。
“我要**他,你們能辦到嗎?”
銅面使者順著刀白鳳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正專心閱讀情報的蕭武道身上,臉上頓時寫滿了錯愕與震驚。
甚麼意思?
你居然想殺蕭武道?
這萬萬不可啊!
還有,你們倆到底是甚麼關係?
能不能別弄得這麼讓人摸不著頭腦!
銅面使者見狀,趕緊清了清嗓子,堅決地搖頭道:
“這個……我們風雲閣辦不到。”
緊接著,他又迅速補充了一句:
“別說我們風雲閣做不到,如今整個綜武大陸上,恐怕也沒有哪個勢力能做到夫人您要求的這件事!”
開甚麼玩笑,蕭武道現在是風雲閣正式的核心成員。
別說風部沒人會接這活兒,放眼整個綜武大陸,敢對蕭武道下手的勢力都寥寥無幾!
刀白鳳一聽,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絕望,她滿臉不敢置信地反問:
“你剛才不是說,風雲閣的風部是綜武大陸第一**組織嗎?怎麼連個人都殺不了?那你們還算甚麼第一**組織!真是沒用!”
如果真像銅面使者說的那樣,她豈不是永遠都沒法**了?
這一刻,刀白鳳的心理防線又塌了好幾層,幾乎要被蕭武道從裡到外徹底擊穿。
“那也得看要殺的是誰吧……”
面對一直咄咄逼人的刀白鳳,銅面使者徹底無言以對。
他忍不住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蕭武道。
注意到銅面使者的視線,蕭武道立刻抬眼,微微蹙了蹙眉。
他隨意一抬手,隔間內驟然旋起一陣狂風,竟將刀白鳳的身子凌空捲起,一瞬便將她帶到了自己身前。
“別鬧了,安靜些!”
蕭武道一手環住刀白鳳柔軟的身子,低聲說了兩句。
刀白鳳聽了,紅唇輕輕一噘,不服氣地哼了幾聲。
好厲害的隔空取物!
銅面使者眼中難掩驚色,顯然蕭武道方才隨手展現的這一招——隔空將刀白鳳攬到身邊——讓他大為震動。
這足以說明,蕭武道對罡氣的操縱已精妙到驚人程度,甚至隱約透出通竅境強者才具備的威壓!
暫且壓下銅面使者心中的波瀾。
蕭武道低下頭,繼續翻閱風雲閣送來的情報彙總。
沒過多久,全部看完後,他對當前大宋及周邊各國的武林動向,有了大致掌握。
特別引起他注意的,主要有三件事:
其一,明教教主陽頂天閉關已逾半年,至今生死未卜,連風雲閣也無法探知其確切狀況。
眼下明教內部已顯浮動之象,致使大宋西北一帶的江湖局勢漸趨不穩。
其二,中原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近來暗鬥頻頻。
據風雲閣推測,應是日月神教主東方不敗,已察覺五嶽劍派那位獨孤求敗並不在大宋境內。
倘若東方不敗最終確認獨孤求敗並未於五嶽劍派中閉關,
那麼本就勢同水火的兩大頂尖門派,必將爆發震動江湖的激烈衝突。
對此風雲閣早有預料,畢竟獨孤求敗的行蹤,他們掌握得頗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