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吳清也不敢相信:“是啊,副教主怎麼會和**扯上關係?”
寧白羽拍手笑了起來:“蕭武道不愧是蕭武道,果然聰明,連本座都有幾分佩服。”
“可人太聰明,往往活不長。”
這話等於承認了蕭武道的猜測沒錯。
“本座乃蒼帝,玄羽。”
寧白羽揹著手站直身子,傲然說道:“能見到本座真容,是你們的運氣。”
“當然,你們照樣可以叫我寧白羽,本座不計較。”
說完,他帶著冷笑看向蕭武道:“本座倒想問問,你是怎麼看出我身份的?”
“天命那蠢貨跟我相交多年,都沒識破本座。”
“本座自覺從未露出任何破綻。”
蕭武道忽然笑了,笑容裡滿是譏諷:“其實我並不知道,剛才全是猜的,不過是在詐你罷了。”
“你——!”
寧白羽瞬間瞪大眼睛,怒火幾乎沖垮理智。
他竟然被瞧不上的蕭武道給耍了。
如果剛才不承認,蕭武道根本不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蕭武道,你當真惹怒本座了。”
“原本看你是個可用之才,還想招你入教效力。”
“但現在,本座只想宰了你,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寧白羽很少動怒,今夜卻真的火了。
蕭武道,非死不可!
這時,蕭武道腦中響起系統的聲音:
“叮,觸發任務:滅魔鋤奸。”
“檢測到**蒼帝玄羽(寧白羽)對宿主產生殺意,並與內奸雷霸合謀陷害,請宿主誅殺二人。”
“任務獎勵:滿級鬼谷橫劍術。”
系統提示剛落,寧白羽的喝令已傳來:
“動手,殺了他!”
一聲令下,周圍四名宗師同時出手,直撲雷霸與趙吳清。
寧白羽縱身撲向蕭武道。
他雙掌燃起熊熊烈火,凌空拍出一記“乾坤烈焰掌”。
火焰凝成巨掌,鋪天蓋地壓下。
蕭武道不閃不避,反手迎上一掌。
掌風剛猛,金龍怒吼,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密雲不雨”。
轟隆一聲,火焰巨掌應聲崩散。
寧白羽被震得連退十幾步,撞碎一棵大樹才穩住身形。
他滿臉驚駭:“你……你的實力竟到如此地步?”
蕭武道冷笑:“現在吃驚還太早。”
他轉身衝向雷霸與趙吳清。兩人正遭四名宗師圍攻,趙吳清已受傷嘔血。
蕭武道閃至兩人身前,雙掌平推,四條金龍呼嘯而出。
四名宗師被轟得倒飛半空,身軀炸裂,化作血霧消散。
“你們可還好?”蕭武道正要回頭——
砰!
一隻手掌重重印在他後心。
霸道掌力透體而入,直衝臟腑。
蕭武道悶哼一聲,踉蹌前撲。
“雷霸,你做甚麼?!”趙吳清驚怒吼道。
他親眼看見雷霸運足功力,偷襲蕭武道後心。
雷霸一擊得手,隨即變招拍向趙吳清。
趙吳清吐血倒飛,一條手臂當場被廢。
未及落地,寧白羽已閃至他身後,手起掌落,斬飛其首級。
轉眼之間,五名宗師殞命。
雷霸翻身退至寧白羽身旁。
蕭武道緩緩站直,面無表情看向雷霸:
“我懷疑過許多人,卻從未懷疑你。”
“真沒想到,內奸竟是你。”
雷霸面色冷峻,既沒有偷襲得手的得意,也不見半分悔意,只平靜說道:“你我各為其主,手段不同罷了。”
“我多謝你信我,可惜我們終究不是同路人。”
蕭武道寒聲問:“你何時混入錦衣衛的?”
雷霸答:“太久,久到自己都記不清了。”
蕭武道自嘲一笑:“能讓一位宗師潛伏錦衣衛這麼多年,看來錦衣衛也不像外人說的那樣鐵板一塊。”
寧白羽笑道:“自然。我聖教的手段,豈是你們這些朝廷爪牙能明白的?”
“看在你將死的份上,不妨告訴你:錦衣衛裡,可不止雷霸一個暗子。”
“時機一到,他們便會從內部把錦衣衛拆個乾淨!”
見寧白羽神色得意,蕭武道也不由暗歎對方佈局之深。
誰想得到,錦衣衛千戶雷霸竟是**埋下的暗樁?
雷霸入錦衣衛已逾三十年,一向忠心耿耿,立功無數。
蕭武道來北疆後,雖疑心衛中有內奸,卻第一個將雷霸排除在外。
畢竟他資歷深,又從未與天命教往來,嫌疑最輕。
誰知,他根本不是天命教的人,而是**的棋子。
這枚棋,藏得太深。
蕭武道看向雷霸:“上次**在金陵生亂,你為何不動手?”
雷霸說:“未得命令。”
寧白羽嗤笑:“因為連鬼帝也不知,雷霸是**的人。”
蕭武道道:“如此重要的棋子,今日暴露,不覺得可惜?”
寧白羽道:“用一枚棋子,換你這天之驕子的命,值得。”
“更何況,你一死,誰又知道雷霸是我聖教之人?”
“遺言說完了,該送你上路了。”
“乾坤烈焰掌!”
寧白羽縱身而起,雙掌運勁,熾烈真元化作火龍,咆哮著撲向蕭武道!
蕭武道卻仍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甚至閉目不動,似在等死。
轟隆巨響,火龍穿胸而過,將他身後十餘棵大樹轟為碎末。
所過之處,只餘一條焦土裂痕。
寧白羽翻身落地,盯著依然站得筆直的蕭武道,冷冷說道:“能死在我的乾坤烈焰掌下,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耀。”
可緊接著,寧白羽臉色驟變,眼中閃過驚駭。
他看見蕭武道不僅沒死,還隨意拍了拍胸前被火龍擊中的位置。
不但毫髮無傷,甚至一臉輕鬆。
“你就這點能耐?連給我撓癢都不夠。”
蕭武道語氣平淡,滿是不屑與輕蔑。
那冰冷的眼神望向寧白羽,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你……你……”
寧白羽瞪大雙眼,難以置信,“你竟然沒死?”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寧白羽如同見鬼一般,神色驚恐。
他對自己的實力再清楚不過,剛才那一掌已用盡全力。
別說只是一個蕭武道,就算是二太保左春秋來了,也非得重傷不可。
蕭武道中這一掌,就算不死,也絕不該還有力氣說話。
可現在蕭武道卻完好無損,彷彿剛才那一掌只是替他撣了撣灰,根本動不了他分毫。
“看來蒼帝也不過如此,比起鬼帝差遠了。”
蕭武道盯著寧白羽,咧嘴露出猙獰的笑容,渾身散發出一股嗜血的氣息。
蒼帝的實力約在大宗師後期,但應該剛突破不久。
雖然比左春秋和袁雄強,卻也強得有限。
而鬼帝的實力蕭武道很清楚,他已完全穩固在大宗師後期,整體實力至少比寧白羽高出五成。
若全力爆發,更要強出一倍。
憑寧白羽的掌力,剛才那一掌別說擊破他的九陽神功護體真氣,就連他身上那件玄玉紗衣都打**。
蕭武道之所以站著不動,硬接寧白羽那一掌,就是想試試玄玉紗衣的防禦究竟如何。
難得得到這樣的防禦寶物,自然想親身感受它的威力。
也算讓寧白羽在死前最後發揮一點作用。
此外,寧白羽打出的這一掌,日後還能當作證據使用。
“你……你……”
寧白羽目光發直地望著蕭武道,眼底終於浮出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太小看蕭武道了。
蕭武道比他預想的更強。
不,應該說蕭武道隱藏得比他想象中更深。
蕭武道的實力,絕不只是剛突破大宗師而已。
在寧白羽身後,雷霸滿臉驚駭,渾身已被冷汗浸透。
寧白羽是他最大的倚仗。
如今連寧白羽都自身難保,更何況是他?
“風捲樓殘!”
蕭武道根本沒把兩人的驚恐放在眼裡,猛然一聲怒喝。
四周狂風驟起,將他團團圍住,化作一道沖天龍捲。
那狂風頃刻間凝成一道巨大的腿影,直撲寧白羽而去。
“風神腿!你是南宮夜!”
寧白羽嚇得嘶聲大喊。
到死這一刻,他才窺破蕭武道隱藏最深的**——原來他就是那位被**恨之入骨、誓要除掉的南宮夜。
風神腿他怎會不認得?
這正是**死對頭南宮夜的獨門武功!
之前血魔幽泉重傷而回,玄尊亦未能得手,他們都已將南宮夜的招式上報**,高層無人不知。
所以蕭武道剛一出手,寧白羽便認了出來。
難怪南宮夜曾說鬼帝遠不如他,竟是這個意思。
“不——!”
眼見巨腿壓頂,寧白羽絕望中運起全部功力,凝成三尺氣牆護體。
可風神腿轟然落下,氣牆如紙般碎裂。
腿影碾過,寧白羽當場爆作一團血霧,紛紛揚揚飄散。
這一腿威力未減,又如火車般摧垮後方整片樹林,所過之處皆成廢墟。
“你也隨你主人去吧。”
解決了寧白羽,蕭武道轉頭看向雷霸,反手便是一記撕天排雲掌。
雷霸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已屍骨無存。
一切只在瞬息之間。
寧白羽與雷霸甚至沒明白髮生了甚麼,戰鬥便已終結。
“叮,檢測到宿主斬殺**蒼帝玄羽與雷霸,滅魔鋤奸任務完成,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叮,恭喜宿主獲得滿級鬼谷橫劍術,獎勵發放完畢。”
玄奧劍訣頓時湧入蕭武道腦海,發光小人飛速演武,一招一式深印心間,再難忘卻。
片刻功夫,蕭武道已將鬼谷橫劍術領悟至圓滿。
此劍術出自秦時世界,與鬼谷縱劍術相生相剋,二者一體同源卻又各自稱雄,攻伐不止。
橫劍以謀取利,是為捭;
縱劍以勢求實,是為闔。
捭闔即是天地之道。
一開一閉,一陰一陽。
捭闔亦是縱橫之道。
蕭武道早已掌握縱劍術,如今再得橫劍術。
縱橫相合,他周身劍意陡然攀升。
心念微動,無形劍意化為有形劍氣,繚繞流轉。
目光掃過,劍氣迸射,瞬間洞穿前方數棵大樹。
“好劍法!”
蕭武道嘴角微揚,心中頗為滿意。
蒼帝寧白羽能為他帶來這般精妙的劍法,也算沒白死。
對付蒼帝玄羽,可比對付鬼帝輕鬆多了。
這玄羽不僅實力不及鬼帝,心機謀略也差了一截,更不像鬼帝那樣處處謹慎。
第二次見面,就親自帶人來殺他。
實在太過草率。
如此莽撞無腦之人,他不死誰死?
更何況玄羽還是個話多的反派。
看來他並不明白“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
不過經過此事,蕭武道發覺,自己還是有些低估了對方的手段。
他們安插臥底的方式極為高明,有些人已潛伏了二三十年。
若不主動暴露,根本無人察覺。
在今夜之前,蕭武道還視雷霸為至交好友,對他信任有加。
誰知這份信任全錯付了,雷霸竟是內奸,一心要置他於死地。
若蕭武道自身實力不濟,今夜必定喪命於此!
“看來今後不能再輕易相信他人。大奸似忠,誰知錦衣衛裡還藏著多少內應?”
寧白羽曾說他們內部有無數臥底,這話固然誇張。
但數量肯定不少。
一旦接到命令,這些人必會毫不猶豫地背叛,給錦衣衛致命一擊。
蕭武道在北鎮撫司見過的那些人,如今都已上了他的懷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