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算是宋朝正規軍,廂軍是地方守備,土兵則近乎民兵。
不過在蕭武道眼裡,這些軍隊實在不堪大用,沒甚麼戰鬥力。
好笑的是,連這些宋朝士兵自己也這麼覺得!
由於軍制弊端,宋朝高階將領剋扣軍餉、虛報名額的情況非常嚴重,
許多士兵根本領不到糧餉,只能自己找活計養家。
這樣一來,軍中反而出了不少手藝出眾的人。
所以說,這些宋朝官兵名義上是士兵,其實和普通百姓差不多,
就是一群沒受過訓練、不懂戰鬥的莊稼人。
真要他們上戰場,
簡直是為難他們了!
這大概也印證了大宋流傳的那句話:
聽說敵軍來了就跑算是上等勇氣,聽到風聲就跑算是中等勇氣,聽錯了訊息也跟著跑算是下等勇氣。
真是把“勇”這個字給糟蹋了。
蕭武道藉助麾下的江湖女俠和大理派來的官吏,在蒼梧郡穩住局面後,
立刻開始對原有宋軍進行裁撤和整編。
三萬多宋朝軍隊全部解散!
大部分人去當工匠或種田,少數在風雲閣情報中品行尚可、識字的人,則進入官府擔任小吏。
至於真正要上陣作戰的軍隊,還是得由受過訓練的專業武者來擔當。
如今蒼梧郡人口超過百萬,從中挑選一千人組成武者軍隊,完全不是問題。
至於那些原來的宋朝官兵會不會反抗——
如果遇到別的統治者,他們或許還會鬧一鬧、討些好處,
可這次他們面對的是蕭武道!
這位曾經憑一己之力擊潰數十萬大軍的可怕人物!
所以在這場蒼梧郡改制中,數萬宋軍異常聽話,
不管之前遭殃計程車大夫怎麼**,
這幾萬邊境宋軍動都不敢動,
眼睜睜看著十萬士大夫被殺,老實得不能再老實。
如此一來,蕭武道在宋朝西南三州軍民心中,已然化作一個無法抗衡的可怕形象。
憑藉這般威勢,日後他對西南三州進行整頓之時,宋軍一系必將格外順從。
將軍政、民間以及佛道兩派都整頓完畢後,蕭武道又將目光投向了商人階層。
為此,他特意以益州節度使的身份,頒佈了戰時的最後一道政令。
明確規定了蒼梧郡的物價與商稅,為商人劃定了一條不可逾越的界限。
若有誰敢越過這條線,即便是乾坤會的骨幹成員,蕭武道也會依新法將其處決!
以往大宋管轄下,各地城池的物價並不統一,
幾乎全由商人階層在背後操縱,官府難以插手。
畢竟地方上的資源與財富,大多掌握在本地士族和商人手中。
而現在,蒼梧郡的一切物價,
皆由蕭武道所設的三司統一決定。
誰敢擅自抬高一分價格,最輕的懲處也是掉腦袋。
可以說,在蕭武道推行的新政之下,
蒼梧郡內的軍隊、官府、商賈等各個群體,連同佛道兩派以及民間武者,
所有階層都被安排得清清楚楚。
由於之前他曾在大理國成功推行過制度,又帶來一批幹練可靠的新政官員,
再加上蕭武道與其身邊女子們的強大武力威懾,
蒼梧郡竟在不足十日之內,
順利完成了核心制度的平穩過渡!
於是,雲州驚懼,西南惶然,宋朝震動,繼而天下為之譁然!
正所謂,從一處細節便能看見全貌。
雲州的蒼梧郡規模適中,但蕭武道在此地的一切作為,
恰好充分展現了他推行新政、同化各地的能力與效率是何等強悍!
隨後,他對軍隊、民間、商賈及武者進行改制安排,刑罰嚴厲,賦稅減輕,
再配合優厚的獎賞制度,以及扶持平民武者的多項政策,
直接取代了舊有的傳統制度,建立起全新的體系。
整個過程近乎完美,幾乎找不出甚麼漏洞。
這一切,令雲州各地的鄉紳、豪強、士族、佛道勢力以及商人階層感到深深的恐懼與震驚。
尤其是前面幾類人!
他們是蕭武道直接要從**上消滅的目標,不論善惡,
只為了騰出土地與人口。
如今,蒼梧郡各縣城外依舊矗立的京觀,足以讓人心寒膽戰。
而商人階層還算幸運,
蕭武道只是沒收他們的財產並設定界限,
並未直接將其消滅,尚能勉強存活。
只不過,與舊制度下的生活相比,他們的日子就顯得悽慘多了。
唯一從中獲益的,便是武者與平民階層。
這兩個群體,一個擁有最強的武力,一個佔據最多的人口。
蕭武道正是得到了這兩大階層的全力支援,才能如此順利地推行新政。
蒼梧郡內發生的一切,讓雲州其餘八郡的精英與“民眾”深感恐慌!
蕭武道手段殘忍、行事果決、實力強橫、善於把握時機的種種特點,
使得雲州乃至整個宋朝西南計程車大夫等群體明白,此地已無法容身。
他們必須逃離!
否則,遲早會被蕭武道清除殆盡。
這是一位絕不妥協的統治者,或者說他根本不算合格的官員,而是一名純粹的武者。
至於該逃往何處……
反正西南三州、東南的交州、以及西北的隴州、涼州等地,絕對去不得!
蕭武道作為益州節度使,勢力隨時可能蔓延到那些地方,使其變得極其危險。
甚至連這幾州本地計程車大夫階層,都已開始躁動不安,有的已決定舉家遷徙。
因此,他們如今能去的,只剩下宋朝的東部地區。
而這,其實也正是蕭武道想要達到的目的之一!
他藉由在蒼梧郡展現出的殘酷征服手段,
有效震懾了西南地區計程車大夫、佛道勢力及武者門派,
目的很明確:讓他們自己知趣,儘快離開東部數州。
這樣一來,便能省去他許多力氣,更快吞併雲州乃至整個西南地域。
等到那些主動搬走計程車大夫們離開時,確實會捲走很多家產。
但關鍵的是,西南一帶的土地、百姓以及生產資源,都還留在原地!
之前在蒼梧郡,蕭武道下手那麼狠,有一個用意就是“殺雞給猴看”。
唯有以最冷酷激烈的方式,處置蒼梧郡這隻“雞”,
才能有效嚇住雲州其餘八郡,甚至益州、川州等地的“猴子”們。
不然的話,心裡還存著僥倖計程車大夫們,哪會輕易放棄祖輩積累幾百年的土地與人口,乖乖收拾走人。
另外,隨著西部這批士大夫陸續遷往大宋其他州郡,
那些失去土地根基、到處流徙計程車大夫家族,必定會重新搶佔田地,
購置新的產業,繼續隱**口,試圖把持當地的社會資源和生產資料。
接著趴在大宋這具早已殘破不堪的軀體上,更瘋狂地吸血,彌補自家的損失。
這樣一來,宋朝內部的社會矛盾只會更加激烈。
哲宗朝前面幾位皇帝好不容易穩住的社會秩序,會像雪花一樣迅速瓦解!
到時候,民間百姓的反抗會越來越頻繁,武者的**也會愈演愈烈,規模越來越大。
不像現在宋朝境內發生的**,次數雖多,但涉及範圍和影響都太小,
無法對地方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實際上不痛不癢。
真正能衝擊士大夫集團、甚至動搖趙家統治根基的民變,此時還遠遠沒有成型。
而蕭武道把西部地區計程車大夫群體都趕往東部,恰恰會加速這種大規模**的形成!
別人是清除自家的糟粕,蕭武道不一樣,
他是把自家的糟粕趕到別人家裡,拼命禍害別人。
同一時間,和蒼梧郡相鄰的雲州另外兩個郡,
隨著蕭武道有意放出訊息,加上風雲閣傳播的各種真假難辨的謠言,
離蒼梧郡最近的兩郡士大夫群體,出現了大規模向北遷移的現象,
遷移人數一度超過五萬!
面對強勢又兇狠的蕭武道,第一批特別怕死計程車大夫們,
只帶了金銀細軟和直系親屬,開始拼命往北逃。
而且這群人離開本郡後,不僅不停下來休息,反而跑得更快了!
看樣子他們的目標,是要去東北邊的荊州,或者中原的豫州安家。
總之,凡是和西部沾邊的地方,他們一點都不敢多待!
可以說,這批最先逃走計程車大夫算是比較精明的。
他們從蕭武道築起京觀那一刻,就看出了蕭武道的決心,
於是不再抱任何僥倖,果斷選擇棄產保命。
要知道,京觀這種東西,只有在對付死敵的時候才會修築!
蕭武道殺戮士大夫並築起一座座京觀,意味著雙方根本沒有和解或談判的餘地,
你死我活,勢不兩立!
當然,這麼大規模計程車大夫舉家遷移,引發了雲州各郡縣的嚴重恐慌。
在情緒傳染下,不少雲州計程車大夫家族也開始動身,準備遷往宋朝東部重新立足。
然而,自古就有“人離鄉賤,故土難離”的說法!
兩郡中剩下的四成士大夫群體,拖拖拉拉又走了一成左右,
最後還剩兩成多計程車大夫,硬著頭皮留在了本地。
一天後,蕭武道帶著兩千武者軍隊和三千多名大理官吏,
直接穿過蒼梧郡,進入了雲州的日南郡。
日南郡,其實就是緊挨著無量大山的那個郡。
幾個月前,蕭武道曾在日南郡的棹縣第一次名揚天下。
此時,日南郡裡大部分計程車大夫已經拖家帶口逃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
場面一片混亂,還冒出了許多沒有記錄的人口和無人認領的田地。
看到這情況,蕭武道馬上吩咐隨行的大理官員,
分頭前往日南郡各個縣,擔任不同級別的職務,維持縣裡正常運作。
他還下令手下的武者部隊,立刻趕往日南郡各處,
一邊剿滅山賊強盜,一邊逮捕藉機**的地痞混混,
把這些人統統處決掉!
由於日南郡計程車大夫們逃跑得很快,蕭武道在這裡
只花了不到三天,就把郡內所有事務安排妥當,順利實施了自己的新政策。
包括遣散軍隊、推行新政、登記武者、
分配田地、解放人口等等。
至於那些固執留下來的兩成士大夫,處理起來簡直毫不費力——
蕭武道根本沒打算和他們商量,
直接派身邊的女子們帶隊,將這群不肯離開計程車大夫全部清除乾淨。
之後,蕭武道就帶著主力隊伍繼續前進,進入蒼梧郡西北方的九真郡,
並像之前在日南郡和蒼梧郡那樣,逐步整頓這個郡。
雲州各郡計程車大夫們,見到蕭武道這一連串動作後,
很快意識到他是真的不給談判餘地,鐵了心要剷除士大夫階層。
於是,雲州再次出現了大規模計程車大夫逃亡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