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蕭武道此刻流露的神態,站在他身後的練霓裳等人,不由得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們對視一眼,彼此都讀懂了相似的心思。
看來,很可能又要多出三位姐妹了!
不過,如果換成一般男子,即便是手握大權的千古**,
像蕭武道這樣不斷納娶新妃,後宮恐怕早已亂成一團,爭風吃醋層出不窮。
但蕭武道身邊卻從未出現這般情形!
或者說,他身邊的女子們雖也有爭寵之心,卻始終控制在合理範圍,遠未到互相傾軋的程度。
這主要得益於蕭武道精力過人,跟隨他的江湖女俠們,
每日只想尋處安靜地方好好歇息,
哪還有餘力去嫉妒新人?
對於新來的姐妹,她們更多是感到歡迎與輕鬆,絕非戒備或排斥!
當然,蕭武道雖對五毒教的何紅藥三人頗感興趣、志在必得,
此刻卻並未貿然行動,更沒有直接躍上擂臺。
他按捺住內心的衝動,靜靜觀望局勢。
因為眼下五毒教名義上仍是大理段氏的盟友,與蕭武道處於敵對立場。
若他直接上臺強行帶走何紅藥三人,反而可能適得其反,難以真正贏得她們的真心。
對待外人,蕭武道或可乾脆利落地處置;
但對身邊的江湖女俠,他的方式總會溫和與剋制許多。
就在蕭武道選擇靜觀其變之際,擂臺上的南帝一燈大師,
望著上臺攪局的五毒教三女,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皺,低聲問道:
“五毒教,如今只剩你們三人了嗎?”
五毒教主何紅藥尚未開口,
身後的紅衣少女何惕守已用嬌軟而嫵媚的嗓音,憤憤答道:
“南帝大人,我教此次帶出的精銳,昨夜皆被吐蕃國惡僧**殆盡!
懇請南帝大人為我五毒教主持公道!”
儘管何惕守的語氣神情顯得極為憤怒,
但她的聲線實在太過柔媚,
聽起來嬌滴滴、軟綿綿,妖嬈中帶著三分清甜,
光聽聲音,幾乎讓人錯覺她是在向南帝一燈撒嬌。
可惜此刻的南帝一燈全心繫於保全段氏血脈,
對何惕守那令人骨酥肉麻的嗓音語調,毫無所動。
確認五毒教已無利用價值後,
南帝一燈忽然轉頭,望向坐在蕭武道身旁的吐蕃國眾僧,
眼中掠過一絲深意。
一向以狡詐聞名的吐蕃新一代國師鳩摩智,
接到南帝一燈投來的目光後,
似乎領會了對方眼中傳遞的訊息,
竟不顧婆娑公主的眼神警告,身形一躍,徑直登上擂臺。
上臺後,他盯著不遠處的何紅藥三人,朗聲囂張道:
“好!既然大理五毒教要挑戰我吐蕃國,我們自然奉陪!
正好,五毒教三大至寶中,我們尚缺金蛇劍未得,
如今你們主動送上門來,我們又豈有拒絕之理?”
何紅藥三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面色驟變,容顏失色。
藍衣少女藍鳳凰操著一口南方土音,
用不太流利的宋話,聲線甜膩、語音柔媚地急切向一燈解釋道:
“南帝大人,我們並非此意!
五毒教只望天龍寺諸位高僧能為我們做主,
懲處不守規矩的吐蕃國,奪回我教至寶!”
五毒教眾幾乎傷亡殆盡,僅剩她們三位高層倖存,
且人人帶傷,戰力大損,
其中傷勢最重的何紅藥,甚至發揮不出全盛時期三成實力!
即便三人處於完好狀態,
也絕非吐蕃國使團中高手的對手。
說起來,五毒教的何紅藥在三位女子中實力最高,也不過剛踏入天罡境初期而已。
實際上
聖女藍鳳凰與聖姑何惕守,這兩位年紀剛過二十的少女,修為還停留在地罡境,
這樣的她們,又怎麼敵得過擁有四位秘藏境高手的吐蕃使團?
看何紅藥三人眼下受傷不輕、狀態不佳,哪怕只對付地罡境巔峰的鳩摩智,
即便聯手
恐怕也難以取勝,
更不用說去迎戰那幾位已達秘藏境的吐蕃僧人了。
所以,五毒教三位女子此時現身,真正的意圖其實是向大理段氏求助。
希望段氏的高手能為她們主持公道,替那些慘死在吐蕃僧人手下的數百名教眾討個說法!
畢竟她們五毒教
也算是段氏的盟友,是應段氏之邀從越州南部山中前來助陣的本土勢力。
無論如何,雙方既有同盟之誼,大理段氏總該有所行動才對。
否則往後還有誰願意為段氏效力?
可是,儘管藍鳳凰已經說得這麼明白,幾乎等於直說了,
南帝一燈大師卻仍然裝作完全沒聽懂的樣子。
接著,他更是用十分平淡的語氣當眾宣佈,由大理國的五毒教出戰,應對吐蕃國的僧人高手。
這一來,即便是再遲鈍的人
也能立刻看出,南帝一燈已經徹底放棄了他們的盟友五毒教。
這等於是直接把三位女子送給了吐蕃國。
至於目的
恐怕只有南帝一燈自己心裡最明白。
不過想來也無非是幾個原因:
要麼是南帝一燈已經看不上幾乎覆滅的五毒教;
要麼就是他打算交出何紅藥三人,以此結交吐蕃國的高手。
畢竟吐蕃使團展現出的實力,遠遠強過五毒教。
對一個如今以保全自家血脈延續為首要目標的家族來說,
無法再利用的五毒教,不如最後廢物利用,為段氏換來與吐蕃國的結盟。
南帝此刻這樣的選擇,以及公然出賣同伴的舉動,
讓不少看出門道的圍觀武者紛紛露出難以掩飾的鄙夷目光。
就連武當派的宋遠橋、少林派的玄慈和全真教的丘處機,也不由得皺起眉頭。
顯然,這些正道大派的高手也沒料到,南帝一燈會變得如此不顧顏面!
與此同時,擂臺上的藍鳳凰一聽南帝一燈這番話,
當即毫不顧忌地驚撥出聲,毫不遮掩地揭穿了他的算計。
“段智興!你竟敢在天下英雄面前做出這種事?當初是你親自邀我們五毒教出山相助,還親口承諾與我們蚩苗部同生共死!如今你因為懼怕得罪吐蕃國的惡僧,就把我們五毒教推出去送死?你也配稱為五絕之一的南帝嗎?真是給江湖五絕丟臉!”
藍鳳凰性子便是如此,心裡想甚麼就說甚麼,不懂甚麼繁文縟節,為人嬌憨直率,從不遮遮掩掩。
原本正要轉身離開的南帝一燈,被藍鳳凰當眾揭穿意圖,
不禁深吸一口氣,轉過頭語氣冷淡地反駁:
“既然你說我們兩家是盟友,那你五毒教便替我段氏接下吐蕃國的挑戰吧!否則,你們這種毫無用處的盟友,段氏留著又有何用?”
這話一出,蚩苗部的五毒教與大理段氏算是徹底撕破臉,再無挽回餘地。
此時五毒教的處境是:前方有鳩摩智帶領的吐蕃眾僧,
想要殺害何紅藥三人,奪走五毒教最後的寶物金蛇劍;
後方則有大理段氏,為向吐蕃使團示好,
不僅出賣了何紅藥她們,還要逼她們迎戰吐蕃僧人,以此達成結盟吐蕃的目的。
眼前全是敵人!
藍鳳凰與何惕守臉色一白,心中湧起一陣慌亂與憤怒。
兩人剛要開口再罵南帝一燈與大理段氏不講江湖道義,
就被一直沉默、面色冰寒的何紅藥厲聲打斷。
“夠了!別再浪費口舌罵人!聽好——待會兒我來擋住他們,你們倆分頭逃,能走一個是一個!誰若逃出去,誰便是五毒教新任教主!記住,回去後立刻帶著蚩苗部全體族人,永遠別再進大理!”
聽到教主說出這般灰心絕望的話,兩位嬌豔少女這才真正意識到,
五毒教今日恐怕難逃大劫。
絕望與悲憤交織,讓她們對大理段氏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準備,我這就出手!”
何紅藥咬緊牙關,豐盈的身軀驟然繃緊,正要拖著傷體撲向鳩摩智,為藍鳳凰與何惕守爭取生機,
擂臺四角卻猛然爆發出四股強悍的罡氣,
將三人徹底圍在中間,
退路全斷,
看來已無可能逃出天龍寺。
何紅藥望向四周那四位吐蕃秘藏境番僧,眼中盡是絕望。
難道五毒教今日真要**在此?
鳩摩智見狀,嘴角浮起一抹掌控全域性的得意笑容。
他緩緩抬手,以不容反駁的語氣淡淡說道:
“交出金蛇劍!本國師或可饒你們性命。你們姿色不俗,若願隨我回吐蕃為奴,本國師心情一好,或許能留你們一命。”
如這三女般的絕色,尋常男子皆難不動心。
吐蕃僧侶本可娶妻生子,吐蕃亦近乎半奴隸之國,
若能收得這般容貌的女子為奴,自是極有顏面之事。
何紅藥聽罷,眼中煞氣翻湧,已然透出一股決絕死意。
身後的藍鳳凰與何惕守,同樣抱定了必死之心。
出身蠻荒部族的她們,深知被俘後將遭受何等折磨,
因此寧可一死,也絕不活著落入吐蕃番僧之手。
“眼神倒是不錯。”
鳩摩智語氣輕蔑,淡淡譏諷,
“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有時候連死——都由不得你們!”
話音未落,鳩摩智雙手驟然轉為赤紅,
隨即如燃起火焰般熊熊灼燒,整個人疾速衝向何紅藥三女。
火焰刀!
吐蕃僧侶絕技之一,威力不遜於大理段氏的一陽指。
此技以自身罡氣為燃料,化出灼熱罡焰,傷人於瞬息。
何紅藥三女見鳩摩智毫不留情地出手,當即各施五毒教金蛇秘籍中的招式,奮起迎戰。
此時擂臺上,除何紅藥為天罡境初期外,其餘三人皆屬地罡境巔峰,
罡氣雖可外放,卻難以離體遠攻,交手範圍頗近。
何紅藥修為雖高於鳩摩智,但重傷在身,實力不及全盛時一二,
兩人眼下可謂旗鼓相當。
加之五毒教武功以毒功為主,倚仗毒物蠱蟲為攻,頗需外物輔助,
此戰更是艱難。
經過前一晚的激鬥,何紅藥她們三人精心培育多年的毒物與蠱蟲,盡數喪生於吐蕃國820高手之手。
如今,她們面對能夠剋制自己的火焰刀戰技,即便三人合力迎戰,
也很快被鳩摩智二人
逼入生死邊緣,沒過多久,她們身上的衣衫已有多處燒焦痕跡,明顯難以抵擋鳩摩智的攻勢。
再看鳩摩智,即便一人對抗三人,卻愈戰愈強,甚至不時出言譏諷五毒教的何紅藥等人,
令她們屢屢心神動搖,防守閃避間的破綻也隨之增加。
眼看擂臺上
何紅藥
等人即將落敗,
可能遭鳩摩智制服或**。
但臺下的蕭武道,卻依然沒有半點要插手的意思。
這讓練霓裳等女子感到十分不解,猜不透蕭武道究竟有何打算。
不過,她們並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