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無道凌空一抓,掌心真元湧動,將那文書吸入手中。
展開細看之後,他眼中微微一亮。
讀完,他合上文書說道:“告訴幽泉,他的想法本尊明白了,就照他說的辦。”
“若能真招攬到金面獅王,確實可為我聖教添一員猛將。”
自從刺殺李文博的訊息傳開,金面獅王的名頭比以往響了十倍不止。
據天機閣最新頒佈的天機榜,如今金面獅王已位列天榜第十六。
這般實力,在三魔六帝之中僅次於血魔幽泉。
在接連損失鬼帝與蒼帝兩大**之後,上官無道總算聽到了一個好訊息,
心裡稍稍得了些安慰。
……
時間匆匆,轉眼又過半月。
北疆局勢已大致穩定,流民之亂基本平息。
左春秋一直防備的**逆賊並未現身。
“看來**是放棄北疆了。”
代州千戶所的大堂裡,左春秋坐在主位上,翻看著各地送來的文書,臉上總算露出了笑意。
北疆叛亂髮生以來,他常常輾轉難眠,直到如今亂事逐漸平息,心裡懸著的那塊大石頭才落了下來。
蕭武道在一旁說道:“**行事一向詭秘難測,這次突然安靜下來,恐怕只是在迷惑朝廷。”
“他們遲早會再來,而且下一次,一定比這次更難應付。”
左春秋合起文書,神色嚴肅地點頭:“你說得對,**不除,天下難以太平。”
“只是他們勢力太強,不是一朝一夕能剷除的。”
“他們的老巢又藏得極深,陛下就算想派大軍圍剿,也無從下手。”
說到這裡,左春秋長長嘆了口氣,語氣裡透著疲憊與無奈。
“罷了,先不說這個。”他看向蕭武道,轉而吩咐道:“如今北疆已平,暫時不需要留這麼多人了。”
“武道,過幾**帶五人回京城吧。”
蕭武道應道:“好。”
說實話,他早就想回京了——家中新婚妻子還在等候,北疆的繁華也遠不如金陵。
當晚,左春秋在千戶所設宴慶功,眾人飲酒暢談,氣氛複雜。
高興的是叛亂終於平息,百姓不必再受戰亂之苦;悲傷的是平亂過程中失去了太多同僚。
錦衣衛百戶以下陣亡一千五百餘人,百戶與試百戶戰死六十多位,千戶也陣亡六人,其中包括北鎮撫司的雷霸與洪鎮南。
這一次的損失,比之前**禍亂金陵時還要慘重。
宴席持續到深夜,次日一早,蕭武道便與樊凱傑帶領一眾錦衣衛啟程返京。
離開北疆地界時,系統的提示音在蕭武道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平定北疆叛亂,完成‘平定北疆之亂’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叮,恭喜宿主獲得滿級如來神掌,獎勵發放中……發放完成。”
大量資訊瞬間湧入蕭武道腦海,正是如來神掌的掌法秘籍與精義。
光影小人迅速演練掌法,使他頃刻間將如來神掌掌握至圓滿境界。
相傳如來神掌乃是佛祖為普度眾生、消災解厄所傳的絕世武學,威力足以抗衡天災地禍,降妖除魔,共分十式。
如來神掌共有十式:佛光初現、金頂佛燈、佛動山河、佛問迦藍、佛光普照、西天迎佛、天佛降世、佛法無邊、萬佛朝宗以及最終的如來涅盤。
此掌法威力驚人,猶在降龍十八掌與排雲掌之上。雖屬佛門武學,卻殺伐極重,堪稱佛門第一攻伐之術。世人常言佛祖慈悲,普度眾生,然佛亦有怒目金剛之相,用以降妖伏魔。如來神掌,正是佛祖伏魔時所施的武學。
蕭武道心道:“我與**為敵,而這掌法專為降妖伏魔而生,豈非天意?”
習得如來神掌後,他功力再進,於天人境界的路上又邁一步。對天地之力的感悟愈發深刻,不僅能調動更多天地之氣,持久作戰之能也增長數倍。此番蛻變,令他距天人合一之境愈近,自覺突破之日已不遠矣。
馬蹄聲急,蕭武道縱馬飛馳。身旁樊凱傑笑問:“十三弟這般急著回京,可是想念家中妻子了?”
蕭武道笑道:“自然是想念妻子,難道還想念男子不成?我與她成婚不足一月便被三哥派來北疆,此番回去,定要向他討個長假。”
又問:“九哥想必也已成家了吧?”
樊凱傑點頭:“早已成親,長子年紀都與你相仿。可惜那小子不願娶妻,否則我早抱上孫子了。”
蕭武道訝然:“原來我還有個大侄子!有趣,定要尋機見見。”
樊凱傑笑道:“回京便引你們相識。”
二人說笑間,一行人馬疾馳遠去,消失於地平線。
後來蕭武道才知,樊凱傑不僅娶了正妻,還納了六房妾室,共有九個子女,可謂兒女滿堂。他所知的袁雄、樊凱傑等太保皆已成家,唯左春秋始終獨身。
聽聞左春秋年少時曾鍾情一女子,女子早逝後他便緊閉心扉,再未傾心他人,至今未娶。若傳言為真,倒真是個痴情之人。
一路奔波十日,蕭武道等人終於回到金陵城。
望著城門,他心中暗想:“總算回來了,不知萬花樓是否已重開?”
薛華望著金陵城高大的城門,笑著說:“可算到了。”
宋立民在一旁搭腔:“這麼久了,萬花樓肯定早重新開張了,只要銀子夠,夠你痛快。”
“可惜大人沒法跟咱們一起去。”
兩人說著,一齊看向蕭武道,臉上帶著惋惜。
蕭武道翻了個白眼:“花錢找女人算甚麼本事?有本事白嫖啊。”
“不過就憑你倆這模樣,這輩子是沒戲了。”
說完大笑一聲,縱馬進了城門。
眾人跟在他後面,薛華和宋立民一時語塞。
想在萬花樓白嫖,要麼有權有勢,要麼才華過人。
可惜這三條路,他們一條也沾不上。
回到北鎮撫司,蕭武道和樊凱傑立刻前往千戶所見袁雄。
千戶所中堂裡,袁雄坐在主位,端著茶,眼睛盯著卷宗。
“三哥,我們回來了。”
蕭武道與樊凱傑齊聲喊道。
袁雄抬頭,見是他們,頓時露出笑容,起身迎上來:
“總算回來了,回來就好。”
他拍拍兩人肩膀,關切道:“沒受傷吧?”
兩人搖頭:“一點傷都沒有。”
“不光沒受傷,武道還突破到大宗師了。”樊凱傑指著蕭武道說。
袁雄笑道:“我都聽說了,恭喜突破。”
蕭武道搖頭:“不過大宗師前期罷了,遇上江湖上的老怪物,照樣不夠看。”
袁雄神色認真起來:“你的事我知道了,那不怪你。”
“誰能想到名震江湖的火龍王寧白羽,竟是****蒼帝?”
“你能從他手裡脫身,已經很不容易。”
“雷霸的死不是你的錯,你自己也差點沒命。”
提到雷霸,袁雄語氣遺憾。
雷霸是地榜高手,在千戶中名列前茅,本是他的得力幫手。
他一死,袁雄手下又少了一員可用之人。
蕭武道留意著袁雄和樊凱傑的神情——說起雷霸之死,兩人面色如常,不見異樣。
這讓他心裡對二人的懷疑稍減幾分。
說實話,如今的蕭武道已不如從前那般信任袁雄和樊凱傑。
確切地說,自從見過蒼帝寧白羽,他對北鎮撫司裡的人都不敢輕信。
除了薛華和宋立民。
只有這兩人,他完全放心。
如果這兩人是奸細,那邊的人肯定早就清楚他藏著真本事了。
那邊沒察覺,說明這兩人並非那邊的臥底。
至於袁雄和樊凱傑,還得蕭武道慢慢接觸試探。
光憑雷霸,還不能斷定他們倆不是那邊的眼線。
因為雷霸藏得太深,連鬼帝七殺噬魂都不曉得他是那邊的人。
那邊安插在錦衣衛裡的內應,彼此之間很可能互不知情。
這樣就算有一個暴露,其他人也不會受牽連。
那邊做事隱蔽,手法老練,向來滴水不漏。
袁雄說道:“這次辛苦你們了,先回去歇一陣吧。”
“你們的功勞我已經稟報皇上,賞賜應該很快就到。”
蕭武道笑著應道:“多謝三哥。”
……
離開北鎮撫司,蕭武道立刻趕回蕭府。
“公子回來了!”
“見過公子。”
府裡護衛下人紛紛行禮,蕭武道誰也沒搭理。
路上連木頭人公孫傲也沒理會。
誰都比不上自家娘子重要。
“蕭郎!”
蘇婉兒聽見府裡動靜,知道蕭武道回來了,急忙跑出來迎他。
一見到蕭武道,她眼淚就落了下來,猛地撲進他懷裡。
“蕭郎,婉兒好想你。”
蘇婉兒緊緊抱著蕭武道,恨不得兩人能融成一體。
蕭武道笑道:“我也很想你。”
周圍的下人婢女都識趣,悄悄退下,不敢打擾兩人。
只有侍女小蘭留在旁邊伺候,轉過頭偷偷笑。
蕭武道對小蘭說:“趕了幾天路,身上都是汗味,快去備熱水,我要沐浴。”
小蘭連忙應道:“是,公子。”
隨後小蘭和幾個侍女在房裡擺好浴桶,熟練地倒進熱水,便關門退下,只留蘇婉兒在屋內。
蘇婉兒走到窗邊放下簾子,服侍蕭武道沐浴。
“還是家裡舒服啊。”
蕭武道泡在浴桶裡,閉眼放鬆,覺得渾身筋骨都鬆軟了。
蘇婉兒替他擦背,心疼道:“蕭郎這趟差事很累吧?”
“這次回來,瞧你黑了,也瘦了。”
蕭武道笑道:“哪有那麼誇張,我沒事。”
他握住蘇婉兒的手,心頭一熱,順勢將她拉進了浴桶。
然後……
(中間略去很長一段內容。)
……
之後幾天,蕭武道一直待在府裡,整天陪著妻子蘇婉兒。
短短三日,蘇婉兒氣色便好了許多,精神也比前一陣子強了不少。
蘇越夫婦見女兒好轉,心裡自然高興。
只是蘇母擔心小兩口身子,每天都親手燉十全大補湯送過去。
她是過來人,懂得多。
這天,蕭武道正和蘇婉兒在後花園下棋,忽然下人來報,說宮裡來了內侍。
原來是景泰帝的賞賜到了。
平定北疆之亂,蕭武道立了大功。
這次賞賜不算輕,當然比不上之前王宮救駕那回。
不過蕭武道如今已看不上這些金銀財物。
北疆一行,讓他對景泰帝那點好感早已消磨殆盡。
要不是錦衣衛太保不能隨意辭官,他早就卸職逍遙去了。
替這樣的昏君賣命,簡直是浪費光陰。
可惜身為十三太保之一,他不能想走就走。
生是皇帝的人,死是皇帝的鬼,一旦請辭,便是背叛。
背叛皇帝的下場,可想而知。
蕭武道眼下還沒有翻臉的底氣,只能暫且應付。
“女婿,你看起來不太高興?”蘇越見他神色,有些疑惑。
蕭武道笑笑搖頭:“沒事,只是想到些別的事。”
狗皇帝在宮裡錦衣玉食、揮金如土,哪知北疆已有數萬百姓餓死。
想到這些,蕭武道心裡怎可能痛快。
呼——
一陣寒風吹過,天上飄起了雪。
“下雪了。”蘇婉兒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掌心化開。
如今已是十一月,寒冬已至,今年比往年更冷。
第一場雪也來得更早。
“今年冬天,又不知要凍死多少百姓。”蕭武道心中暗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