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嘆如今世道敗壞,人心不古。
堂堂李家人,竟做出這等齷齪下流之事,簡直傷風敗俗,不堪入目!
只有幾位清流派的官員,臉上掩不住喜色。
這段時間,李氏一派的官員在朝中氣勢正盛,壓得他們這些清流喘不過氣。
正愁找不到由頭反擊呢。
沒想到今天李定江和李經緯父子倆,自己就把把柄送上門來了。
若不趁這機會狠狠殺殺李家的威風,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他們父子這番“精彩表演”?
幾位清流官員互相遞了個眼色,彼此心照不宣。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他們腦子裡已經打好了幾千甚至上萬字的彈劾稿子。
這回非得讓李家顏面掃地,傷筋動骨不可!
在場也只有一些江湖人看出,李定江父子是遭人暗算了。
多半是吃了甚麼藥,或是中了甚麼毒,才會神志不清,做出這等醜事。
可不管甚麼原因,李定江和李經緯父子倆,這輩子算是完了。
經過今天這事,他們註定要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李家百年聲譽,也將一朝盡毀,榮耀掃地。
到底是甚麼人,跟李家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用這麼狠毒的手段對付李定江父子?
這是要讓他們李家遺臭萬年,永世不得翻身啊!
簡直是要跟李家不死不休……
稍微一想,不少人就渾身一冷,驚出冷汗來。
李家權傾朝野,威震江湖,尋常江湖人哪敢得罪?
可這人竟如此膽大包天,到底是甚麼來頭?
“李大人,李大人您醒醒啊!”
有李派官員想上前救人,可剛踏進房門,就被李定江一把拽住。
此時的李定江早已六親不認,誰靠近誰遭殃。
“別進去!他們中了毒,現在誰也不認,誰都不能靠近。”
一位官員身邊的武者護衛急忙攔住幾人,神色凝重地說道。
幾個官員急得團團轉,跺腳乾著急,卻毫無辦法。
他們都是李派官員,事事以李家馬首是瞻。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的利益早就和李家緊緊綁在一起了。
要是李家出了事,這幫人也得跟著倒黴。
前陣子李文博去青州賑災,李定山又死了,讓他們這一派元氣大傷。
還好後來李定江站出來,勉強把局面穩住。
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又佔了上風,給李家派系掙回些臉面。
本以為能一直這麼順下去,誰想到突然鬧出這種醜事。
眼下已經捂不住了,看見的人太多,根本封不住訊息。
他們都能想到,這事一傳開,李家的名聲會摔得多慘。
自己的利益肯定也要跟著受損。
一想到這兒,幾個官員就頭疼欲裂,眼前發昏。
其中兩個更是腿一軟,撲通倒地,直接昏死過去。
旁邊的人慌成一團,連聲叫著“張大人、趙大人”,卻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
“啊!!!”
一聲怒吼炸開。
眾人抬頭,只見李定江仰天嘶吼,口中鮮血狂噴。
他脖子上青筋根根爆裂,血濺得到處都是。
血流盡了,李定江也徹底沒了氣力。
撲通一聲,他直挺挺向後倒去,再也沒了動靜。
人死了,眼睛卻還睜著,裡頭滿是怨毒。
李定江一死,李經緯也跟著七竅流血,斷氣身亡。
接著是李家十幾個死士。
轉眼工夫,十幾個人全死了,一個沒剩。
這場面太慘烈,所有人都被震住,半天沒人出聲。
四周靜得嚇人。
過了好久,才有人顫著聲喊:
“死、死人了!”
“快跑啊!”
膽小的富商和年輕公子哥兒全嚇跑了。
江湖武人們也暗暗吸氣,心想這毒可真夠狠的——不僅讓人發瘋出醜,最後還要命。
下手這麼絕,想想都後背發涼。
“金陵城要亂,趕緊走為妙。”
“沾上這種事,一百條命都不夠賠。”
不少人心裡害怕,轉身就溜。
沒人留意到,萬花樓角落裡有個人一直冷冷看著。
見到李定江父子死得這麼慘,他嘴角輕輕一揚。
那是易容之後的蕭武道。
蕭武道這會兒相貌**,扔進人堆裡都找不著,壓根沒人會多看他一眼。
李定江和李經緯父子倆敢動那麼惡毒的念頭,蕭武道當然要親眼看著他們斷氣。
等這父子倆慘死當場,蕭武道心頭的火氣總算散了出去,渾身都輕快了不少。
就在這時,系統那冷冰冰的電子聲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李定江、李經緯父子,完成‘有仇必報’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領。”
“叮,恭喜宿主獲得滿級乾坤大挪移,獎勵發放中……發放完成。”
乾坤大挪移出自倚天世界,是明教的鎮派絕學。
這門功夫講究運勁使力的巧妙法門,核心在於把人自身藏著的潛力全給逼出來。
每個人身體裡其實都藏著驚人的力量,只是平時用不上,可一到危急時刻,有時候連個瘦弱書生都能扛起千斤重擔——這就是所謂的“潛力無窮”。
乾坤大挪移,正是把這股潛力徹底激發出來的神功。
這武功分七層,悟性高的人練,第一層就要七年,第二層時間還得翻倍,越往後越難。
當年創出這功夫的霍山老人,自己也只練到第六層;第七層的心法他只推演出一半,後面幾句口訣還有錯漏之處。
但蕭武道靠系統灌頂,直接衝到第七層大圓滿。
乾坤大挪移主要有九樣本事:激發全身潛力、融匯武學至理、模仿對手招式、製造對手破綻、積蓄勁力、粘附掌力、牽引挪移敵勁、轉換陰陽二氣、借力打力等等。
“真是好功夫。”
收拾了李定江父子,又得了這門絕世武功,蕭武道心情很是不錯。
他最後瞥了一眼那兩人的屍首,嘴角冷冷一勾:“等著吧,這才剛開頭。”
“李文博,我可盼著你回京那天呢。”
“要不了多久,就送你下去陪你兩個兒子。”
說完,蕭武道轉身就走,悄無聲息地混進了人群裡。
過了一會兒,一隊六扇門的捕快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帶頭的是個金衣捕頭。
一看死者是李定江和李經緯,所有人——連那金衣捕頭在內——瞬間臉色發白,額頭後背全是冷汗。
那十幾具**的慘狀,更是看得他們心驚肉跳。
光天化日之下,在金陵城裡動手,殺的還是朝廷**……
這兇手有多囂張、多狠毒,可想而知。
金衣捕頭不用查就知道,這案子太大了,大到能震動朝廷和整個天下。
“這下可麻煩了!”
他眉頭緊鎖,心裡懊悔不已。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搶這差事。讓別人來頂這口黑鍋不好嗎?何必自己湊上來?
現在倒好,功勞撈不著,反倒惹上一身麻煩。
敢殺李定江和李經緯的人,用腳想都知道絕不簡單。
況且兇手敢在眾目睽睽的萬花樓下手,肯定早就把線索抹乾淨了。
怎麼看,這案子都不是他一個小小金衣捕頭能查明白的。
“來人,仔細查驗現場,收拾**。”
雖然估計查不出甚麼,但該走的過場還得走。
金衣捕頭現在只想趕緊回六扇門總部,把案子報給神捕大人。
這案子,已經不是他能做主的事了。
……
萬花樓很快被全面封鎖。
除了六扇門,錦衣衛和東廠的人也來了。
沒來得及離開的人都被扣下問話,可一直查到天亮,也沒問出甚麼有用的。
所有人都只說三個字:不知道。
僅僅一夜,萬花樓出事的訊息就傳遍了金陵城。
上至皇帝百官,下到平民百姓、三教九流,多少都聽說了。
而且傳言越傳越兇,越說越離奇。
金陵城,鏡湖酒樓裡。
“哎,你們聽說萬花樓那事兒了嗎?”
“聽說了,滿城都在傳呢。”
“聽說死的是個大官,特別大的那種。”
“好像是當朝首輔?”
“不對,不是首輔,是首輔的兒子和孫子。”
“死得可慘了,父子倆一塊兒沒的。”
“**抬出來的時候,連衣服都沒穿。”
“父子倆一起逛窯子,還死在一塊兒,這些狗官真會玩啊!死得好!”
“聽說他倆好男風,身子又虛,吃了猛藥才出事的。”
“啊?真的假的?你從哪兒聽來的?”
“我孃舅的哥哥的表哥的叔父的兒子的第三房小妾的弟弟,那天就在萬花樓,親眼瞧見的,後來還被六扇門的捕快帶去問話。”
“六扇門的人說了,那大官父子倆是虎狼藥吃多了,身子受不住,才發狂死的。”
“唉,堂堂朝廷重臣,竟幹出這麼齷齪的事,真叫人噁心。”
“誰說不是呢?”
“早就聽說這些貴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果然不假。”
“古往今來,這麼死法還傳得天下皆知的,恐怕只此一家了吧?”
“嘿嘿,李氏一族這臉可丟大了,要遺臭萬年了。”
“活該!李賊作惡多端,這就是報應。”
“噓——小聲些,這話可不能亂講,被人聽見就糟了。”
“是是是,我剛才啥也沒說,你們啥也沒聽見。”
幾人互相看看,又低低冷笑幾聲。
李文博平日作惡多端,殘害忠良,百姓對李氏一族早已恨之入骨。
如今見他家鬧出這般醜事,自然幸災樂禍,甚至拍手叫好。
…………
皇宮,大羅殿。
因李定江和李經緯一事,李氏一派的官員和清流官員已吵得不可開交。
“啟稟陛下,李定江父子做出如此下流敗德之事,實是我大周朝廷之恥。如今民間議論紛紛,朝廷顏面掃地。微臣懇請陛下嚴懲李氏,否則朝廷威嚴何在?”
一名清流御史言辭激烈,字字如雷,響徹殿中。
話音才落,一群清流官員齊齊跪拜:“懇請陛下嚴懲李氏!”
“陛下,微臣以為不可。”
一名李氏派官員出列高聲道:“李大人父子分明是遭人陷害,身不由己。如今李大人屍骨未寒,正當全力緝拿真兇,以告慰他在天之靈。兇手如此狠毒,竟敢害朝廷重臣,視王法如無物。此獠不殺,何以平民憤、振君威?”
一位清流官員質疑道:“李定江是不是遭人陷害還說不準呢?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自己服**的?”
“哼,李大人的作風我最瞭解,他把家族臉面和朝廷體面看得比命還重,怎麼可能做出這種醜事?這不是被人害了是甚麼?”
李氏一派的官員瞪著眼睛反駁。
“嘿嘿,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李定江背地裡是甚麼樣?”
一位清流官員帶著譏笑說:“聽說李定山李大人剛去世不久,李定江就霸佔了他的妻妾。”
“連親哥哥的妻妾都搶,李定江的人品可想而知。”
“這人最是虛偽,幹出這種骯髒下流的事也不奇怪。”
“休得胡說八道!”
一位李氏官員大聲喝道,“這種沒憑沒據的閒話,你怎麼敢在朝堂上亂講?”
“你這是欺君!”
李氏官員開始扣帽子,想轉移焦點。
清流官員怪笑道:“無風不起浪,要是沒這回事,這種傳言怎麼會傳出來?”
“你放屁!你在欺君,請陛下嚴懲此人!”
“你才放屁,本官句句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