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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113章 蘇婉

蘇婉兒從蕭武道懷裡抬起頭,臉頰緋紅,輕呼:“竟已天黑了。”

和心愛之人相伴,光陰總是溜得飛快。

蕭武道含笑:“今日過了還有明日。這次任務結束,我有十日休期,都能好好陪你。”

“當真?”蘇婉兒眼中亮起驚喜。

“我何時騙過你?”

“太好了!”她歡喜地撲進他懷中,雙腳離地輕快地晃著。

蕭武道一笑,縱身躍起,抱著她凌空而上。

“呀——!”蘇婉兒嚇得閉緊雙眼,雙手牢牢環住他。

“別怕,有我在。”蕭武道柔聲道,“睜眼看看,這兒景色極美。”

蘇婉兒緩緩睜開眼,頓時被天際的景象攝住了心神。

落日西沉,漫天金霞流淌,映在盪漾的湖面上,碎成萬千閃爍的珠光。

她見過許多次夕陽,卻從未在半空中眺望——這般視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動人。

“蕭郎,真美啊……”她不禁輕嘆。

“你若喜歡,往後**日陪你看。”蕭武道低聲道,“看一輩子也行。”

蘇婉兒靠在他肩頭,輕聲應道:“蕭郎,你待我真好。”

夕陽西下,蕭武道領著蘇婉兒回到蕭府正廳。

蘇越夫婦也到了,今晚蘇越親自下廚,款待離家一月的女婿。

眾人入席後,蘇越看了看周圍,問道:“武道,不請公孫大俠一起來吃飯嗎?”

蕭武道擺擺手:“不必,他習慣獨處,人多反而不自在。”

“這不太好吧。”蘇越眉頭微皺,“公孫大俠畢竟是地榜高手,我們這樣未免失禮。”

蕭武道笑起來:“岳父對江湖事真是越來越熟了,不但知道胭脂榜,連地榜都清楚。”

“胭脂榜”三字一出,蘇越臉色頓變,只覺背後一涼,一股殺氣隱隱逼來——蘇**正死死盯著他。

感覺到蘇**的殺氣,蘇越趕忙轉開話頭,對蕭武道說:“賢婿你是地榜榜首,名震天下,老夫自然要多打聽些。何況公孫大俠是地榜高手,專程來保護我們,更該以禮相待。正好讓他嚐嚐我的手藝,武功我不懂,做菜倒還有幾分把握。”

正因為明白地榜的分量,蘇越才清楚公孫傲是何等人物。

宗師巔峰,地榜第七,在江湖上聲名顯赫。即便去到名門大派,也會被奉為上賓。

他們這樣的小戶人家,以往連先天高手都請不動,何況是宗師巔峰?

蕭武道卻不在意:“無妨,不用管他,他不在乎這些。再說,他不是我請來的,是自己願意跟著我。我救過他三次,他是來報恩還債的。”

蘇越聽了,點點頭不再多言。江湖之事,他還是少說為妙。

宴席盡歡而散。

……

另一邊,李府。

戶部左侍郎李定江醉醺醺地回府,今**又去赴了同僚的酒宴。

近來景泰帝連殺數名清流官員,讓李氏**的氣焰越發高漲。

李定江這些夜夜與族中官員聚飲,日子過得比以往快活太多。

上頭沒有李定山壓著,李文博又不在金陵,李氏官員皆看他臉色行事。

無數的奉承討好,讓他飄飄然,彷彿要飛上天去。

這才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啊。

“大哥,你怎麼不早點死呢?”

“哥,你要早走一步,弟弟我可就早享福了。”

李定江酒勁上頭,嘴上沒了遮攔,竟把心底話一股腦倒了出來。好在四周都是自己人,這話傳不出去。要是讓李文博聽見,李定江就算不死也得掉層皮。

“老爺,醒醒神。”一名護衛晃了晃他,李定江這才慢慢清醒。灌下一杯醒酒茶,他精神了不少,嘴角一歪,露出幾分邪笑:“走,去梅園。今晚我就在十九夫人那兒歇了。”

十九夫人原是李定山的第十九房妾室,李定江每想起她,心頭就一陣燥熱。自從李定山過世,李定江可沒少“照顧”這位兄長的妻妾,真應了他那句話:兄長的妻女,由弟弟來養。就算一天換一個,也能一個月不重樣。

甚麼叫不仁不義、偽善下流?李定江簡直把這兩個詞演活了。

正要動身往梅園去,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一個臉上裹著白布的青年衝了進來,正是李經緯。

“爹,您得替兒子做主啊!”一見李定江,李經緯便放聲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模樣委屈極了。

“你……誰啊?”李定江醉眼朦朧,看甚麼都模糊。一丈開外,親爹都認不得,何況李經緯臉上還纏著白紗。

“爹,是我,經緯啊!”

“經緯?你怎麼弄成這樣?”李定江眯眼細看,總算認出兒子。見孩子受傷,酒當即醒了一半。他雖然對兄弟無情,對兒子卻疼愛有加。一看李經緯這副模樣,李定江火氣騰地上來了:“誰打的?告訴爹,爹非給你出這口氣不可!敢動我李定江的兒子,活膩了不成?”

酒壯慫人膽。李定江本就膽大,幾杯下肚更是口無遮攔。“出氣”二字豈是隨便能說的?這番話簡直把自家當成了皇家。若讓那些清流官兒聽見,少不了上奏參他一本。

李經緯卻毫不在意,只覺得理所當然,咬牙切齒道:“是錦衣衛的蕭武道!他今天當街殺了我的馬,打斷我的鼻樑,還扇了我兩個耳光。爹您看,我牙都被打掉了五顆,剩下的也鬆了。”他張開嘴,果然缺了好幾顆牙,如今別說吃肉,連豆腐都咬不動了。

“爹,蕭武道打我,那就是在打您的臉,打爺爺的臉啊!”

“咱們李家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您一定要給我出這口氣啊。”

“又是這個蕭武道!”

李定江一掌拍在桌上,火氣直衝頭頂。

說起蕭武道,確實是他們李家的大對頭。

只不過以往都是李定山、李麟父子和他交鋒,與他李定江無關,所以他也沒想過去招惹。

誰料到,他沒找蕭武道,蕭武道反倒動到他兒子頭上。

這口氣,李定江怎麼也咽不下去。

這幾日正春風得意的他,絕不肯忍下這件事。

“黑風,你有甚麼法子能對付蕭武道嗎?最好能取他性命!”

李定江轉頭問身旁的護衛。

“老爺恕罪,屬下不是蕭武道的對手。”

護衛搖頭答道。

一提起蕭武道,護衛眼神便是一緊,心裡忍不住發慌。

那可是地榜第一、半步大宗師的高手,他哪裡對付得了?

“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

“我們李家權勢這麼大,難道還收拾不了一個蕭武道?”

李經緯在一旁插話,滿臉不甘。

不把蕭武道千刀萬剮,他心頭之恨難消。

護衛黑風沉聲道:“想殺蕭武道,除非大宗師親自出手,否則沒人動得了他。”

“而且殺了他,勢必得罪錦衣衛指揮使夏雲軒,甚至觸怒皇上。”

“老爺別忘了,蕭武道如今是陛下眼前的紅人,十三太保之一。”

“動了他,陛下絕不會罷休。”

這番話讓李定江猛然清醒。

酒意頓時化作冷汗涔涔。

夜風一吹,他連打幾個寒顫,整個人徹底冷靜下來。

“對、對,你說得對,蕭武道不能隨便殺,這事得從長計議。”

“爹!”

李經緯見父親退縮,急忙喊道。

“住口!”

李定江喝止他,說道:“我不是說不對付他,只是得慢慢謀劃。”

“君子**,十年不晚,你急甚麼?”

“無論如何,這件事都不能明著和李家扯上關係。”

黑風在一旁點頭:“老爺英明,正是這個道理。”

“只要不牽連李府,就算皇上動怒,也追不到我們頭上。”

李經緯也明白過來:“父親的意思,是借別人的手去做?”

“可外人哪有自家死士可靠?”

李定江搖頭說:“尋常死士哪能對付蕭武道?非得大宗師出手不可……”

“可府裡的大宗師只聽父親和大哥的調遣。如今父親不在,大哥又已過世,我根本使喚不動他們。”

說到這兒,李定江心頭冒起一股火——這正是他最憋悶的地方。

眼下他雖然名義上成了李府的主人,連李定山的妻妾都歸了他,可這一切都是虛的。

因為李府最強的力量,他根本握不住。

握不住這股力量,他就不是李府真正的主人。

“經緯,你先別急,父親會替你出這口氣的。”

李定江拍了拍李經緯的肩膀,低聲說:“這事得從長計議,務必做得滴水不漏。”

李經緯聽他這麼說,雖然不甘,卻也只好點頭。

心裡卻狠狠罵道:“蕭武道,就讓你再多活幾天!本公子很快就要你生不如死。”

“得罪我的人,從來沒人能安然活下去——你也不會例外!”

李經緯走後,李定江湊近護衛黑風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你去七殺樓,發一明一暗兩樁花紅。暗花的要求是……必須照這麼做……”

黑風聽完李定江那特殊的要求,頓時瞪大雙眼,眼底掠過驚駭與恐懼,只覺得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他沒想到,李定江竟能想出如此惡毒卑鄙的手段來對付蕭武道。

真不愧是李家人,狠起來,比他們這些江湖人陰險太多了。

黑風恭敬應道:“是,老爺,我這就去辦。”

“嗯,記得隱藏身份,絕不能讓人查到和李家有關。”

“屬下明白。”

黑風拱手一禮,隨即大步離開李府。

趁夜色,他易容改貌,悄悄去了七殺樓據點,釋出了兩樁任務:

一是明花,懸賞五十萬兩白銀,取蕭武道性命。

二是暗花,懸賞二十萬兩白銀,目標為蕭武道的未婚妻蘇婉兒——不要求**,卻須按僱主指定手段處置。

所謂暗花,即是**必須依照僱主要求的方式對付目標。

具體要求,唯有接下任務的**才能知曉。

有些僱主恨極了某人,不願讓其痛快死去,便要求**以特定手法折磨目標後再下**。

折磨手段五花八門:點天燈、剝皮、凌遲、灌水銀、做成人彘……不一而足。

還有些特殊要求,比如不取性命,只施宮刑。

曾有一女子遭情人背棄,心懷怨恨,便請七殺樓出手,將那負心人一家男子盡數閹為太監。

只要僱主開口,七殺樓總能辦到。

在讓僱主滿意這件事上,七殺樓確實做到了極致。

凡是他們接下的任務,從未有僱主不滿。

天下**組織雖多,但暗花的買賣,卻只有七殺樓敢接、能做。

正因如此,七殺樓吸引了各式各樣的僱主,暗中的生意越做越大,終成當今第一**組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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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仍在拼命碼字,每日保底萬字更新,求讀者們多給支援,謝謝!

“樓主,又接到關於蕭武道的暗花了。”

七殺樓某據點中,一人單膝跪在老者身後,恭敬稟報。

老者負手立於窗前,望著天上明月,緩緩問道:“僱主是誰?花紅多少?”

身後人答:“是李氏一族的人,花紅五十萬兩白銀。若連同另一樁暗花合計,共一百萬兩。”

“另有一樁二十萬兩的暗花,目標是蕭武道的未婚妻蘇婉兒。”

“一百萬兩……蕭武道這顆人頭,可真讓老夫都有些心動了。”樓主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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