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音也在他耳邊響起:
“叮,宿主觸發任務:剷除邪血宗。”
“發現邪血宗與宿主有深仇大恨,請宿主將邪血宗徹底剷除,不留後患。”
“任務條件:至少消滅邪血宗九成以上成員,所有宗師級長老必須全部誅殺,一個不剩。”
“任務獎賞:滿級雄霸天下。”
雄霸天下這門功夫,來自天下第一的世界,是一門頂尖刀法。
聽到系統冰冷的聲音,蕭武道心情舒暢。
血無生已經斃命,血紅衣也死了。
如今的邪血宗沒剩幾個像樣的人,這個任務對蕭武道來說輕而易舉。
回到千戶所,蕭武道立刻召集手下,出城直奔邪血宗所在的寒州。
錦衣衛出動,百姓紛紛退避。
官道上,蕭武道一行人縱馬飛奔。
馬蹄揚起陣陣塵土。
路人遠遠看見錦衣衛旗幟,全都退到路旁,讓出道路。
“大人,邪血宗畢竟曾是邪道大派,光靠我們這些人手夠嗎?”
宋立民騎馬跟在蕭武道側後方,恭敬地問道。
蕭武道臉色平靜:“邪血宗的宗主和副宗主都已伏誅,現在只剩一群烏合之眾,高手沒幾個。”
“邪血宗門人雖多,但我可以調集寒州營的守軍一起圍剿。”
聽到這話,薛華和宋立民頓時明白過來。
是啊,他們怎麼忘了,自家大人不是普通錦衣衛千戶,他更是十三太保之一。
十三太保有一項普通千戶沒有的特權:能夠調動下州的守備軍隊。
只要人數不超過兩千,就不算越權。
有守軍協助,再加上蕭武道的身手,剷除邪血宗易如反掌。
“跟著大人果然有好處!”
薛華和宋立民心中暗喜。
他們清楚,這次任務又是一樁美差。
只要辦成了,回去憑功勞就能升任百戶。
如今兩人都已邁入先天境界,實力足夠,只差功績。
一想到任務完成就能升官,薛華和宋立民便熱血上湧,幹勁十足,渾身彷彿有使不完的勁。
…………
金陵城離寒州城路途不近,若是快馬加鞭、日夜不停,大約十天能到。
但蕭武道顯然不願拼命趕路,一路上雖然不慢,卻從不在夜間行路。
走了七天,才剛過半程。
“真懷念在藍星坐飛機的時光啊。”
蕭武道騎在馬上,心中感嘆。
在這古代世界,行路緩慢也是無可奈何。
大宗師若以輕功趕路,或是劍道大宗師御劍飛行,倒能日行千里。
沒人會平白無故耗損大量真元只為趕路,除非真有急事。
剩下的可能,便是天人合一高手的天人化身,能瞬息神遊千萬裡。
……
這一日,蕭武道一行人經過一座小縣城。
縣城名叫菊縣,名字雖土,卻透著樸實。
菊縣聽著老氣,其實頗為繁華。
(只因菊縣地處交通要道,商路興旺。
往來客商必經此地。
城中街道寬闊,容得下四駕馬車並行。
路旁攤販林立,賣首飾的、賣胭脂的、賣小吃的,算命的、測字的,樣樣都有。
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十分熱鬧。
偶爾有江湖藝人在街頭表演胸口碎大石、口吞刀劍,引來百姓圍觀看好。
蕭武道騎馬走在街上,看著四周熱鬧景象,一陣花香飄入鼻中。
“好香,你們聞到了嗎?”
身後的薛華吸了吸鼻子說道。
“聞到了,是花香。”
“甚麼花?香味這麼濃?”
周圍錦衣衛四下張望,並沒看見花。
不見花影,卻香氣撲鼻,這花肯定不尋常。
蕭武道道:“是菊花的香氣。”
“菊花?有這麼香?”
薛華和宋立民等人不解。
蕭武道解釋:“菊縣盛產菊花,其中一種納蘭菊花,只有這兒才有。”
“這花四季常開,開花時香氣濃郁,若數量多了,香味能飄出幾里遠。菊縣的名字,也是這麼來的。”
正說著,幾人走到一家酒樓門前。
只見門口擺著一盆盆五顏六色的菊花,正是蕭武道說的納蘭菊花。
納蘭菊花特別,一朵花能開好幾種顏色。
有時甚至一朵花瓣就有兩三種色彩。
顏色越多,花就越珍貴。
不少愛菊的文人雅士願出高價購買,菊縣也因此出了許多專門養菊的花匠。
靠這門手藝發財的花匠不少。
蕭武道還聽說,曾有花匠培育出一株六色極品納蘭菊,獻給景泰帝,得了重賞,從此名揚天下,被稱作天下第一花匠。
所以說,想出名未必非得練武,把一門手藝做到頂尖,也能成一代宗師。
酒樓門前,濃郁的花香瀰漫在空氣裡,讓人沉醉。
花香濃郁卻不膩人,混著酒樓裡的酒菜香氣,更添一番回味。
“這老闆挺會做生意。”
蕭武道翻身下馬,打算在這兒歇歇腳。
門口幾個店小二眼尖,見他們下馬,趕忙迎了出來。
“客官裡面請!”
小二接過韁繩,將一行人引進樓裡。
大堂坐滿了人,喧鬧得很,生意紅火。
小二領著他們上了二樓。
點好幾桌酒菜,蕭武道在窗邊坐下。
薛華起身替他斟酒,酒液入杯,清澈透亮,香氣四溢。
蕭武道端杯抿了一口,眯眼笑道:“沒想到這兒的酒還行。”
一旁的店小二滿臉得意:“咱家的酒在菊縣是出了名的。客官方才喝的是窖藏二十年的**,整個菊縣獨咱這兒有。”
蕭武道點頭:“**,確實不錯。”
隨即招呼薛華等人:“你們都別愣著,想吃甚麼喝甚麼隨意。”
得了蕭武道准許,一眾錦衣衛這才放開吃喝。
此刻雖已換上便服,眾人對蕭武道仍保持著敬畏。凡事必等他下令才行動。
喝酒時,蕭武道留意到二樓大堂裡還有七八桌客人。
其中四桌是江湖武者。
最近的一桌也在窗邊,坐著個年輕書生。
他點了四碟小菜,三葷一素,配一壺酒,獨自搖扇淺酌,偶爾望望窗外,神情悠閒。
這人外表看似文弱書生,蕭武道卻看出他是個練家子。
聽其呼吸節奏,修為已入先天。
如此年輕的先天高手,讓蕭武道想起凌塵風和他那無腦小師妹。
此人想必也出身大家族或名門大派,縱使不是,亦必有奇遇。
第二桌坐著一對夫妻。
男的約莫三四十歲,相貌**,是扔進人堆就找不著的那種。
女的卻妖嬈嫵媚,看似才十六歲,肌膚細膩,姿態嬌媚。尤其那雙紅唇,吐氣如蘭,惹得旁人頻頻側目。
這兩人坐在一起,實在不大相稱。
很難想象這般美麗的女子,竟會嫁給如此尋常的男子。
但事實如此,這女子確是男人的妻子。
女人為男人斟酒,小心地送到他唇邊喂他喝下,飲罷又拿手帕替他擦嘴,眼裡盡是化不開的深情。
男人的手始終摟在女人腰上,這情景看得第三桌三個虯髯大漢妒火中燒,暗自咒罵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如此絕色佳人,竟嫁了個相貌尋常的男子,實在可惜。
第四桌坐著個少年劍客,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袍,相貌俊秀,風度瀟灑。
他獨自飲酒,右手執杯,左手卻一直按著佩劍。
蕭武道留意到,這人沒有喉結,臉上還有易容的痕跡。
這般粗淺的改扮自然瞞不過蕭武道——他一眼便看出,這少年劍客是女子所扮。
蕭武道常聽說江湖女子行走時多作男裝,以免麻煩,但他來到這世界近三年,今日倒是頭一回見到女扮男裝的劍客。
他還注意到,第一桌那年輕書生雖不時望向窗外,眼角的餘光卻總往白衣少俠身上瞟。
而那白衣少俠自始至終都沒看過書生一眼,彷彿全然不將他放在心上。
“大人,那對夫妻似乎是青寒雙煞。”
此時宋立民湊近,在蕭武道耳邊低語。
“青寒雙煞?甚麼來路?”蕭武道眉頭微動。
他並未聽過這名號。
宋立民低聲解釋:“青寒雙煞是一對江洋大盜,也是夫婦,專幹**劫貨的勾當。二人形影不離,血債累累。因常在青州、寒州一帶活動,江湖中人便稱他們青寒雙煞。夫妻倆都有先天修為,都在錦衣衛的通緝榜上。”
“原來如此。”蕭武道明白了,所謂青寒雙煞不過是兩個先天境界的小賊,難怪自己不曾聽聞。
他平日關注的至少也是宗師級的高手,對先天之輩向來不屑一顧。
“大人,要動手嗎?”宋立民的手已按上刀柄。
一旁的薛華也蓄勢待發。他雖未立刻認出青寒雙煞,但相信宋立民的判斷。
若能擒下這兩人,對他們而言也是大功一件。正好他們突破先天后還未實戰,今日正是機會。反正有蕭武道坐鎮,即便不敵,也不至有性命之憂。
“先等等。”蕭武道淡淡道。
蕭武道攔住兩人,目光掃過青寒雙煞、三個虯髯大漢和白衣少俠,饒有興致地說:“好戲就要開場了,看完戲再抓人也不晚。”
“好戲?”
薛華和宋立民都摸不著頭腦。
但他們不敢違抗蕭武道的命令,只好坐在原地不動。
這時,第三桌三個虯髯大漢裡,坐在右邊的那人開口了:
“老子想痛快痛快。”
他瞎了一隻眼,剩下的獨眼死死盯著青寒雙煞中那嫵媚女子,目光兇戾,滿是淫邪貪婪。
這話一出,二樓頓時靜得能聽見針落地。
青寒雙煞聽了,先是一愣。
男煞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那女子卻朝獨眼大漢嬌媚一笑。
不但不怕,反倒像在挑釁,彷彿在說:有膽你就來。
旁邊幾桌普通商客見情形不對,臉上露出驚慌,心裡已經打算開溜。
他們經商多年,雖不會武功,也算半個江湖人。
知道武林中人動不動就拼命,常會牽連旁人。
遇到這種事若不趕緊躲,說不定命就沒了。
“我也想。”
三個大漢裡,左邊那個也冷冷開口。
只是他的眼神不像右邊那個灼熱,而是和他聲音一樣冰冷。
這人一張臉像僵住似的,幾乎沒別的表情。
“我先來!”
中間的大漢說話了。他臉上有道疤,從額頭眉心斜劃到左臉,像條蜈蚣趴在臉上,格外猙獰。
這疤臉大漢不光是說說,他直接站了起來。
二樓那些商客一見,全都嚇得臉色發白,嘩啦一下四散奔逃,轉眼就跑沒影了。
他們雖沒練過輕功,這逃命的功夫卻是多年練出來的。
這一下,二樓只剩下蕭武道一行人和四桌江湖人。
青寒雙煞看向第三桌三個虯髯大漢,男煞冷冷開口:“話不能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為這個丟了命,後悔可就晚了!”
“哦?老子倒想聽聽,甚麼叫禍從口出?”
中間疤臉大漢猙獰一笑,右手猛地一拍桌面,桌上那把橫刀頓時跳起。
他隨即一掌擊在刀柄上,刀鞘嗖地飛射而出,如離弦之箭直取男煞。
而疤臉大漢自己則抓住刀柄縱身躍起,凌空一刀劈下。
一剎那,兩招齊發,直取男煞心口與眉心兩處要害。
那男人動作極快,抬腿一踢,桌子立時豎起,像塊盾牌般擋住了飛來的刀鞘。
噗嗤一聲,刀鞘雖刺穿桌面,卻卡在了中間。
這時疤臉大漢的刀已迎頭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