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面獅王瞥向鼠王,又環視周圍兵卒,聲如轟雷,似雄獅怒吼:
“你說得對,本座從不屑藏頭露尾!”
“我便是漠北七煞之首,金面獅王!”
“區區李定山,我想殺便殺了。即便亮明身份,你們又能拿我怎樣?”
鼠王趙黃巢踏前一步,譏諷笑道:
“你為何要殺李定山?難道也學江湖上那些蠢笨武夫,跑來行俠仗義、懲奸除惡?”
“漠北七煞作惡多端,**無數,何時竟改邪歸正了?老夫可從未聽說。”
金面獅王面目猙獰,厲聲道:
“李麟害死我四弟,我自然要替他**。”
“只殺一個李麟豈夠?李定山、李文博,乃至李氏全族,都得為我四弟陪葬!”
“可惜李文博此刻不在府中,否則早已成我刀下亡魂。”
“不滅李氏全族,難解我心頭之恨!”
“放肆!”
一聲怒喝驟然傳來,一支破氣輕羽箭撕裂空氣,直射金面獅王太陽穴。
金面獅王兩指一抬,便將那支破氣輕羽箭穩穩夾住。
真元一震,羽箭頓時碎成粉末。
他抬眼看去,只見一名披甲將軍剛放下長弓,顯然方才那一箭正是此人所發。
將軍朝金面獅王厲聲喝道:“李大人貴為當朝吏部尚書,乃我大周重臣,地位尊崇。
你這江湖草寇,安敢隨意殺害朝廷**?竟還揚言滅李氏全族,是誰給你的膽子?
你眼中可有大周律法?可有陛下?
金面獅王,你所犯之罪十惡不赦,本將軍勸你立刻棄械投降。
否則大軍齊上,必把你斬成肉泥,死無全屍!
縱使你今夜能逃,我大周也將對你窮追到底。
天下雖大,江湖雖遠,必叫你無處容身!”
將軍聲音洪亮,字字鏗鏘,聽得周圍數百士兵心生敬佩。
不愧是將軍,膽魄過人,威風凜凜。
金面獅王卻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咧嘴笑道:“這蠢貨是誰?”
“放肆!本將軍乃是——”
吼!!!
將軍話未說完,金面獅王已一掌劈來。
這一掌似掌實刀,破空而出的並非刀氣,竟是一頭怒吼的雄獅。
那雄獅由渾厚真元罡氣凝聚而成,每一縷罡氣皆如利刃,足以斬殺宗師前期的高手。
雄獅咆哮撲至,將軍瞪大雙眼,渾身動彈不得,已被刀氣牢牢鎖住。
他不過宗師修為,戰陣未啟,根本無力掙脫,只能閉目待死。
轟!
危急關頭,一道掌影橫空擊來,將真元雄獅打偏了方向。
雄獅衝入兵陣之中,頓時掀飛數十士兵,殘肢斷臂混著血雨紛紛落下,慘叫不絕。
將軍被餘波震飛,口鼻溢血,雖保住了性命,卻也受傷不輕。
出手相救的正是鼠王趙黃巢。他冷冷說道:
“獅王,在老夫面前也敢動手,未免太不把老夫放在眼裡了。”
鼠王趙黃巢一掌打散真元雄獅,再次撲向金面獅王。
“多年不見,今日正好較量一番!”
他身形一閃,化作黑影出現在金面獅王頭頂,凌空一掌壓向對方面門。
雄渾真元凝成巨掌,如泰山壓頂般轟然落下。
金面獅王抬手一抓,將旁側一把長刀攝入手中。
那本是四大宗師其中一人的兵刃,雖非神兵,卻也鋒利。
但在金面獅王手裡,它依然能發揮驚人威力。
金面獅王橫刀一斬,怒劈而出。
剎那間獅吼震天,彷彿要撕破蒼穹。
十餘頭真元雄獅咆哮撲出,瞬間沖垮了那道巨掌。
殺招被破,真元反噬襲來,鼠王趙黃巢嘴角溢血,身形踉蹌。
“你……你的功力怎會強到這等地步?”
他面露驚駭,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甚至透出幾分慌亂。
鼠王沒想到,金面獅王的實力早已遠超自己,達到如此境界。
驚懼之餘,他心頭更湧起一股妒意——
對方年紀比他小了二十多歲,竟已走得這麼遠。
“現在才發現?可惜晚了!”
金面獅王狂吼一聲,揮刀重劈。
三十米長的巨大刀氣應聲成形,伴隨著群獅怒嘯,朝鼠王趙黃巢當頭斬落。
刀氣碾過半空中的身影,勢不可擋。
鼠王趙黃巢大口吐血,倒飛出去,體內傳來一連串骨骼碎裂的噼啪聲。
擊潰鼠王后,刀氣餘勢未消,繼續向後橫掃。
轟隆!
真元爆裂,地動山搖。
四五十名躲閃不及計程車兵被刀氣捲入,瞬間震成血霧,屍骨無存。
“快退!”
重傷的將軍目眥欲裂,在親衛攙扶下嘶聲大喊,率先逃向遠處。
他被金面獅王隨手一擊打成重傷,早已膽裂魂飛,再不敢上前。
若早先結陣迎戰,或有一搏之力;如今主將重傷、士卒死傷過百,他們連參戰的資格都已失去。
不用戰陣,只憑人數硬拼,不過是送死罷了。
就算七百人一起衝上去,也會被金面獅王全部殺光。
這就是大宗師,能夠以一敵萬的大宗師。
沒有戰陣配合,人數在大宗師面前根本起不了作用。
僅僅一刀,金面獅王就重創了鼠王趙黃巢,斬殺了數十名士兵,讓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
可他們並不知道,此刻的蕭武道還遠遠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
這時他展現出來的功夫雖然比金面獅王本人略強一些,但也強得有限。
既然要假扮金面獅王,當然不能全力出手,否則就會露出馬腳。
只能說不是蕭武道太厲害,而是鼠王趙黃巢實在太弱。
鼠王雖然也算大宗師,卻是大宗師裡最弱的那一檔。
這樣的大宗師,蕭武道若全力出手,殺一百個都不在話下。
“就這點能耐,也敢在我面前亂叫?”
“趙黃巢,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受死吧!”
金面獅王趁勢追擊,朝著重傷的鼠王趙黃巢又劈出一刀。
刀氣奔湧,這一刀比剛才更猛,四十米長的刀氣對著趙黃巢當頭落下。
那氣勢彷彿排山倒海,能摧毀一切。
“不要!饒我一命!”
重傷的趙黃巢既無力抵擋,也逃不掉,只能眼睜睜看著刀氣劈下,驚恐求饒。
鼠王趙黃巢不僅為人卑鄙,貪生怕死也是江湖上出了名的。
為了活命,甚麼臉面、尊嚴,他都可以不要。
所以他搖尾乞憐的討饒,早就在蕭武道預料之中。
但蕭武道可不會手軟,他殺心已定。
四十米的巨大刀氣碾壓而下,瞬間把鼠王趙黃巢劈成一團血霧,屍骨無存。
刀光散去後,只留下一道數尺深的巨大刀痕,其中瀰漫的刀意令人心驚。
“貪生怕死的廢物,不堪一擊!”
金面獅王收刀站定,姿態依舊狂傲霸道。
他掃了一眼周圍數百士兵,大笑一聲:
“今晚就到此為止,本座已經殺過癮了。”
“等來日李文博回京,我還會再來。”
“告訴李文博,他的命,我金面獅王預定了!”
“哈哈哈哈!”
大笑幾聲,金面獅王縱身躍起,眨眼閃到七八丈外的屋頂上,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獅王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老夫也想和獅王過幾招,印證一下所學。”
聲音響起時,一道掌影已破空襲來,直衝蕭武道面門。
蕭武道翻手震碎掌影,身形卻是一頓,落在一處閣樓頂上。
抬眼看去,只見一道人影立在眼前。
那人全身裹在黑袍裡,只露出一雙猩紅眼睛。
強橫氣息自他身上湧出,籠罩周圍十數丈。
“你是誰?”蕭武道冷聲問道。
黑袍人淡淡道:“老夫不過無名之輩,獅王自然不會認得。”
“無名之輩?”金面獅王盯著他,“大宗師怎會是無名之輩?”
“閣下身為大宗師,卻甘心做李文博的走狗,實在讓本座瞧不起。”
“不過想來也對,既然願為人犬,怕是怕辱沒祖宗名號,藏頭露尾倒也合理。”
“本座可以理解。”
金面獅王咧嘴一笑,滿臉鄙夷。
黑袍人似乎動了怒,聲音更冷了幾分:“金面獅王果然桀驁。”
“但老夫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這後輩指點。”
“今夜你既然來了,就把命留下。”
“呵,話誰都會說,”金面獅王冷笑,“你若真有膽,先前趙黃巢與我交手時為何不現身?偏等到這時才出手?”
“怕是趙黃巢試出了我的底細,讓你覺得有機可乘,才敢露面吧?”
“說得再好聽,也改不了你欺軟怕硬的性子。”
“說到底,你和趙黃巢一樣,都是廢物。”
“放肆!”
黑袍人像是被說中要害,勃然大怒。
一聲厲喝,音波炸裂,震得空氣泛起漣漪。
駭人的聲浪如海嘯般壓向蕭武道,竟比獅吼功還要強上幾分。
單憑這一手,便知他實力遠在鼠王趙黃巢之上。
吼!!!
金面獅王一聲獅吼,將來襲音波震散。
黑影一閃,黑袍人已瞬移般逼到近前,一掌拍向蕭武道面門。
蕭武道反手一刀斬出,欲斷其掌。
誰知對方掌勢半途忽變,推開刀鋒,化掌為爪,直鎖咽喉!
這一變招來得突然,殺了金面獅王一個措手不及。
金面獅王反應極快,立刻回刀斜劈,斬向黑袍人的脖頸。
這是拼命的打法。
若黑袍人一爪抓穿金面獅王的喉嚨,他自己的頭也會在同一時間被砍下。
金面獅王賭的便是黑袍人怕死,定會收手退避。
果然,黑袍人退了,腳步一點便翻身閃到七八丈外。
搶得先機,金面獅王毫不停歇,連劈七刀追擊而去。
七道刀氣直衝黑袍人的頭顱、胸膛與四肢要害。
“可惡!”
黑袍人低罵一聲,雙手抱圓,一掌平推。
渾厚掌力破空而出,將七道刀氣盡數震散。
“再來!”
金面獅王似是真動了怒,提刀縱身躍起。
雄渾真元透體而出,籠罩全身,化作一頭威猛獅形,隨著他凌空撲下,一道三十米長的巨大刀氣也當頭斬落。
轟隆!
刀氣落地,一座偏房被劈成兩半,徹底塌毀。
黑袍人躲過殺招,反手還擊,一道巨大掌影直拍金面獅王心口。
金面獅王揮刀劈開掌影,正要上前,黑袍人卻已閃至面前,雙指如電,插向他雙眼。
指未到,勁風已至。
若被這一招擊中,眼珠必被挖出,甚至可能頭顱洞穿。
“媽的,這是想讓我當真瞎子。”
蕭武道心中暗罵。
他只是假扮金面獅王,可不願變成盲眼的金毛獅王。
金面獅王橫刀一擋,以刀刃迎向雙指。
鐺的一聲脆響,指力透過刀身傳至手臂,直衝五臟六腑。
但蕭武道心念微動,九陽神功自行運轉,便將那股指力化去。
借勢後退到十幾丈外,他手中長刀脫手飛出,在半空崩碎成數十片,如暗器般射向黑袍人。
這刀本非神兵,承受不住蕭武道的真元灌注,被黑袍人一指便已損毀。
既然無用,不如當作暗器。
融合生死符的手法,碎片直取黑袍人周身要害。
只要中上一片,黑袍人不死也重傷。
黑袍人低吼一聲,周身一震,三尺氣牆展開,將所有碎片擋在身外。
看著那渾厚三尺氣牆,蕭武道估摸這黑袍人該有大宗師後期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