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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身份教主

身份:**教主,前朝上官皇族嫡系後裔,身懷**血脈,大宗師巔峰強者(存疑,真實修為可能已達半步天人)。

外界傳聞上官無道四十五歲,但據天機閣查探,他實際僅四十二歲。

上官無道十七歲入先天,二十歲成宗師,二十五歲已達宗師巔峰,二十六歲半步大宗師。閉關一年後,二十七歲便突破至大宗師,真是兩百年一見的奇才。

三十三歲那年,他斬了佛門兩禪寺的講經首座玄苦大師,接任上一代教主上官傲的位子,成為新一任教主。

天榜第二是百里超然,七十三歲,飛仙門掌教,劍門之首,大宗師巔峰修為,有人猜他已到半步天人。他的飛仙劍術圓滿,劍心通透,一劍可破萬法。

天榜第三是道玄,八十六歲,道門赤霞山掌教,道門之首,大宗師巔峰,也可能到了半步天人。

天榜第四是清然,七十九歲,佛門兩禪寺方丈,佛門之首,大宗師巔峰,同樣疑似半步天人。

天榜第五是御**,年齡不詳,大周王朝劍閣守護者,大宗師巔峰,也疑是半步天人。

天榜第六李玄霸、第七笑紅塵、第八冷月華、第九琴飄渺、第十夏雲軒——夏雲軒乃大周錦衣衛指揮使,大宗師巔峰修為。

天榜第十一是血魔幽泉,真名不詳,年齡不詳,為**三魔之首。

天榜第十二是酒道人,本名獨孤無我,六十九歲,飛仙門執劍大長老,百里超然的師弟。

……

蕭武道看完天榜三十六人,心中感嘆天下高手真多。

天機閣重現江湖,把各派隱世的老傢伙都列了出來。榜上的人一個比一個來歷大,一個比一個實力強。

前五名的真實修為都不明確,天機閣推測他們可能已不是大宗師巔峰,而是半步天人之境。只差最後一步,便能踏入天人合一。

這倒不是天機閣訊息不靈,實在是因為它已二十年未現世,而前五名的高手大多十幾二十年沒出過手,誰也不知道他們如今到底多強。

唯一有近期戰績的,只有排第一的上官無道。九年前他斬殺玄苦大師,就此接任教主之位。

不得不說,天機閣對上官無道的評價十分準確,這人確實是個兩百年一見的絕世奇才。

練功破境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那樣輕鬆。

十七歲入先天,二十歲成宗師,二十五歲已達宗師巔峰,二十六歲半步大宗師,二十七歲正式踏入大宗師,如今才四十二歲,竟已至大宗師巔峰甚至半步天人,直接登上了天榜。

和他並列的那些道門、佛門、劍門領袖,哪個不是七八十歲的老者?

唯獨上官無道還在壯年,氣血旺盛,前途無可限量。

照這樣下去,他突破瓶頸、達到天人合一境界,幾乎是必然的事。

這簡直就是天選之人的路數。

看到上官無道的經歷,蕭武道差點以為遇上了另一個穿越來的主角。

國破家亡,天才穿越,成為前朝皇室血脈。

他天賦異稟,自幼苦修,帶領舊部暗中壯大,一步步吞併敵國,最終復國登基,又勵精圖治,成為流芳百世的明君。

你說說,這要不是主角,誰還能是主角?

上官無道這模板,根本就是主角標配。

“該不會這麻煩傢伙也是穿越來的吧?”

蕭武道捏著天榜名冊,覺得腦袋隱隱發脹。

七天一晃而過,風平浪靜。

蕭武道沒接到任務,整天不是在北鎮撫司嗑瓜子、搖骰子賭錢,就是回家與蘇婉兒纏綿恩愛,日子過得自在得很。

這天,北鎮撫司千戶所院裡。

蕭武道躺在長椅上曬太陽,手裡慢悠悠嗑著瓜子,地上落了一堆瓜子殼。

心腹薛華和宋立民在旁伺候,一個端茶遞水,一個見他瓜子沒了就趕緊添上一把。

這般清閒時光實在難得,蕭武道心情也舒緩許多。

可意外總來得突然。

“報——!報——!大人,出大事了!”

一名錦衣衛總旗慌慌張張衝進來,急聲道:“千戶大人,不好了,外面有人來挑戰!”

“挑戰?挑戰誰?”

蕭武道眼都沒睜,淡淡問道。

“是挑戰大人您啊!”

總旗嚥了咽口水:“他說他叫馬統蓋,地榜排名三十六,指名要跟千戶大人您決鬥,生死不論,現在正在北鎮撫司大門外叫陣呢。”

“馬統蓋?地榜三十六?”

蕭武道眉頭一皺,睜開眼問:“地榜上有這號人?”

薛華琢磨了一下,點頭說:“好像是有這麼個人。大人,您不是看過地榜名冊嗎?沒見到他的名字?”

蕭武道心裡直搖頭。

地榜名冊?我看那玩意兒做甚麼?

當初拿到手,他只是草草翻了翻,記了下自己跟前五的名字,就把冊子丟到一邊去了。

一群宗師而已,蕭武道根本懶得關心,他眼裡只看天榜。

“大人,有人來挑戰,我們怎麼應對?”宋立民在一旁問道。

“還能怎麼應對?當然是打到他爬不起來。”蕭武道從椅子上起身,活動了下手腳,“別人都找上門了,我要是躲著不出去,不成縮頭烏龜了?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走動?”

“大人說得對。”薛華附和道,“區區地榜三十六就敢來挑戰大人,也太不把您放在眼裡了。不立個威,只怕大人要被人笑話。”

另一邊的宋立民也憤憤道:“不過排第三十六名,就敢來挑戰大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誰給他這麼大膽子?”

說到這裡,宋立民和薛華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對方眼中的幾分看好戲的神色。

蕭武道實力到底多強,他們錦衣衛的人最明白。那個叫馬統蓋的,恐怕很快就要倒黴了。

“叮,宿主觸發任務:立威。”

“檢測到宿主因地榜排名受到挑戰,請將來犯之敵全部擊敗,生死勿論,以此正名。”

“任務獎勵:滿級風神腿。”

又是一門絕世武功!蕭武道聽得眼睛一亮。

這些挑戰的人可真是“好人”,都不用他出門,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走,去會會那個馬統蓋。”

蕭武道一抬手,薛華立刻將雪飲狂刀取來,遞到他手中。

蕭武道把刀掛在腰間,手扶刀柄,邁開大步,氣勢十足地走出千戶所,朝北鎮撫司大門而去。

有人挑戰蕭武道的訊息,轉眼就傳遍了整個北鎮撫司。大批錦衣衛都跑出來看熱鬧,百戶來了幾十個,千戶也到了七八位。沒來的,都是在外執行任務、不在衙門的。

“蕭大人,這回可看您的了,千萬別給咱們北鎮撫司丟臉啊。”

“瞧你說的,蕭大人地榜第四,那馬統蓋才排三十六,差得遠呢,想輸都難。”

“敢跑到咱們北鎮撫司來逞威風,蕭大人,待會兒動手可千萬別手軟,直接廢了他。”

“廢了還不算手下留情?要我說乾脆宰了算了,敢來北鎮撫司撒野,還留他性命做甚麼?”

“直接殺掉未免太過,傳出去江湖上會說我們錦衣衛心胸狹窄、手段狠毒。依我看,把他打廢便好。”

“就像蕭大人平日捉拿犯人那樣,廢掉他五肢與丹田,留他一條狗命。”

“人家大老遠跑來討打,總不能把命丟在這兒吧?好歹讓那馬統蓋留一口氣,回家見老婆最後一面。”

“喲,你可真夠仁慈的,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哪兒的話,我一向都這麼心善好吧?”

錦衣衛們你一言我一語,都認為蕭武道必勝無疑。

蕭武道雖年紀輕輕,卻早已憑實力讓北鎮撫司上下信服。

面對外人挑釁,錦衣衛自然團結對外。

眾人雖看似嘻嘻哈哈看熱鬧,眼中卻個個閃著兇光。

錦衣衛可不是甚麼好脾氣的老實人,個個都是**不眨眼的狠角色。

馬統蓋雖指名只挑戰蕭武道一人,卻也無意中觸犯了全體錦衣衛的威嚴。

若在平日,敢這般挑釁,早就被錦衣衛高手誅殺。

但此番是江湖比武、地榜排名之爭,錦衣衛也不能以多欺少,只得由蕭武道出面。

然而立威卻是必須的。

若不借此機會揚威,日後錦衣衛在江湖中必遭輕視,還如何震懾武林?

就在蕭武道領著眾人浩浩蕩蕩走向北鎮撫司大門時,門外早已圍得水洩不通,熱鬧非凡。

人群中雖多是金陵百姓,卻也混著不少江湖武者。

金陵城內的武人幾乎都趕來瞧熱鬧,許多從外地提前趕至的江湖客也聚集在此。

四周民房屋頂也站滿了江湖人,都在等待蕭武道現身,與馬統蓋一決高下。

地榜宗師之間的對決,已有二十年未曾發生。

天地人三榜公佈以來,天驕榜之戰有過幾回,地榜宗師戰今日卻是頭一遭。

“蕭武道快出來!我馬統蓋在此挑戰你!”

只見一名手持狼牙棒、身高七尺、體魄魁梧、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正朝北鎮撫司門內高聲吼叫。

馬統蓋一身真元洶湧澎湃,聲震長街,傳遍十幾條街巷。

這人相貌**,可宗師境界的修為卻是實打實的。

周圍看熱鬧的江湖人聽他這一吼,心裡便對他的實力有了幾分掂量。

“喲,公孫兄,有人搶在你前頭出手了。”

人群裡,一個穿青衫的男子搖著扇子,朝馬統蓋那邊望了望,笑著對身旁提著赤血長槍、抱臂而立的中年大漢說道。

那中年大漢正是地榜第八的槍宗公孫傲。他冷冷盯著高聲叫陣的馬統蓋,眼中掠過一絲輕蔑。

區區地榜三十六名,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讓這馬統蓋先去試試蕭武道的深淺也好。若是他敗了,公孫兄再上也不遲。”

青衫男子輕聲笑道。

公孫傲面不改色,一言不發,目光緊緊鎖著北鎮撫司的大門,忽然開口道:“他來了。”

話音未落,一大群錦衣衛便從門內魚貫而出。

為首那人面容俊朗,英氣逼人,腰間懸著一柄長刀,左手輕按刀柄,眼神冷如寒冰,正是蕭武道。

他雖未拔刀,但刀意已隱隱流動,含而不發。

在公孫傲看來,蕭武道本人就像一柄藏鋒的利刃。

“好一個蕭武道!”

公孫傲一見蕭武道,眼中頓時燃起戰火,心中鬥志昂揚。

不必交手,只這一眼,公孫傲便知蕭武道實力不俗,是個難得的對手。

除了公孫傲,暗處還有一人,在看見蕭武道的剎那,戰意驟升——正是血紅衣。

“這就是蕭武道?果然名不虛傳。”

血紅衣暗暗攥緊拳頭,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那不是恨,也不是怒,而是激動與興奮。

他感到渾身血液都在沸騰,渴望與蕭武道一戰。

有那麼一瞬,血紅衣甚至忘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只想與蕭武道痛快廝殺一場,分出勝負。

“你就是蕭武道?總算敢露面了。”

馬統蓋將狼牙棒往地上一頓,青石地面頓時碎石飛濺,砸出一個坑來。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馬統蓋!打遍滄州未逢敵手,今日特來金陵,就是要跟你比個高低。”

“蕭千戶貴為地榜第四,該不會怕了吧?”

馬統蓋咧嘴一笑,聲音裹著真元,遠遠傳開。

這話一出,蕭武道若敢說個“不”字,只怕今後再也抬不起頭,顏面掃地。

蕭武道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魁梧漢子,譏諷一笑:

“馬統蓋——你爹可真會取名。”

“策馬奔騰,統領千軍,真是了不起的英雄!”

“可惜啊,你這人和這名字實在不太搭。”

“要我說,你乾脆改叫馬統刷算了?”

“蕭武道,你這話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誇你呢。”

“胡說八道!你真當老子聽不出你在罵我?”

馬統蓋沒完全聽懂蕭武道話裡的意思,但那股嘲諷的味兒他可是聞出來了。

這明擺著是在罵他,可偏偏又不知道具體罵了甚麼。

越想越氣,火直往上冒。

蕭武道身後的錦衣衛們一個個抿著嘴,肩膀直抖,顯然在拼命憋笑。有幾人實在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他們其實也沒弄懂蕭武道的話,可不知怎的,就是覺得好笑。

蕭武道一聽“馬統蓋”這名字,再瞧他這副尊容,心裡早就樂翻了。

不得不說,馬統蓋他爹真是個人才,能取出這麼個“響亮”的名字。

馬統蓋見一群錦衣衛都在笑他,怒火攻心,胸膛都快氣炸了。他揮起狼牙棒指向蕭武道,怒吼道:“少廢話蕭武道!你就給老子說句痛快話,到底打不打?”

“打,當然打!”

蕭武道往前一步,走到馬統蓋面前說道:“你大老遠跑來送死,本官自然要成全你。”

“本官一向為人慷慨,心地善良,最愛助人為樂。”

“像你這樣趕著找死的蠢貨,我來者不拒!”

“好狂妄的小子!等老子一棒砸爛你的腦袋,看你還狂不狂?!”

馬統蓋大吼一聲,全身真元轟然爆發,氣勢暴漲。

沉重的狼牙棒對著蕭武道當頭砸下,猶如泰山壓頂,又像流星墜地。

狂暴的氣勁向四周席捲,將圍觀的百姓紛紛震退。

只有寥寥幾人能在這樣的衝擊下站穩腳跟,面不改色。

“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顯擺?”

蕭武道冷眼看著落下的狼牙棒,不閃不躲,反而迎了上去。

電光一閃,他已閃至狼牙棒前,抬手一掌,徑直拍向那佈滿尖刺的棒身。

這並非應對此招的最佳方式,甚至可說,用肉掌硬接重兵是極其愚蠢的做法。

換作平時,蕭武道絕不會用這般笨招。

他會施展電光神行步,輕鬆避開正面一擊,再以迅雷之速閃到馬統蓋身前,一掌了結對方。

或是拔刀使出傲寒六訣,只需一刀,便能讓馬統蓋連人帶棒碎成數段!

但今日不同,這是立威的第一戰。

蕭武道就是要用最直接、最蠻橫的方式打敗馬統蓋,證明哪怕用笨辦法,他也能輕鬆碾壓地榜上的高手。唯有這樣,才足夠震懾眾人。

吼——!

龍吟聲沖天而起,震動四野。

周圍眾人只見一道金龍自蕭武道掌中衝出,迎面撞上馬統蓋砸下的狼牙棒。這一招,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龍戰於野”。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兩招相撞的剎那,馬統蓋的狼牙棒當場爆碎,攻勢瞬間瓦解。

“不可能!!!”

馬統蓋臉色大變,眼中充滿恐懼。

他還來不及後退,那金色巨龍已餘勢未消,徑直貫穿他的胸膛。

馬統蓋踉蹌連退十幾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終於,他停住了。

他瞪大眼睛盯著蕭武道,面紅如血,嘴唇顫動似要說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

緊接著——

砰!!!

馬統蓋的身軀猛然炸開,血肉橫飛。

地榜排名第三十六的宗師馬統蓋,就此斃命。

嘶——!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眾人再看向蕭武道時,目光裡只剩驚懼。

不少江湖高手只覺得手腳發冷,渾身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強,太強了!

除了“強”,他們已想不出別的詞來形容蕭武道。

雖然早有人料到馬統蓋會敗——畢竟他排名三十六,與第四的蕭武道差距不小——但誰也沒想到,他竟連一掌都接不住。

而且還是最笨的硬碰硬。

要知道,蕭武道最擅長的本是刀法。

可他至今還未拔刀。

僅憑掌法就已碾壓地榜三十六,並且顯然未盡全力。

若是蕭武道全力出刀,又該強到何等地步?

經此一戰,武林群雄都已明白:蕭武道實力深不可測。

即便不確定他是否配得上地榜第四,但躋身前十,絕無問題。

“好!!!”

“打得好!!!”

“蕭千戶威武!”

“就該這麼打!”

“敢來北鎮撫司堵門挑釁,根本是自尋死路!”

身後的錦衣衛紛紛高聲喝彩,為蕭武道吶喊助威。

人群中的公孫傲握緊赤血長槍,戰意升騰。

血紅衣只覺得熱血沸騰,激動難抑。

武林眾人也不由對蕭武道生出敬畏之心,只覺得他年紀雖輕,卻已武功絕世、名動天下,實為江湖中人人嚮往的人物。

只有一個人氣得牙癢癢,臉都扭了,盯著蕭武道的眼神像要**。

他就是當朝吏部尚書李定山。

一聽說有人挑戰蕭武道,李定山馬上就跑到北鎮撫司對面的酒樓雅間裡躲著看。

看見蕭武道出來應戰,李定山巴不得他被馬統蓋一棍子**。

可沒想到,蕭武道不但沒事,反而一掌拍死了馬統蓋,聲勢更旺了。

看著蕭武道那風光的樣子,李定山心裡像吞了蒼蠅似的難受。

“廢物,全他娘是廢物!”

“還地榜高手?還打遍滄州無敵手?連蕭武道一掌都接不住。”

“天機閣的人眼睛都瞎了嗎?這種廢物也能上榜?”

旁邊有個侍衛小聲勸:“老爺您消消氣,蕭武道排地榜第四,那馬統蓋才第三十六,肯定打不過啊。”

“後面肯定還有高手來挑戰的,蕭武道不可能一直贏,遲早要死。”

“放屁!”

李定山一巴掌把那侍衛扇飛,大罵:“滾!都給我滾!”

侍衛捂著臉,連滾帶爬地跑了。

他本想勸李定山消氣,卻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這些道理李定山難道不懂嗎?

哪輪得到他一個小侍衛多嘴?

李定山就是純粹氣不過罷了。

……

“這馬統蓋太弱,連我一掌都接不住。還有誰要來挑戰?”

北鎮撫司門口,蕭武道左手按刀,右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響亮。

“要是沒有,本官就回去了。”

“各位也散了吧,該忙甚麼忙甚麼去。”

“我來!”

蕭武道話剛說完,就聽見人群裡爆出一聲怒吼。

人還沒到,一杆赤血長槍先破空飛來。

槍鳴如龍虎嘯叫,帶著渾厚的真元罡氣,重重插在蕭武道面前。

轟隆一聲,真元炸開,在地上劈出幾丈長的深溝!

緊接著,一箇中年大漢從天而降,穩穩踩在槍桿上。

蕭武道臉色不變,淡淡說:“槍勁還行。”

那中年大漢抱臂挺胸,傲然道:“當然還行!”

人群裡,一個穿青衫的男子抬手遮住臉,無奈搖頭:

“公孫兄啊公孫兄,你也出來得太急了。”

“蕭武道深淺還不知道,你現在就上去挑戰,勝算可不大啊。”

一旁的血紅衣默默收回了剛踏出去的腳步。

剛才那一會兒,血紅衣本來也想出來的,沒想到被公孫傲搶了先。

“連公孫傲都到了,今天這金陵城可真是夠熱鬧的。”

“不過也好,有公孫傲先出手,我也能更清楚蕭武道到底有多強。”

那個馬統蓋,血紅衣根本看不上。

他知道,蕭武道對付馬統蓋連三成力都沒用上。

現在公孫傲出手,應該能試出蕭武道大概的深淺。

到時候自己再上,把握就大得多了。

“公孫傲,居然連你也來了。”

認出公孫傲的不止血紅衣,蕭武道身後幾名千戶也認出了他。

“公孫傲?這人很有名麼?”

蕭武道頭也沒回,望著眼前的公孫傲,向身後的錦衣衛千戶問道。

千戶洪鎮南開口說:“槍宗公孫傲,在地榜排第八,是地榜前十唯一用槍的宗師。”

“為人高傲,脾氣火爆,喜怒無常,經常因為一句話不合就跟江湖中人動手,結下不少仇家。”

“但他從不濫殺無辜,還常去剿滅各地山匪,救過不少百姓,勉強算是個俠義之人。”

洪鎮南語氣平穩,向蕭武道介紹公孫傲的來歷。

“哼,省省吧,老子用不著你替我說好話。”

公孫傲翻身落地,拔起赤血長槍,冷聲道:“老子做事,全看心情。”

“想殺就殺,不想殺就不殺。”

“至於救百姓?老子從來沒幹過。去殺山匪,不過是老子要練槍,他們倒黴撞上了而已。”

“老子不是甚麼俠義之人,所以等會兒動手,蕭武道你也不必留情!”

公孫傲一口一個“老子”,傲氣逼人,果然如洪鎮南所說,性子高傲。

他一雙眼緊盯著蕭武道,彷彿燃著熊熊烈火,戰意沸騰。

“少廢話,直接來吧!”

公孫傲性子急,出手更快,話還沒說完,赤血長槍已刺向蕭武道。

一點寒芒先至,隨後槍出如龍。

龍吟虎嘯聲驟然響起,那赤血長槍的槍頭好似化作一顆龍頭,朝蕭武道撕咬而來。

“來得好!”

蕭武道大笑一聲,不但不退,反而向前疾衝,如一道電光迎向赤血槍尖。

他抬手一掌重重拍落,金色巨龍再度現身,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飛龍在天”。

雙龍相撞,雄渾真氣向四周席捲。

龍吟虎嘯之聲響徹雲霄,震得周圍群雄耳中嗡嗡作響。

武功弱的百姓早就躲遠了,留下來的都是江湖中人。

實力不濟的人當場被震出內傷,口鼻淌血。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那杆一往無前的赤血長槍竟驟然停住。

好似狂濤驟止,崩山倒回。

吼——!

金龍長嘯,凌厲槍勁頓時潰散無蹤。

只聽鐺鐺連響,公孫傲一路倒退,直退三十餘步方才停住。

他將赤血長槍往身後地面一插,借反衝之力勉強站穩。

再看蕭武道,仍立在原處,半步未移。

雖只試探一招,強弱已分明。

“你非我對手,公孫傲,退下吧。”

蕭武道微微搖頭,語氣平淡。

他已留了情面。

公孫傲雖性烈氣傲,為人卻不算壞,蕭武道並不願傷他性命。

這些年來蕭武道歷經殺伐,卻從未取過一個好人性命。

“哼!老子說過,不必留情!”

公孫傲冷喝,“再來!”

“斬龍吟·鬼破天驚!”

他拔槍而起,赤血長槍在手中飛旋生風。

一槍橫掃,渾厚真元破空而出,化作半月狀血色槍芒。

槍芒所過之處,厲鬼哀嚎不絕,擾人心神。

四周群雄聞聲多半頭痛欲裂,幻象叢生,如墜鬼域。

青石地磚層層掀飛,槍芒疾如電閃,直撲蕭武道面門。

“唉,何必如此。”

蕭武道輕嘆,不閃不避,只抬手平推一掌。

那海嘯般的槍勁竟被輕易擋下,隨即潰散。

他從容自若,彷彿只是拂去塵埃。

眾人見狀,不禁齊聲喝彩。

能這般輕描淡寫化解殺招,蕭武道的修為確實了得。

鏘!

槍勁方破,一點寒芒已刺至蕭武道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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