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至深處,可擋天下殺招。
蕭武道卻化守為攻,守殺合一,威力倍增。
僅出兩刀,黑衣人已折半。
剩下的一半**見蕭武道大開殺戒,滿地屍首,頓時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這樣的高手,哪裡是他們能對付的。
不少人暗暗後悔,貪那五十萬兩銀子,結果踢到鐵板,白白送命。
“別怕,咱們人多!”
“大夥兒一起上,肯定能宰了他!”
“今天他非死不可!”
又有**開口,想給大家鼓勁。
可這話此刻聽著卻格外刺耳可笑。
人多?
一擁而上就能殺了蕭武道?
簡直是說笑。
在蕭武道面前,人再多也不過是來送死的螻蟻。
螞蟻再多,又怎能咬得死霸王龍!
“**者,人恆殺之!”
“要怪,就怪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
蕭武道眼神冰冷,渾身殺氣猶如千年寒冰。
森寒刀氣不斷瀰漫,讓剩下的**瑟瑟發抖。
也不知是凍的,還是嚇的。
“驚寒一瞥!”
蕭武道一刀斬出,冰冷刀氣轟然炸開,狂暴真元呼嘯而出,將剩餘**全部籠罩。
刀氣如海嘯,頃刻間吞沒了所有人。
一刀過後,天地驟然寂靜。
只見整個驛站小院已被寒冰封凍,化作一片冰雪世界。
所有**都成了冰雕,仔細看去,他們眼中還凝固著恐懼。
轟隆!
天上驚雷掠過,停滯的時間重新流動。
暴雨傾盆,重重砸在一座座冰雕上。
冰雕並不如想象中堅硬,雨水一打,便啪嚓碎裂。
所有冰雕盡數化為冰屑,**們也隨之煙消雲散,再無痕跡。
“塵歸塵,土歸土。”
“能死在傲寒六訣之下,是你們一生的榮耀。”
蕭武道還刀入鞘,漠然望著眼前院落。
雷聲轟鳴,電光劃過天際,照亮雨幕!
就在蕭武道轉身之際,變故驟生,殺機再起。
一隻巨掌從天而降,宛如泰山壓頂,直朝他頭頂拍落。
那可怕的真元瞬間封住蕭武道所有退路,逼他硬接。
這一掌來得又快又急,根本不給他拔刀的機會。
“早就等著你了!”
面對這偷襲一招,蕭武道神色依舊未變,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他左腳猛踏地面,右掌向上迎擊,朝著頭頂掌影轟然拍去。
吼!!!
一聲龍吟震天動地,雄渾內力化作金色巨龍,與從天而降的巨掌猛然相撞——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震驚百里”。
轟隆巨響中,兩股力量對撞,餘波向四周炸開。雨水被一掃而空,廳內桌椅盡數碎裂,地面一片狼藉。
肉眼可見的真氣漣漪向上翻湧,那隻巨掌連一瞬都未能抵擋,便被金龍撕裂潰散。
殺招被破,反噬立至。
一道人影口鼻噴血,被暴散的真氣轟飛出去,卻借勢翻身向遠處逃遁。
十成功力的偷襲竟被蕭武道隨手破去,**早已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蕭武道目光一掃,鎖定逃竄的身影,抬手便是一掌。
半空中掌力陡然轉向,金色巨龍於天際回首,張開巨口,將那人一口吞下。
這不是龍抬頭,而是龍回頭!
若非內力深厚、掌控精微,且將降龍十八掌融會貫通,絕無法做到此事。
但這一切,蕭武道皆已具備。
因此掌力半空轉向這等奇事,在他手中卻如吃飯喝水般輕易。
砰的一聲,那人在空中炸開,血肉橫飛。
來人是誰?相貌如何?是男是女?
蕭武道一概不知。
他只知,那人已是個死人。
而就在此人斃命的瞬間,左右兩側又有兩道人影殺來。
左邊一人使刀,刀身奇特,帶三道彎月倒鉤。一刀劈出,三道刀氣破空而至,直取蕭武道頭顱。
右邊一人手持雨傘,一身黑衣,踏空而來。天上雨水未落傘面,已被無形之氣分開——
那是劍氣。
一個劍客,卻以雨傘為兵,著實有些突兀。
**轉動雨傘,十七八道劍氣同時激射而來。
劍氣未至,蕭武道已覺肌膚欲裂。
兩人殺招齊出,同時臨身,封住了蕭武道所有退路。
若攻左側,右側便露破綻;若攻右側,左側空門大開。
顧左就顧不了右,顧右又顧不上左,這兩人竟打算一招之內結果蕭武道的性命。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殺招逼到眼前,蕭武道不退反進,眼神依舊冷得像冰,一絲波瀾也沒有。
雪飲狂刀一出鞘,凜冽的刀氣頓時籠罩住周圍數丈之地。
那疾射而來的刀光劍氣,全被刀勁壓得停滯在半空,再也無法向前。
“冷刃冰心!”
蕭武道橫刀一揮,瞬間劃出一道半圓。
一道四十米長的半月形刀氣轟然浮現,咆哮衝出。
兩名**的刀氣與劍氣一碰就碎,消散得無影無蹤!
刀氣掠過之處,雨水盡數凝成堅冰,地上積水眨眼凍結。
整座驛站化作冰天雪地,寒風呼嘯,冰霜瀰漫。
兩個**臉色驚懼,當即就想抽身後撤。
可此時他們已被刀意牢牢鎖定,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哪裡還有退路?
四十米長的巨大刀氣呼嘯而過,頃刻吞沒兩人。
如同海嘯碾過小船,怒濤淹沒行人。
刀氣沒有絲毫停頓,一往無前,朝著更遠處奔騰而去。
待到刀氣散盡,暴雨恰在此時停歇,天上烏雲也緩緩散開。
彷彿蕭武道這一刀劈開了天穹,將烏雲撕裂,才讓大雨驟止。
驛站已成了一片廢墟,只剩滿地的寒冰與足以凍凝血液的寒氣。
至於那兩個**,早就在刀氣之下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冷刃冰心,是傲寒六訣裡最強的殺招。
刀冷,人更冷!
最冷的,是用刀的那顆心!
冷心揮出的冷刀,叫人心寒,威力無窮,殺敵只在剎那之間!
蕭武道收刀站定,左手按著刀柄,右手背在身後,一雙冷眼掃過四周虛空,聲音裹著渾厚真元遠遠傳開:“錦衣衛蕭武道在此,想死的儘管上來,我送你們下黃泉!”
浩浩蕩蕩的喝聲炸響,向周圍不斷傳開,豪氣沖天,狂意逼人,盡顯高人風采。
甚麼叫以一敵萬而面不改色?
蕭武道此時便是這般模樣。
縱然四周殺機重重,縱然暗處**遍佈,縱然八方皆敵,我自傲然而立,毫無畏懼。
可惜在這聲喝問之後,無人敢應。
這一戰,蕭武道殺的人太多了。
眾多高手斃命的景象還在眼前,誰也沒膽子再上前。
蕭武道的刀利不利?掌強不強?早已有人用性命給出了答案。
暗處窺探的人,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發冷,紛紛施展輕功逃遁遠去。
這些人分屬三方勢力。
一方是首輔李文博派來的人,見眾多高手都拿蕭武道沒辦法,便明白這次的任務已經砸了。
眼下他們必須把訊息帶回去,還得讓李文博知道——不是他們沒用,而是蕭武道實在太強。
憑他們這些人想殺蕭武道,根本辦不到,除非再調更強的高手來。
第二方是七殺樓的人。
其中多半是衝著五十萬兩賞銀來的亡命徒。
還活著的那些暗自慶幸,幸好剛才沒衝在前頭,這才保住了一條命。
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後,蕭武道在他們眼裡簡直就像地府來的勾魂無常。
從今往後,他們再也不敢出現在蕭武道眼前。
五十萬兩賞銀再誘人,也沒命去拿。
最後一方則是來搶血人參的江湖客,人數最少,逃得也最快。
三方人馬裡,最先跑的就是他們。
看見蕭武道大殺四方的模樣,誰還敢上前搶血人參?
敵人盡數退去,這一戰總算結束了。
“就這點本事嗎?”
蕭武道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心裡頗覺無趣。
剛才那一戰,他連五成功力都沒使出來。
光是這些螻蟻,連讓他盡興都做不到。
“李文博,七殺樓,但願接下來的路上,你們能讓我痛快一點。”
蕭武道走到馬廄,翻身上馬,馳離這片驛站廢墟。
…………
幾天後,蕭武道進入保定府地界。保定府與金陵城相鄰,若是快馬加鞭,一天便可抵達金陵。
“居然沒人了?是不敢出來,還是真的全撤了?”
馬背上的蕭武道心中思量。
自從驛站一戰後,他這一路再也沒遇上埋伏。
風平浪靜,順利得反常。
“李文博派了這麼多人來殺我,我若不去收點利息,是不是顯得太慫了?”
“嗯,確實有點慫。”
這麼一想,蕭武道轉眼就有了主意。
七殺樓藏在暗處,他一時還不好動手,但李文博可不一樣。
他輕扯韁繩,策馬前行,不久便來到一家酒樓門前。
酒樓修建得富麗氣派,陳設雅緻,客人往來不絕,喧鬧繁華竟不輸京城名樓。
牌匾上“四海酒樓”四個字寫得龍飛鳳舞,氣勢很足,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筆。
這四海酒樓是大周最有名的酒樓,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全國最大的連鎖酒店。
它開了超過兩百家店,每天賺的錢多得數不清。
不過很少人知道,酒樓背後的老闆其實是當朝首輔李文博。
靠著四海酒樓,李文博撈了不少錢,荷包滿滿。
四海酒樓不光是李文博的搖錢樹,也是他們李家在外的聯絡站。
各地有甚麼風吹草動,都會透過這些站點傳到李文博耳朵裡。
李文博能跟江湖保持密切往來,靠的也是這些聯絡點。
畢竟朝堂和江湖,從來都是分不開的。
“我自己送上門來,你們總不會沒反應吧?”
蕭武道心裡想著,下馬朝四海酒樓走去。
“客官來啦,快裡邊請!”
一個店小二笑著迎出來,點頭哈腰,十分恭敬。
這些夥計眼睛都很尖,一看蕭武道的穿著,就知道是個富貴公子。
這樣的客人,可是難得的大肥羊。
蕭武道把韁繩扔給店小二:“用上等草料喂好我的馬。”
“是是是,您放心!”
店小二連忙答應,把馬交給旁邊的小廝牽去後院,自己則給蕭武道帶路。
“客官這邊請,想吃甚麼喝甚麼儘管說,咱們四海酒樓要啥有啥,好酒好菜管夠!”
小二一臉得意,想領蕭武道上二樓雅間。
蕭武道擺擺手:“不用雅間,我喜歡熱鬧,就在大堂吃。”
“快去備一桌好酒好菜,等下自有人結賬。”
說完便隨意找了張桌子坐下。
小二不敢違逆,連聲應道:“您稍等,酒菜馬上就來!”
轉身就趕去後廚催菜。
但他沒注意到,從他把蕭武道迎進門開始,櫃檯後的掌櫃臉色就一下子沉了下來。
小二隻是個普通夥計,自然不認得蕭武道。
掌櫃卻對他再熟悉不過——這正是他們這次必須除掉的目標。
身為這個聯絡點的負責人,掌櫃的主要任務是傳遞訊息,並不需要親自出手。
可眼下蕭武道自己送上門,如果不動手,之後沒法向李文博交代。
掌櫃心裡清楚,就算**樓裡養的打手全都叫上,也未必殺得了蕭武道。
但他不得不做。
李文博要看的,就是他們的態度。
目標自己送上門,你卻一動不動,這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