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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如遭重擊身

**如遭重擊,身體彎成一張弓,仰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前飛跌,從樹頂重重摔落。

還沒落地,便已斷氣。

蕭武道緊隨其後,飄身落下。

就在他腳尖觸地的一剎那,兩把利刃破土而出,直刺他腳底湧泉穴。

以蕭武道的輕功,要躲開這偷襲並不難,可他偏偏不閃不避,反而雙腳重重踏下。

“鏗”的一聲脆響,兩把刀應聲而斷,蕭武道雙腳陷地三尺。

雄渾真力貫入土中,周圍地面頓時如波浪般層層翻湧。

只聽土裡傳來兩聲悶哼,之後再無動靜。

轟轟轟——!

襲擊一波接一波,剛解決兩人,周圍地面接連炸開,又有六人破土衝出,從六個方向殺向蕭武道。

但這六人的速度在蕭武道眼裡,簡直慢如龜爬。

蕭武道一眼看出,這些人實力很弱,不過先天境界,最強的也不過先天后期。

連讓他拔刀的資格都沒有。

他雙指一併,化作劍指,凌空連點六下。

動作快得看不清,攻勢已結束。

凌厲的指力破空而去,比朝廷的破氣箭還要強上數倍。

六名**身形在半空中一滯,眉心同時綻開一朵血花。

鮮血灑向半空,隨風飄散,竟有種淒厲的美。

等落地時,六人已成了六具**。

“就這點本事?這也是李文博派來的?”

蕭武道看著周圍七具**,心裡有些不解。

這些人的實力實在太弱,不像李文博會派出的手下。

按說李文博既然知道蕭武道目前展現的實力,至少也該派宗師級的高手來。

他應該明白,先天高手在蕭武道面前只是送死,來多少都不夠殺。

“這不像李文博的作風啊。”

蕭武道心裡納悶,上前搜了搜那幾具**。

翻來翻去,只摸出幾張銀票並些散碎銀子,別的甚麼也沒有。

“咦?”

正打算罷手時,他又從最後一具**的懷中摸出一張紙。

展開一看,竟是一張懸賞令,上面清清楚楚畫著蕭武道的相貌。

那畫像與他本人極像,足有九分相似,畫工著實了得。

畫像底下標著賞金——整整五十萬兩白銀。

紙的四周,還圍著七個刺眼的血紅色“殺”字。

“七殺樓?他們怎麼也攪進來了?”

蕭武道自然認得七殺樓的懸賞令。

七殺樓乃是大周第一**組織,來歷成謎,首領不詳,據說已流傳數百年。

早在前朝上官氏坐天下時,七殺樓便已存在。

樓內**分金、銀、銅、鐵四級。

只要出得起價錢,他們誰都敢殺,連皇帝也不放過。

七殺樓也確實刺殺過皇室中人。

當年上官氏敗落,大周初立,前朝餘孽曾僱七殺樓的**行刺夏氏皇族子弟。

那一陣瘋狂刺殺,令大周皇室死傷不少,最終惹得太祖大怒,派高手率軍圍剿七殺樓。

江湖門派終究難敵朝廷大軍,那一戰七殺樓傷亡慘重,門下**幾乎死盡,元氣大傷。

他們只得低頭退隱,直至五十年後才重新露面。

這些年七殺樓漸漸恢復聲勢,重又坐上大周第一**組織的交椅。

雖說整體實力不及儒、道、佛三家,但也少有勢力能與之抗衡。

“七殺樓為何盯上我?我就這麼招恨嗎?”

蕭武道皺緊眉頭。

他突然覺得,這世道對他真是滿懷惡意。

儒門的人要殺他,權傾朝野的首輔要殺他,如今連大周第一**組織也來湊熱鬧。

不知不覺間,蕭武道竟已舉世皆敵。

儒門、首輔、七殺樓——這三方哪一方不是兇名赫赫?

普通人被其中一方盯上,只怕都要寢食難安、提心吊膽。

蕭武道倒好,一下子惹上了三家。

像他這般“招風”的,整個大周恐怕也找不出幾個了。

“看來這幾人不過是貪圖賞金的**。”

見了七殺樓的懸賞令,蕭武道頓時明白了這些人的來歷。

五十萬兩白銀的懸賞,讓無數人眼紅心跳。

誰都明白,蕭武道能值這個價錢,身手肯定不簡單。

可明白歸明白,總有人抵不住這筆橫財的**。

哪怕曉得蕭武道不好惹,這些先天高手還是找上門來。

“懸賞是誰發的?是那邊的人?還是李文博?”

和蕭武道結過樑子的,無非就這兩方,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他們其中之一。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來的是誰,只要敢來,我就敢殺。”

蕭武道冷冷一笑,抬眼望天,隨手將懸賞令拋了出去。

那紙令在空中一蕩,竟自行碎作飛灰,紛紛揚揚散落一地。

這時,系統的聲音也在他腦中響起:

“叮,宿主觸發任務:名揚江湖。”

“檢測到宿主正遭七殺樓**,此正是揚名立萬之機。請將來犯之敵盡數誅滅,不留活口。”

“任務獎勵:滿級鬼谷縱劍術。”

“名揚江湖……斬盡殺絕?”

這任務,合我心意。

蕭武道胸中豪氣翻湧,仰天長笑三聲,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隨後幾日,七殺樓的刺殺接連不斷,來的大多是先天高手,其中甚至有一名宗師。

可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死在了蕭武道手中。

七殺樓折損的人手越多,後來出現的**便越少,身手卻也越發高強。

反觀李文博那邊,一直不見動靜,像是收了手。

蕭武道猜想,他們大概是知道七殺樓插了手,想坐山觀虎鬥,撿個現成便宜。

蕭武道卻不在意這些。一路奔波,他已進了通州地界,直往蒼雪山脈而去。

……

通州,蒼雪山脈,飛雪山莊,試劍坪。

此地是飛雪山莊**平日練劍、比試的場所。

雖是一大清早,試劍坪上已是呼喝聲不斷。

一群飛雪山莊**聚在一處,齊練飛雪劍法。

也有三兩結伴,互相拆招比試,較量劍術高低、進境如何。

飛雪劍法乃是七品劍術,在江湖上頗有聲名。

可惜自莊主雲飛揚故去後,莊中再無人能得其精髓。

何況多年前一場變故,飛雪劍譜已被毀去。

後來飛雪劍法只剩三十六式傳下來,威力遠不如前。

飛雪山莊的後人一直想補全祖傳劍譜,可惜天資不夠,連剩下的三十六式也練不出真意。

山莊漸漸衰落,最後只好退出江湖,改做藥材買賣。

幸好祖上有些積累,加上靠著蒼雪山脈,位置不錯,這才慢慢緩過氣來。

但和當年鼎盛時的飛雪山莊相比,早已天差地別。

“看我這招陰陽交錯!”

“嘿,接我黑馬過林!”

“黑馬過林有甚麼了不起?看我葉底藏花!”

“你也試試這招日月輪轉!”

“霜寒冷月在此,一招定勝負!”

幾個**比試起來,一招招飛雪劍法舞得風聲呼呼,架勢十足。

偶爾有人使出一招佔了上風,便忍不住得意起來。

眾人正鬧哄哄議論著,忽然有人喊:“莊主來了!”

大家一聽,趕忙散開站好,齊齊抱劍行禮。

“拜見莊主。”

來人是個白衣中年男子,腰間佩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周身氣勢逼人。

他正是飛雪山莊如今的莊主,雲破空。

名字聽著響亮,像是個大人物。

可實際上,他的武功並不算高。

這名字也常被江湖人拿來取笑。

“就練了幾招花架子,也敢沾沾自喜?將來能有甚麼出息?!”

雲破空冷冷掃過眾**,喝道:“還不滾回去練劍!今天所有人加練兩個時辰!”

“啊——”

場中頓時哀嘆一片,**個個愁眉苦臉。

“怎麼?不想學?不想學就趁早離開飛雪山莊,這兒不養廢物!”

見莊主真動了怒,眾人不敢再抱怨,只得專心練起劍來。

雲破空走上試劍坪高臺,望著下面練劍的**,輕輕搖頭。

“唉……飛雪山莊何時才能重現當年風光?”

“我雲破空無能,愧對先祖啊。”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這些**裡沒一個成器的。

指望他們**山莊,簡直是做夢。

“父親別太灰心,只要我們齊心,一定能讓飛雪山莊再振聲威。”

說話的是站在雲破空身後的青年。

他是雲破空的長子,也是眾**的大師兄,雲燁。

“燁兒,爹往後就指望你了,你比爹強。”

雲破空輕拍雲燁的肩,長嘆一聲。

雲燁天賦勝過父親,二十六歲已入先天中期,此生有望衝擊宗師境,成了雲破空全部的寄託。

“爹放心,我定不負所望。”

雲燁眼中如有火焰,目光灼灼。

自小他便知曉父親的志向,那也是祖父未竟的心願。

因此他自幼立志重振飛雪山莊,日夜刻苦練劍,從不懈怠。

見兒子如此爭氣,雲破空心中寬慰。

只要時間足夠,雲燁必能超越自己。

可飛雪山莊眼下最缺的,恰恰就是時間。

“爹是在憂心那件事嗎?”

見父親眉頭緊鎖,雲燁低聲問道。

雲破空頷首:“那東西太過珍貴,一旦走漏風聲,飛雪山莊必有滅頂之災。”

“以我們如今的實力,守不住它。”

雲燁道:“爹不是已傳信錦衣衛,願將那物獻予皇上嗎?錦衣衛應當快到了。”

“有朝廷作靠山,江湖中人想必不敢妄動。”

投靠朝廷雖為江湖不齒,但為保全山莊,聲名已不足惜。

雲燁又道:“此事我們已嚴守秘密,外人應不知情。”

“只要順利交接給錦衣衛,**自會平息。”

雲破空遠望山外,語氣沉重:“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只怕訊息……早已洩露了。”

雲燁正要開口,遠處卻驟然傳來一聲淒厲呼喊:

“莊主!莊主!山腳下出事了!”

父子二人聞言臉色驟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渾身是血的**自石階踉蹌奔來,邊跑邊喊:

“有人強闖山門!二師兄……二師兄和幾位師兄弟都遭了毒手!”

“甚麼?!”

在場**皆大驚失色。

二師兄已是先天中期,武功僅稍遜雲燁,竟這樣丟了性命?

雲破空面沉如冰,周身殺意瀰漫。

“全體戒備,迎敵!”

他一聲怒喝,聲貫真元,響徹山莊內外。

慌亂**聞聲稍定,紛紛列隊望向山門方向。

“哈哈哈哈哈——”

一陣長笑破空而來,隨聲而至的是一道疾掠而至的人影。

來人輕功了得,身形在半空一縱一掠,如飛鳥般滑出五六丈遠,隨後重重落在試劍坪上。

轟隆一聲,真元迸發,將附近十幾名飛雪山莊的人震得倒飛出去。

雲破空面色一沉,心頭凝重。

只看這一下落地的聲勢,他便知道來者實力絕不遜於自己。

“阿彌陀佛,竟有這麼多人迎接貧僧,真是榮幸。”

煙塵漸漸散去,眾人終於看清來人的模樣。

只見他一身僧衣破舊,赤著雙腳,頭頂光禿,戒疤清晰可見。

誰也想不到,來的竟是個和尚。

“七苦和尚!竟然是你!”

雲破空一眼認出,脫口叫出他的名字。

“阿彌陀佛,正是貧僧。雲施主,久仰了。”

“雲施主既然認得貧僧,今日便好說話多了。”

七苦和尚誦了聲佛號,朝雲破空合十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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