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錦衣衛也紛紛賀喜:“將來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咱們這些老朋友。”
“恭喜恭喜!”
就連平時和蕭武道不怎麼來往的百戶,也都湊上來道賀,想趁機拉近關係。
就算一時親近不了,混個臉熟也是好的。
蕭武道笑著回應:“同喜同喜,這次討逆大家都有功,我只是運氣稍好一些。”
“再說了,封賞的命令還沒下來,現在說高升還早,咱們還是低調些好。”
聽他這麼說,眾人也都點頭稱是:“對對,低調點好,太張揚了容易惹人注意。”
這時,一名錦衣衛總旗自遠處快步走來,到蕭武道面前恭敬抱拳:“蕭百戶,千戶大人請您過去。”
蕭武道略一點頭:“知道了。”
他朝周圍其他錦衣衛笑了笑,便隨那總旗往千戶所去。
幾位百戶望著蕭武道走遠的背影,臉上都露出羨慕之色。誰都清楚,蕭武道這一去,再回來時便不再是百戶了。
不錯,副千戶雖帶個“副”字,可終究也是千戶。
……
進了千戶所中堂,蕭武道一眼看見端坐主位的千戶袁雄。
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屬下蕭武道,參見千戶大人。”
“不必多禮,往後更無須如此客氣。”袁雄笑著看向他,“本座早先說過,你的功勞我都記著,日後一併封賞。此番剿賊,你帶隊端掉一處堂口,又審出臥底名單,當居首功。陛下甚悅,特擢升你為錦衣衛副千戶。”
“來人。”
袁雄一聲令下,門外走入一名總旗,手捧托盤,盤中是一套嶄新的飛魚服與副千戶令牌。
“自今日起,你便是副千戶了。”
“屬下謝陛下隆恩,**萬**!”
蕭武道拱手謝恩,雙手接過托盤。
袁雄又道:“除副千戶之職,陛下另賞五萬兩銀票與一門八品神功。不過本座想來……你應當不缺神功秘籍吧?”
他目光炯炯,帶著幾分深意。
蕭武道面色如常:“屬下已有傳承,確實不需八品神功。眼下所習武學尚需潛心參悟,貪多反而無益。”
自從聽過李麟那番話,蕭武道便明白,李文博與袁雄都已懷疑他得了某位高人的傳承。既然如此,不如順勢承認,也省去不少麻煩。
至於皇上賞的八品神功——他心中只道:很稀罕麼?我還瞧不上呢。
袁雄見他承認,心中暗道果然,隨即開口:“你既不需秘籍,便去藏經閣自選一件寶物罷。九品以下,任你挑選。”
“是,多謝大人。”
蕭武道捧著托盤,轉身退出。
剛跨出門檻,袁雄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教你神功的那位高人,是甚麼來頭?”
袁雄本不打算問的,可眼看蕭武道就要走,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能隨手拿出八品甚至九品神功的前輩,至少也是大宗師級別的絕頂人物。
這樣的人,朝廷不能不留意。
不問個明白,袁雄心裡總不踏實。
他知道蕭武道沒問題,卻不敢保證傳他功夫的那位高人也沒問題。
說不定,蕭武道也只是那人手裡的一枚棋子。
蕭武道停下腳步,回過頭笑了笑:“我也不清楚那位高人的來歷,但他已經過世了。”
“當初我偶然救下他,他傷勢太重,無力迴天,臨去前便把畢生所學傳給了我。”
“原來如此。”
袁雄輕輕點頭。
這般機緣雖不常見,卻也不算稀奇。像蕭武道這樣因緣際會崛起的年輕人,這些年也出了幾個。
只能說他運氣夠好,
在對的時機,遇上了對的人。
…………
離開千戶所後,蕭武道立刻換上了嶄新的副千戶飛魚服。
一身錦袍鮮亮,腰間懸著雪飲狂刀,身形挺拔,氣宇軒昂。
目光如寒星湛湛,雙眉似濃墨染就。
胸膛開闊,背脊筆直,宛如一株傲立風雪的古松,沉穩而孤高。
那淵渟嶽峙的氣度,彷彿藏著萬夫莫當的威風。
只一眼,便能感受到屬於頂尖高手的那份奪人神采。
蕭武道對著銅鏡中的自己勾起嘴角,隨即心念微動,將周身迫人的氣勢收斂大半。
再看時,他依舊威嚴,卻少了幾分凌厲與壓迫。
走出房門,薛華與宋立民立刻迎上前,恭敬行禮:
“屬下參見千戶大人,恭賀大人高升。”
這話說得巧。
南北鎮撫司裡,稱呼副千戶時總會省去那個“副”字。
既聽著順耳,也暗喻著副千戶遲早會坐上正位。
蕭武道看向二人:“起來吧。從今日起,你們便是試百戶了。”
薛華與宋立民聞言大喜,連忙躬身深拜:
“多謝大人提拔!屬下必唯大人馬首是瞻,此恩永世不忘。”
也只有跟著蕭武道,他們才能升得這麼快。
短短數月,便從小旗升至試百戶。
而和他們同批的錦衣衛,至今仍多數停留在小旗之位。
能升到總旗的沒幾個,還都是靠銀子鋪路才上去的。
哪像蕭武道,根本不用他們孝敬,反倒帶著他們一起發財。
只要蕭武道有肉吃,他們就能喝上湯,個個都賺得滿滿當當。
如今走在路上,其他百戶所的錦衣衛瞧見薛華和宋立民,誰不是又眼紅又羨慕?
這就是跟對了上司的好處。
升官發財,輕鬆得像玩兒一樣。
蕭武道這樣的上司,誰不想要?薛華和宋立民只會把他抱得更緊。
蕭武道說往東,他們絕不往西。
之後,蕭武道去了一趟藏經閣(秘武庫)。
看門的還是那幾個錦衣衛力士。
一見蕭武道身穿副千戶的飛魚服走來,趕忙彎腰行禮:“屬下參見千戶大人。”
“嗯。”
蕭武道亮出副千戶令牌和袁雄的批文,大步走進了秘武庫。
望著他的背影,幾個力士臉上寫滿了羨慕。
他們都還記得蕭武道,最近也總聽人提起他的名字。
隱約想起兩個多月前,蕭武道剛進鎮撫司,還只是個頂替父親空缺的總旗。
雖說是個總旗,可沒人把他放在眼裡。
誰知才過了兩個月,蕭武道已經成了副千戶。
而且不是靠關係、靠銀子,是憑真本事和功勞升上來的。
蕭武道比他們還年輕,如今的成就卻已讓他們望塵莫及。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
蕭武道直接上了秘武庫第八層,拿起一本寶物目錄翻看起來。
嘩啦啦的翻書聲,吵醒了一旁打盹的守閣長老。
長老無奈地睜開眼,看向蕭武道:“年輕人,能不能輕點兒?老頭子我年紀大了,活一天少一天,睡一覺少一覺啊。”
等看清蕭武道身上的副千戶飛魚服,長老眼神一下子清醒了,有些吃驚地問:“小子,你今年多大?居然已經是副千戶了?”
蕭武道朝長老笑了笑,繼續低頭翻書,說道:“年紀小不代表本事小,當個副千戶有甚麼稀奇?”
“再過些日子,說不定我都成千戶了。”
“哦?這麼說你功夫很厲害了?”
守閣長老眯起眼睛,不太相信,撇撇嘴道:“我看你……是背後有人撐腰吧?”
“說說,你是哪家的?”
“李家?王家?還是孫家?”
這麼年輕的副千戶可不多見。守閣長老在秘武庫待了二十多年,總共也沒遇上幾位。
其中大多數,都是京城裡權貴家族的子弟。
上回見到如此年輕的千戶,還是李家的李麟。
蕭武道只是笑笑,沒多解釋,也覺得沒必要解釋。
守閣長老見他不接話,有點著急了。
他平日守在秘武庫裡,沒人說話,閒得整天打瞌睡。
好不容易碰上個讓他感興趣的年輕人,想說幾句解解悶,誰知蕭武道根本不理他。
以前進來的那些百戶、千戶,哪個不是恭恭敬敬的?
就算求著他指點,守閣長老都懶得抬眼。
哪有像蕭武道這樣的?
——小子,這可是你的機緣啊。
機緣擺在眼前你都看不見?
要是得我指點一二,你武道修行必能大步向前。
這樣的機會都不曉得把握?
守閣長老心裡急,卻又拉不下臉先開口。
只見蕭武道嘩啦嘩啦地翻著目錄,不是一目十行,簡直是一目千行。
終於,守閣長老憋不住了,悶聲道:“小子,你到底想找甚麼神功秘籍?這兒這麼多八品神功,你都看不上?”
要知道,這兒是秘武庫第八層,能放在這兒的都是八品神功。
任何一門流到江湖上,都會引得武者拼命爭奪,血流成河。
結果蕭武道居然一門都瞧不上。
這眼光是不是太高了?
蕭武道笑道:“我不是來找武功秘籍的,只想找一件護身寶物,或是威力夠大的暗器。”
他要護身寶物,是為了蘇婉兒。
如今惹上了李氏一族,他自己不怕,卻擔心蘇婉兒遭報復。
蘇婉兒已有金絲軟甲,但蕭武道覺得還不夠,想再找一件厲害的大殺器護她周全。
“護身寶物?暗器?那可稀罕得很。”
守閣長老說著,眼裡帶笑。
天下暗器雖多,但有資格放進秘武庫第八層的少之又少,比八品神功還難得。
守閣長老呵呵一笑,目光灼灼地盯著蕭武道,閉口不言,就等他來問自己。
誰知蕭武道只是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順手又換了一本寶物目錄繼續翻。
守閣長老一下子愣住了。
這……甚麼意思?
年輕人,你腦子就不會轉個彎嗎?
老頭子說寶貝不常見,但我知道在哪兒,我不吭聲就是想等你開口問。
你倒是問啊。
怎麼還不問呢?
你一問我不就說了嘛,年輕人怎麼不按套路來啊?
守閣長老心裡有點憋悶。
旁邊嘩啦啦的翻書聲聽得他心煩。
“行了小子,別翻了,你要找的不在那本書裡。”
他不耐煩地擺擺手,從身後書架上層抽出一本書,扔給蕭武道,“這裡面才有你要的東西。”
“多謝。”
蕭武道笑著接過,翻開一看,裡面果然記滿了護身寶物和暗器。
金蛟甲:用金蠶、冰蠶、玉蠶、血蠶、石蠶五種蠶絲織成,再摻入千年玄鐵與極元石打造,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宗師難傷,除非宗師巔峰才能破開!
頭一件就是難得的好東西。
這金蛟甲算是金絲軟甲的進階版,穿上能護住要害。
先天級別的攻擊對它如同撓癢,就連宗師的罡氣也能被它抵擋削弱。
只有達到宗師巔峰的攻擊,才能擊破它的防禦。
穿上它和宗師交手,自然佔盡優勢。
不過金蛟甲畢竟是死物,只能護住軀幹要害,而且只守不攻,對宗師有用,對不會武功的蘇婉兒卻沒甚麼用。
蕭武道繼續往下看。
**貼:**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可破宗師罡氣,**只在一瞬之間。
朱雀舞:飛羽追魂,奪命無聲。內含七十二枚細薄刀片,瞬間發出可殺宗師。
子母追魂奪命膽……
忘川難渡……
無情絲……
每一樣都是好東西,不是能防宗師攻擊,就是能斬殺宗師,不愧是八品神兵。
這些殺器唯一的缺點,就是一次性的,用了就沒了。
當然,威力大總要付出代價。
忽然,蕭武道目光一定。
找了這麼久,他終於看到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