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漠北七煞已戰死四人。
僅餘最後的金面獅王,與一直躲在一旁的花蝴蝶。
被蕭武道冷漠的目光掃過,花蝴蝶臉色慘白,嚇得躲到金面獅王身後。
金面獅王死死盯著蕭武道,目光陰冷,殺氣洶湧,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死了,他的兄弟姐妹全死了。
七人義結金蘭,相伴十多年。
雖非血親,卻比親手足更親近。
過去十幾年,他們不是沒遇過強敵。
但都聯手闖了過來,從未有人戰死。
可今天,就在蕭武道手中——
他眼睜睜看著蕭武道接連斬殺四位兄弟姐妹。
加上鐵爪飛鷹,已是五人。
金面獅王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蕭武道是第一個。
說是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也毫不為過。
望著黑心虎的**,金面獅王心中湧起悔意。
他後悔沒先查清蕭武道的實力,就匆匆帶兄弟趕來金陵。
更恨毒王孟老怪和李麟那兩個廢物,被人跟蹤竟毫無察覺。
若不是他們將蕭武道引到此地,他的兄弟姐妹怎會慘死?
可惜,現在後悔已經太遲。
蕭武道的實力遠超金面獅王預料,手下兄弟竟無人能接他一招。
“七妹,等我拖住他,你先走!”
金面獅王低聲對花蝴蝶說了一句,隨即提刀上前。
花蝴蝶道:“大哥,要走一起走。”
蕭武道冷聲道:“今夜誰也別想走,都得把命留下!”
“龍象般若功!”
他一聲暴喝,周身真元頃刻凝聚,化作一龍一象。
龍吟象吼之間,龍象合為一道遮天巨掌,朝著金面獅王壓頂而去。
這龍象般若功已至巔峰,掌中含十三龍十三象之力,威勢滔天。
巨掌所過,地面崩裂,轟鳴不絕。
真元震盪掀起肉眼可見的氣浪,直撲金面獅王與花蝴蝶。
“七妹快走!”
金面獅王見殺招已至,肝膽俱裂,一把抓起花蝴蝶向外甩出。
同時雙刀齊出,斬出雄獅般的刀氣,張牙舞爪迎向巨掌。
漠北七煞雖**如麻,彼此卻真有情義。
絕境之中,無人棄兄弟而去。
金面獅王自知必死,仍想送走七妹,不願七煞今日盡喪於此。
轟——!
掌獅相撞,刀氣雄獅瞬間潰散。
巨掌結結實實拍中金面獅王,將他擊飛半空。
獅王口中鮮血狂噴,周身骨碎筋折,真氣自破碎的丹田不斷外洩。
他瞥見花蝴蝶正拼命遠逃,心中稍慰。
只要七妹能走,漠北七煞便不算絕後。
可蕭武道豈會留活口?
斬草除根,向來是他的作風。
電光一閃,花蝴蝶奔逃中的頭顱已飛上半空。
無頭身軀仍向前衝了幾步。
這是金面獅王死前最後的景象。
欣慰化作不甘、怨恨與深悔。
他悔來金陵,悔帶兄弟踏入死地。
一念之差,漠北七煞滿盤皆滅。
砰然落地,金面獅王氣絕身亡。
他那柄獨門兵刃旋轉落下,正插在他頭邊,入地三尺。
至此,漠北七煞無一倖存。
系統提示隨即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斬殺漠北七煞,完成斬草除根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叮,恭喜宿主獲得滿級殺神一刀斬,獎勵發放完畢。”
系統灌頂,大量資訊猛地衝進蕭武道的腦海。
他彷彿看見一個小人在飛快地舞刀,那些招式深深印入腦中,再也忘不掉。
只一剎那,蕭武道對“殺神一刀斬”的領悟就已到達頂峰。
這一刀,哪怕是天上的仙神,也可一刀斬滅!
沖天刀意勃然而起,穿透雲霄,比以往更盛。
“呼——”
蕭武道深深吸氣,猛然睜眼,眸中一抹刀光疾閃而過。
心念微動,周身瀰漫的凌厲刀意便收斂入體。
“刀法……更強了。”
他心中十分滿意。
接著,蕭武道搜了金面獅王、花蝴蝶和黑心虎幾人的身上,找到七八萬兩銀票、幾瓶不明丹藥,還有幾本秘籍。
隨後他將幾具屍身震成血霧,毀去痕跡。
正要離開時,蕭武道瞥見插在地上的那柄刀。
刀很重,蕭武道拔起握在手中,估摸至少百斤以上。
若非天生神力或內功深厚之人,根本使不動。
他輕彈刀鋒,一聲悠長刀鳴迴盪不絕。
這並非凡鐵,既鋒利又堅硬,是金面獅王耗重金精心鍛造的寶刀,價值不凡。
“收了。”
蕭武道心情頗佳,將刀負在背後,大步走出梨園。
剛出園門,便聽見一陣急促馬蹄聲朝梨園逼近。
想來是方才動靜驚動了巡夜的護城軍,趕來檢視。
蕭武道不願暴露行蹤,身形一晃,化作黑影沒入夜色。
他離開不久,一隊護城軍便趕到梨園。
為首將領身穿鎧甲,面戴白色虎頭面具,身後士兵皆披甲戴黑色虎頭面具。
若蕭武道在此,定能認出——這正是金陵城四象軍團中的白虎軍團。
金陵乃大周皇都,守備森嚴,軍中戰力極強。
最強當屬皇宮禁軍,衛護宮城與皇帝安危;
其次便是鎮守金陵四方的四象軍團: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梨園位於城西,正屬白虎軍管轄之地。
“進去看看!”
虎面將軍揮手下令。
將軍一聲令下,後面隊伍裡立刻走出四名士兵,進梨園打探。
不一會兒四人就跑了出來。
一人上前稟報:“將軍,梨園裡沒人,但到處是打鬥的痕跡。”
“可曾發現**?”
“回將軍,沒見到**,倒是看見不少血跡。”
“沒有**?難道全跑了?”
將軍心裡生疑。
他聽到動靜就趕來,並沒花多少時間。
戰鬥這麼快就結束了?
不太可能。
動靜那麼大,交手的一定是高手。
高手過招,通常不會這麼快收場,怎麼這次例外?
將軍想不明白,乾脆自己下馬走進梨園檢視。
園子裡地面翻起,牆壁破損,各處濺著斑斑血跡。
梨園本就荒廢,到處是殘垣斷壁。
但這些痕跡都是新的,血腥味也還濃重。
“甚麼人在這兒動手?竟有這般威力?”
將軍見識不淺,光看痕跡就能大致推想交手雙方的實力。
“將軍,這兒有一道刀痕!”
一個士兵突然喊道。
將**頭看去,地上果然留著半尺深的刀痕。
可這刀痕只有一半,到中途就斷了,顯然這一刀被人擋下並破去。
“好厲害的刀氣!”
將軍暗暗吃驚。
那半道刀痕上,還殘留著兇戾的刀意。
光憑這刀意,他就知道出刀的人實力遠勝自己。
“到底是誰在這兒交手?會不會是**妖人?”
“這刀痕,至少得是大宗師才能留下。”
將軍沉思起來。
最近金陵城風聲很緊。
錦衣衛、六扇門和東廠都在搜查**妖人的下落。
前些**上為此大怒,懲辦了不少官員。
這幾日事情雖稍平,餘波卻未散盡。
金陵城裡還藏著**妖人也不奇怪。
如今突然冒出這麼一位來歷不明的刀道大宗師,讓將軍背後發涼,心中隱隱不安。
城西這一帶歸白虎軍團管轄,萬一出事,他也脫不了責任。
“大人,這刀痕是甚麼級別的高手所留?”
身旁一個士兵忍不住問。
其他士兵也好奇,他們功力不夠,看不出刀痕的深淺。
將軍掃了士兵一眼,說道:“能留下這種刀痕的,最少也得是大宗師。”
“要是能悟出裡頭藏的刀意,功夫肯定能再上一層。”
“當真?”
將軍這話讓周圍士兵全都興奮起來,眼神都熱切起來。
大宗師留下的刀意何等罕見,對他們這些普通武者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機遇。
有個士兵忍不住激動,走上前伸手就去摸那道刀痕。
將軍見狀大喝:“笨蛋!快退開!”
但已經遲了。
只聽一道刀鳴驟然響起,彷彿驚雷炸裂,其中還隱隱混著狂獅怒吼般的聲響。
鏘!
一股霸道無比的刀意猛地從刀痕中迸發,瞬間籠罩了方圓三四米。
那名伸手計程車兵首當其衝,被刀意正正擊中。
砰的一聲,他的身體當場炸開,血肉橫飛!
旁邊幾個士兵也被波及,被刀意震得倒飛出去。
其中四人落地後吐血身亡,其餘幾人也都重傷倒地。
“一群蠢貨,還不退遠點!”
將軍一揮手臂,厲聲道:“大宗師的刀意是你們能隨便碰的?沒有先天實力,碰了就是死路一條!”
士兵們一聽,慌忙退到一旁。
幾人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碎裂的**,心裡陣陣後怕。
還好剛才自己慢了一步,不然現在躺在那裡的就是自己了。
“立刻封鎖梨園,在周圍仔細搜查,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遇到敵人的話,不要硬拼。”
將軍沉聲下令。
“遵命!”
眾士兵齊聲應道。
……
這些後續的事情,蕭武道自然完全不知道。此時他已經回到了朱雀坊的家中。
“殺了李麟,李家估計要發瘋了。”
“不過沒關係,他們找不著兇手。就算懷疑到我頭上,我也沒甚麼好怕的。”
蕭武道很放鬆,心情平靜。
如今他內功已至大宗師巔峰,九陽神功護體,百毒不侵。更有滿級的龍象般若功、降龍十八掌、傲寒六訣和殺神一刀斬這四門絕世神功傍身。
就算李文博派出他手下最強的大宗師門客,也未必是蕭武道的對手。
至於天人境的門客——區區一個李家,恐怕還招攬不起那樣的人物。
“肚子餓了,弄點宵夜吃。”
蕭武道心情不錯,叫了兩個侍女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宵夜,連雞腿都比平時多啃了兩隻。
一夜過去,第二天轉眼就到。
蕭武道像往常一樣來到北鎮撫司,剛進門就看見錦衣衛們三五成群湊在一起低聲議論,也不知在說些甚麼。
“聽說了嗎?這次圍剿堂口的行動裡,立功的人都有重賞。”
“是啊,皇上雖然為了逆賊的事動了怒,但咱們錦衣衛及時立功,總算沒受牽連。”
“六扇門和東廠都被皇上訓了,後面就算立功,也只能將功補過。”
“這回咱們錦衣衛可真是露臉了。”
“你們說,這次誰功勞最大?”
“聽說周百戶功勞不小,怕是要升了。”
“哪兒的話,劉百戶才要高升呢。”
“要我說,還是蕭百戶功勞最大。”
這話一說,周圍的人都紛紛點頭。
“說得對,蕭百戶在這次行動裡確實功勞第一。”
“要不是他審出那份臥底名單,咱們也沒機會立功。”
“這回可真欠蕭百戶一個大人情了。”
隨著蕭武道審出臥底名單的事傳開,錦衣衛們終於明白那天他為甚麼敢在鎮撫司裡動手殺百戶了。
原來那八個百戶都是和逆賊勾結的臥底。
一想到曾經有臥底就在身邊,不少錦衣衛後背發涼。
要是那些臥底突然對他們下手,誰能躲得過?
幸好蕭武道及時把臥底揪了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喲,蕭百戶來了!”
這時終於有人看見蕭武道進門,連忙笑著招呼。
和蕭武道交好的周百戶笑著拱手:“恭喜啊蕭百戶,這次你肯定要高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