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蕭武道帶著譏諷的話,天敗星與天牢星氣得幾乎吐血。
他們何嘗想逃?可蕭武道實力遠超預估,根本沒法打。
原本打算讓三十六人結陣試探蕭武道的深淺,再由他倆主陣,一舉擒敵。
誰知蕭武道如此兇悍,一招破陣,當場擊殺大半高手。
緊接著又一刀清場,一個不留。
等他們想出手時,早已來不及。
兩人雖為宗師,但沒了大陣加持,絕非蕭武道對手,留下只有死路一條。
“雪中紅杏!”
蕭武道揮刀斬落,直追逃在前面的天敗星。
天敗星駭然回頭,全力出掌相迎。
可畢生功力,也擋不住那四十米刀氣的鋒芒。
刀氣壓落,天敗星身軀爆碎,化作一團血霧!
“天敗星!”
眼見天敗星喪命,天牢星這小老頭又驚又怒。
他心頭殺意翻騰,怒火中燒,腳下卻不敢放慢半分。
能怎麼辦?他也沒轍。
“別逃了。”
一道冰冷話音忽然在天牢星耳畔響起,驚得他渾身一寒,涼氣直衝頭頂。
“靈犀一指!”
蕭武道一指疾點,勁力透體,直摧天牢星五臟六腑。
天牢星悶哼一聲,口噴鮮血,從樹上直墜而下。
氣息萎靡,面如白紙!
剛一落地,天牢星毫不遲疑,就要咬破口中毒囊自盡。
可蕭武道動作更快,電光石火間,天牢星已被踢飛出去。
幾顆牙齒從他口中脫落,其中一顆烏黑,正是**之囊。
“省省力氣吧,在我眼前,你連死都難。”
蕭武道翻身落地,走到天牢星面前,垂眼俯視。
方才那一腳,不僅踢飛毒牙,更卸了他下巴,連咬舌自盡也成空想。
“呵……你……別做夢了……我這兒……你甚麼也……拿不到。”
天牢星趴在地上,朝蕭武道猙獰一笑,滿臉是血,狀如惡鬼。
蕭武道面色平淡,緩緩道:“我就欣賞你們這種硬骨頭,玩起來才有趣。”
“上一個天巧星也說絕不交代,沒多久,便服服帖帖。”
話音落下,他掌運陰柔內力,凝水成冰,一掌拍入天牢星體內。
“啊——!”
生死符一入體,天牢星頓時慘嚎起來。
他滿地翻滾,雙手拼命抓扯地面,十指很快血肉模糊。
接著又瘋狂抓撓全身,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不過片刻,身上已無一塊好肉。
“啊啊啊!!殺了我!殺了我!!”
天牢星哀嚎不止,甚至跪地磕頭,只求一死。
生死符之威,果然可怕,縱是鐵打的硬漢,也難抵這般折磨。
蕭武道靜立不語,只冷冷看著他。
漆黑夜色下,幽暗林間,唯有天牢星的慘叫不斷迴盪,驚起宿鳥四散。
連嗜血的野獸,也不敢靠近此處。
折磨持續約一盞茶工夫,蕭武道才反手一掌拍中天牢星肩頭,暫止其苦,淡聲再起。
“這下服氣了嗎?”
蕭武道冷冷問道。
天牢星那小老頭癱在地上,渾身是血,喘得厲害,看著跟條死狗似的。
他害怕地瞅了蕭武道一眼,聲音發顫:“你的本事讓鬼帝留意上了,他猜你得了前人的機緣傳承,想搶過來。”
“還有,你今天端了天巧星的堂口,我們本想抓你,逼問錦衣衛的訊息。”
“再說,咱們聖教容不下錦衣衛有你這樣的天才,必須早點除掉!”
“呵,照這麼說,我該死的理由還挺多?”蕭武道咧了咧嘴,“那我是不是還得覺得挺有面子?”
“連你們聖教都得費這麼大勁來殺我?”
天牢星答不上話,只好閉嘴。
蕭武道又問:“除了你們,還有誰在打我的主意?”
天牢星臉上露出獰笑:“眼下沒有。可只要今晚我們失手的訊息傳回去,聖教絕不會放過你。”
“等著你的,就是聖教沒完沒了的**,你逃不掉的!”
“哈哈哈!”
砰!
蕭武道一腳把他踹飛,淡淡道:“廢話太多,這些我不想聽。”
天牢星又飛出幾顆牙,滿嘴是血。
“最後一個問題:鬼帝的老窩在哪兒?”
天牢星身子一抖,眼裡閃過懼色。
他低著頭,哆哆嗦嗦說:“我……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蕭武道語調一揚。
“真的不知道,你信我。”天牢星感覺到殺意,急忙解釋,“除了鬼帝身邊最忠心的死士,這世上沒人曉得他的老巢在哪兒,連教主也不清楚。”
雖然早就料到會這樣,可親耳聽到時,蕭武道還是有點無奈。
都幹掉三個天罡堂主了,居然還摸不到鬼帝的窩。
這鬼帝也太能藏了,簡直是個縮頭烏龜。
說好聽叫謹慎,說難聽就是苟。
“既然不知道,那就說點別的。你和剛才那個天敗星,在金陵城有甚麼任務?”
天牢星猶豫了一下,碰上蕭武道刀鋒似的眼神,縮著脖子答道:“我倆這次的任務,是在秀女裡安插眼線,刺殺景泰帝。”
一百五十六
“刺殺皇上?你們安插的探子不是已經被揪出來了嗎?”
“呵,那不過是你們一廂情願罷了。”
天牢星冷笑了幾聲,“聖教派出的暗樁,怎可能只有那幾個地煞境的小角色?”
蕭武道聞言臉色驟變:“難道……連天罡境的宗師也混進宮中了?”
“正是!”
天牢星咧開嘴,神情得意。
“他們在何處?扮作甚麼身份?”
蕭武道急問。
“我不知道。”
“不知道?!”
蕭武道面色一寒,翻手又是一道生死符打入他體內。
天牢星痛得慘呼不斷,斷斷續續道:“我……真的……不知……”
“暗樁……入宮後……便與聖教……斷絕一切往來……除了鬼帝……無人知曉……他們的身份……與下落……”
“你就算……殺了我……也無用……”
“一共派了幾人?”
“三人。”
“都是天罡堂主?”
“是……”
又盤問半晌,見天牢星已再無價值,蕭武道一掌了結了他的性命。
“竟已有三位天罡堂主潛入皇宮……鬼帝的手段果然不可小覷。”
蕭武道心中暗凜。
想起那日護送秀女,盤查已算嚴密,如此情形下還能送進三名天罡暗樁,足見其能耐。
雖得此重要訊息,蕭武道卻不打算稟報錦衣衛。
情報來源難以解釋——總不能告訴袁雄,自己獨力斬了兩名天罡堂主並三十六名先天高手吧?
況且,皇帝老兒的死活,與他蕭武道何干?
即便皇帝死了,還有太子繼位,大週一時也亡不了。
說不定太子登基,朝政反而更好。這些年皇帝沉迷煉丹、荒廢政務,害死的百姓還少麼?
這般昏君,早死或許倒是朝廷之福。
正思量間,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叮,宿主觸發任務:斬妖除魔。”
“檢測到宿主遭鬼帝麾下襲擊,幕後主謀乃鬼帝本人,請宿主將其誅殺。”
“任務獎勵:滿級天意四象訣。”
“來得正好。”
系統任務釋出後,蕭武道眼神冰冷銳利,深不見底,彷彿一切盡收眼底。
“鬼帝,等著,你的末日快到了。”
黑夜中,一句低語輕輕落下。
話音消散的同時,蕭武道的身影也徹底隱沒在空氣裡。
大約半個時辰後,一群黑衣人匆忙趕到這片樹林。
看到滿地狼藉與打鬥的痕跡,領頭的黑衣人頓時臉色大變。
“出事了!”
“快回去稟報鬼帝!”
為首的黑衣人帶人迅速清理現場,將所有痕跡收走。
幾人施展輕功,如鬼似風,轉眼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
深夜,萬花樓天字號雅間內。
“廢物!兩個人去找一個小子,居然反被殺,真是廢物!”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狠狠拍桌,眼中暴虐如嗜血野獸。
他叫李麟,是當朝首輔李文博的長孫,吏部尚書李定山的長子,北鎮撫司錦衣衛千戶。
他生來尊貴,從未有甚麼得不到、辦不成的事。
一句話,就有人跪著替他辦事;江湖高手,也得屈從他李家的權勢。
可最近,偏偏有個人讓李麟氣得咬牙——
就是蕭武道。
蕭武道屢次壞他的事,搶他的東西。
今天派人去,本是想讓蕭武道前來拜見、認錯臣服,或許還能饒他一命。
誰知蕭武道不僅不來,反而殺了他派去的兩人。
雖然只是兩個死士,如同奴僕,但這已讓李麟無法忍受。
一個小小錦衣衛百戶,竟敢如此囂張?
一想到有人敢不給他面子,李麟便怒火難抑。
“小主人不必動怒。蕭武道的底細我已查清,不過是個自以為練武有成的毛頭小子罷了。”
“他不過是仗著袁雄的信任,才敢如此狂妄。”
“要解決他,並不麻煩。”
李麟身旁,一位黑袍中年人平靜開口,面帶微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錢字一出口,蕭武道在李麟眼裡便已是個死人。
李麟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對中年男人冷聲道:“這事交給你辦。兩天,我只要兩天,就要見到蕭武道的人頭。原本看他有點天賦,若肯聽話,收來用用也無妨。既然他不識抬舉,那就送他上路。”
“遵命,小主人。”中年男人抱拳行禮。
“退下吧。”李麟揮手屏退眾人,自顧自摟著一位花魁走向床榻。
中年男人與幾名護衛見狀,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雅間。
……
金陵城,某處隱秘地宮。
神秘的鬼帝已然知曉手下行動失敗。
“如此說來,天敗星、天牢星與他們帶去的人,都死了?”鬼帝的聲音冰冷刺骨。
“是,主人。”跪在殿前的男子恭敬應答。他面覆鬼臉,一身黑衣,嗓音沙啞平淡,說起組織高手摺損之事,無波無瀾,彷彿在說一群螻蟻的生死。
“廢物!統統是廢物!”鬼帝勃然大怒,雄渾真元轟然爆發,席捲整座地宮。
然而跪地的男子依舊紋絲不動,連呼吸都未亂半分。鬼帝盛怒之下的威壓,足以令天罡宗師戰慄,但這男子卻如枯木般毫無反應——他是鬼帝親手培養的死士,無感情,無自我,不知恐懼,唯知絕對服從。即便鬼帝命他立刻自絕,他也會毫不猶豫。
“你勘察過現場,依你看,那人實力如何?”鬼帝暫斂怒意,沉聲問道。
死士恭敬稟報:“現場留下一道幾十米長的巨大刀痕,上面殘留的刀意冰冷鋒利,說明此人是用刀高手,實力至少達到宗師巔峰。”
“三十六名先天高手全被斬殺,屍骨不全,足見其手段狠辣,出手決絕,不留活口。”
“這樣的人必須儘早剷除,否則日後必成聖教大患!”
“一名刀道宗師,可不好殺。”
鬼帝語氣中透著煩悶。
一夜之間損失兩位天罡與三十六名先天高手,他手下人手摺損太大。
加上白天被捕的天巧星柳無霜,以及潛入皇宮的三位天罡堂主,眼下他身邊已無人可用。
除非他親自出手。
但那絕不可能。
鬼帝潛伏金陵負有重任,絕不能暴露自身存在。
只為殺一個蕭武道,不值得讓他現身。
“鬼一,若由你出手,有幾成把握殺他?”
鬼帝看向面前的死士,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