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嚴重的犯罪行為,你知道甚麼叫做‘嚴重犯罪’嗎?
要是他現在已經年滿十八歲,就憑藉他這次偷竊的財物數額和具體的犯罪情節,至少也得判處七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要是犯罪行為再惡劣一些的話,那是要被執行死刑的!”
“我看你們賈家的人的心是真的大,對於這種如此嚴重的事情竟然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賈家的三個人聽到這些話之後,心裡頓時沉了下去,就連剛才還在大聲叫嚷的棒梗也瞬間安靜了下來——他雖然只有八歲的年紀,但也已經懂得一些最基本的道理,知道“槍子”意味著甚麼,也清楚“坐牢”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這個年僅八歲的孩子,此刻也開始明白一些事情的嚴重性,知道“槍子”代表著死亡,也清楚“坐牢”就意味著失去自由。
“所長同志,請問所謂的認打認罰具體是怎麼規定的?”秦淮茹急忙在一旁追問道,語氣當中充滿了焦急的情緒。
“所謂的認罰,還是之前那句話:必須積極主動地求得趙衛國同志的諒解。
要是你們不願意選擇認罰這條路,我們也會慎重考慮趙衛國同志提出的請求——你兒子偷竊了數額如此巨大的財物,這件事情必須進行嚴肅處理,所以即便他現在只有八歲,也會被送往少管所接受教育和改造。”所長思考了片刻之後說道。
這件事情說起來,原本其實已經快要得到妥善的解決了,都是因為賈家的人再次無理取鬧,才引發了後續的這些風波。
經過這麼一鬧,趙衛國也徹底打消了之前心裡存在的寬容想法,打算進一步追究賈家相關人員的責任。
賈家的人也實在是太過不知好歹了,那些本來就不屬於他們的贓款,他們怎麼還能一直念念不忘呢?
要是真的按照趙衛國提出的要求來處理這件事情,那棒梗就得被送進少管所,這對於賈家來說,無疑就等同於孩子坐牢了。
秦淮茹瞬間就慌了神,一時間不知道該採取甚麼措施才好。
關鍵的是,派出所所長也並不是真的願意把一個年僅八歲的孩子送進少管所,畢竟這麼小的孩子在少管所裡面生活,確實會讓人覺得十分可憐。
即便這個孩子真的進入了少管所,其核心的目的也還是以教育改造為主,並不是單純地對他進行懲罰。
站在一旁的賈張氏此刻也不敢再開口說話了——繼續鬧下去?她現在哪裡還敢有這樣的想法啊?
自己都已經被趙衛國打了,賈張氏也徹底失去了之前那種撒潑耍賴的底氣。
所長剛才說的那一番話顯然起到了極大的威懾作用,賈張氏的心裡十分清楚,要是再繼續鬧下去,自己就得再次被關進拘留所,這是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面對的結果。
站在一旁的何雨柱看到這種情況,笑著走上前搭話道:“這事情其實很簡單啊!原本我師傅趙衛國只要求你們賠償三百塊錢,現在經過這麼一鬧,沒有五百塊錢恐怕就解決不了問題了!
賈家不是一直說自己家裡有錢嗎?趕緊把錢拿出來,不然棒梗今天可就要被帶走去蹲大牢了!”
被何雨柱這麼一刺激,棒梗變得更加害怕了,他急忙衝到秦淮茹的身邊,緊緊地抱住秦淮茹的腿,哭著說道:“媽媽,我不要挨槍子,我不要去坐牢……”
賈張氏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但她還是嘴硬地說道:“奶奶哪裡有錢啊,我根本就沒有錢!
這都是趙衛國故意冤枉我們,胡亂編造出來的事情,我們家裡窮得都快要揭不開鍋了!”
看著賈張氏那肥頭大耳、一副養尊處優的模樣,再聽聽她嘴裡說出的這番話,現場的人誰會相信她的鬼話呢?
事實上,賈家並不是真的沒有錢,這一點趙衛國早就已經看得明明白白了。
賈張氏的手頭其實是存有一筆積蓄的,這些年以來,她沒少悄悄獨自一人在外頭吃吃喝喝、尋歡作樂,把到手的錢財全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賈東旭每個月都會交給賈張氏五塊錢的生活費用,而這些錢基本上都被她自己揮霍得一乾二淨,並沒有留存下多少。
所以說賈張氏手裡積攢著的那些錢財,全都源自當年老賈家遺留下來的財產,雖說這筆錢的數額沒有達到兩千塊那麼多,但超過一千塊還是完全有的。
當聽到奶奶聲稱自己沒有錢的時候,棒梗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怨憤狠毒的神情,他惡狠狠地瞪著賈張氏,臉色變得慘白無比,
緊咬著牙關說道:“奶奶要是拿不出錢來,那就讓我爸爸想辦法解決!我爸爸他肯定有能力把這件事處理好的!”
這五百元的金額,遠比當時絕大多數家庭一整年的全部收入還要高出很多。
但如果扣除掉之前賠付給趙衛國、後來又被對方退回來的三百元,實際上也就只需要再另外湊齊兩百元就可以了。
聽完賈張氏所說的那些話之後,易中海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三百元錢,開口說道:“我身上現在就只有這三百塊錢了,剩下的那部分錢你們就自己再想別的辦法解決吧!”
易中海也並不是一個沒有任何原則底線的資助者,壓根就沒打算一直這樣沒有休止地對賈家進行幫扶接濟。
上一次拿出這三百元錢的時候,就已經讓他的妻子心裡滿是不滿了,要是這一次再拿出一筆錢來,今晚家裡必定會爆發一場激烈的爭吵。
賈東旭一開始確實打算向易中海開口請求幫助,可當聽到易中海說的這番話之後,也明白這件事已經沒有了挽回的餘地。
秦淮茹接過易中海遞來的錢,走到了趙衛國的面前,臉上帶著滿滿的委屈神情開口說道:“衛國啊,這三百元錢真的不能算是小數目了,
我們家裡的實際情況確實是拿不出更多的錢了,你就多多包涵,寬恕我們一家人的不懂事吧。”
趙衛國直接忽略了秦淮茹那副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的模樣,
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說道:“你們賈家的人當真是給了一點情面,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我實在是找不出任何理由來原諒你們——我連續加班了整整五天時間,幾乎沒有怎麼休息過,好不容易回到家裡,還要應付你們這一堆亂七八糟的麻煩事情。”
“五百元錢,這是我能夠接受的最低數額標準,一分錢都不能再減少了!”
聽到趙衛國說出如此堅決的話語,秦淮茹這一下是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幾乎就要當場哭出來了。
這三百元錢是易中海拿出來的,說到底賈家本身並沒有遭受甚麼實質性的經濟方面的損失。
可那還欠缺的兩百元錢,易中海已經轉身離開了,此刻他肯定是不會再掏錢過來幫忙了。
就在這個危急的時刻,秦淮茹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婆婆賈張氏,
咬著牙說道:“媽,您難道真的願意眼睜睜地看著才八歲的棒梗被送進少管所裡面去嗎?
那個地方里全都是一些品行不端的孩子,要是棒梗在裡面出了甚麼意外狀況,咱們一家人該怎麼辦才好啊!”
“沒有錢,我就是沒有錢。”賈張氏依舊是這副胡攪蠻纏、耍賴皮的惡劣德行,根本就不管不顧這樣做之後會帶來的嚴重後果
——雖說她的心裡也疼愛自己的孫子,但說到底還是更加看重自己手裡的那些錢財。
聽到奶奶說出這樣絕情的話,棒梗的臉上佈滿了怨恨的神情,大聲地嘶吼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奶奶,你就是一個壞人!我要讓爸爸媽媽把你從這個家裡趕出去……”
聽到棒梗說出這番傷人至極的話語,賈張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看著棒梗那充滿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她的心裡更是慌亂得沒了任何主意。
“棒梗啊,那筆錢是奶奶平日裡一分一毫、省吃儉用慢慢積攢下來的養老錢啊,你這簡直是要把奶奶的命都給要走啊!”賈張氏整個人都慌得沒了章法,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音。
可棒梗根本就不管這些情況,他現在滿腦子所想的事情就是自己絕對不能去坐牢。
“我不要去坐牢……”棒梗再一次哭鬧了起來,聲音裡面充滿了恐懼的情緒。
賈張氏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站起身來,先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易中海,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隨後對著棒梗說道:“我回家去拿,我拿還不行嗎,就拿我那點積攢了多年的養老錢……”
賈張氏幾乎是哭著走出了後院,沒過多長時間就哭喪著臉回來了,手裡拿著兩百元錢——那是二十張面值為十元的深色紙幣。
這些錢被賈張氏緊緊地攥在自己的手裡,她咬了咬牙,才極其不情願地把錢遞到了秦淮茹的手中。
看到賈張氏最終還是拿出了錢,趙衛國的心裡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笑意:賈張氏此刻這副心疼到了極點的模樣,恐怕就算是她的兒子賈東旭出了甚麼事情,她也不會如此傷心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