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趙衛國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他開口向婁父和婁母問道,曉娥的眼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哭得那麼厲害,眼睛都腫成那樣了?
婁母聽到趙衛國的問題,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的神情。
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才好。
難道要跟趙衛國說真話,說他們之前覺得自家配不上趙衛國。
沒指望趙衛國能成為自家的女婿,所以婁曉娥因為這件事傷心了好幾天。
才把眼睛哭腫了嗎?這樣的話實在是難以說出口。
此刻,婁母也想到了趙衛國上門拜訪的各種可能性。
越想越覺得趙衛國可能是為了女兒來的,心裡也變得頗為激動和期待。
至於許大茂,早就被她拋到了一邊,連一絲一毫的印象都沒有了。
婁母想了想,乾脆地對趙衛國說道,要不我帶你上樓去找曉娥吧。
你有甚麼問題自己問她本人,這樣也能得到最準確的答案。
她覺得這個問題自己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合適。
讓女兒自己跟趙衛國解釋,會是更好的選擇。
趙衛國聽到婁母的提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直接去女孩子的房間,是不是有些不太禮貌呢?
婁母趕緊擺了擺手,說道,那有甚麼不好的,都是年輕人,不用那麼拘束。
我這就帶你上去找她。
婁父也在一旁贊同地點了點頭,眼神裡的意思像是在說,就按照你母親說的辦,不用客氣。
趙衛國見婁父和婁母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再客氣了。
反正他向來也不是甚麼臉皮薄、放不開的人。
於是他站起身來,跟在婁母的身後,一起朝著二樓走去。
婁母帶著趙衛國來到二樓後,用手指了指婁曉娥房間的門。
然後就轉身走開了,給兩人留下了單獨交流的空間。
趙衛國對著婁母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然後便朝著婁曉娥的房門走了過去。
他輕輕轉動了一下門把手,沒想到房門竟然沒有鎖。
一下子就被開啟了。
...
婁曉娥的房間裡面整體是粉色的風格,佈置得非常溫馨、可愛。
整個房間充滿了女孩子的氣息。
婁曉娥正坐在梳妝鏡的前面,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讓人看不出來她到底是在哭,還是在笑。
她的手中拿著好幾樣化妝品,正認真地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龐。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很明顯是在為自己此刻的形象而發愁。
趙衛國站在門口,輕輕呼喚了一聲婁曉娥的名字,說道,曉娥。
婁曉娥聽見趙衛國的聲音,身體驟然一僵,立刻轉過身來,當她瞧見門口站著的趙衛國時,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捂住雙眼,不願讓他看到自己雙眼紅腫的模樣。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還摻著一絲嬌嗔,對趙衛國說道:“衛國哥,你要來我們家,怎麼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呢?我現在這副樣子,肯定特別難看,哪還有臉見你呀。”
就在這一瞬間,婁曉娥心裡徹底把許大茂忘得一乾二淨,再也沒有對許大茂有半點念頭,腦海裡全是眼前的趙衛國。
趙衛國聽了婁曉娥的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她是因為擔心自己形象不佳才躲著不讓看。
可是,趙衛國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安慰的話,婁曉娥就又帶著幾分埋怨的語氣接著說:“你還好意思笑我!之前我給你寫了那麼多信,你怎麼一封都不回我呢?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忘了,心裡一直特別難受。”
趙衛國連忙解釋道:“我怎麼可能會把你忘記呢?你可是我一直放在心裡的人啊。那時候在學校裡學習任務太重,根本沒多少時間回信,而且我一畢業就馬上趕回京城了。這幾天又一直在忙著處理工作上的事,直到今天禮拜天才有空,所以一大早就趕緊過來找你了。”他生怕婁曉娥會誤會自己。
他接著補充道:“之前沒給你回信,其實是想今天親自過來給你個驚喜,沒想到最後反而弄巧成拙,讓你誤會了這麼長時間,還讓你傷心了,是我考慮得不周全。”
說這些話的時候,趙衛國心裡也帶著幾分自責,覺得自己確實應該早點跟婁曉娥聯絡。
婁曉娥抬起頭,眼神堅定地注視著趙衛國,直接開口問道:“那衛國哥,你喜歡我嗎?你對我到底是甚麼感覺呀?”
其實,她已經不止一次在寫給趙衛國的信裡,表達過自己對他的愛慕之情了,所以現在問起這個問題,她一點都不覺得害羞,問得十分乾脆直接。
她在心裡默默等了趙衛國好幾年,現在終於見到他本人了,她不想再繼續等下去,想要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雖然趙衛國這次專門上門找她,來得很突然,沒有提前通知。
但婁曉娥從趙衛國的舉動裡,似乎隱約猜到了他的想法,心裡有了一絲期待。
可要是沒得到趙衛國明確的答覆,她心裡始終不踏實,覺得這一切都不算數。
趙衛國慢慢走上前,伸出雙手輕輕抱住婁曉娥,動作既溫柔又堅定。
婁曉娥心裡頓時湧起一陣甜蜜,順勢伸出雙手緊緊抱住趙衛國的腰,把身體靠在他的懷裡。
趙衛國低下頭,在婁曉娥的耳邊,用滿是深情的語氣說道:“我這次特意從外地回到京城,就是為了回來娶你的。曉娥,你願意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嗎?”
聽到趙衛國的表白和求婚,婁曉娥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全身上下都被幸福的感覺填滿。
她一下子用更大的力氣緊緊抱住趙衛國,此刻她的腦海裡一片空白,甚麼都想不起來,只剩下滿滿的幸福和激動。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期待了很久很久的一份珍貴禮物,在快要感到絕望,以為永遠都得不到的時候。
卻突然發現,原來這份禮物早就屬於自己了,那種驚喜和幸福根本沒辦法用語言形容。
趙衛國緊緊抱著婁曉娥,語氣裡滿是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曉娥,讓你等了我這麼久,我來晚了!”
婁曉娥把腦袋埋在趙衛國的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拼命地搖著頭,表示自己不介意。
她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幸福的淚光,看著趙衛國說道:“不晚,一點都不晚。”
之後她輕聲自言自語道:“當年在校園裡第一次見到你,你的身影就像一片輕盈的落葉,悄悄飄進了我的心裡,填滿了我整個內心世界。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我的心也跟著那片落葉一起飄向了遠方,我曾經特別害怕,擔心再也沒辦法把它找回來。現在,我的心和那片落葉都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我再也沒有一絲恐懼,也不再感到迷茫無措了……”
在這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變成了永恆的存在。
房間門外,婁母其實並沒有真的離開。
趙衛國走進房間之後,婁母就放輕腳步跟了過來,緊緊貼在房門上,偷偷聽著裡面的動靜。
當聽到自己期盼已久的結果時,婁母心裡滿是喜悅,立刻快步往一樓走去。
婁父也正在樓下焦急地等著訊息。
看到婁母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容走下樓來,婁父那顆緊繃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婁父連忙開口問道:“情況怎麼樣了?”
婁母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大聲說道:“成了!事情辦成了!”
婁父聽到這句話,才徹底鬆了口氣,卸下了最後一絲緊張。
他感慨地說道:“沒想到我婁半城這一輩子努力打拼,也曾經有過風光無限的時候,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這樣自豪。”
一想到趙衛國這麼有才華,如今竟然真的要成為自己的女婿,婁半城臉上露出了許久都沒有過的笑容。
然而,婁母還是有些擔心,她說道:“可是趙衛國的身份那麼特殊,這門婚事真的能順利成嗎?”
婁半城神情嚴肅地回答道:“從趙衛國踏進咱們家門的那一刻起,這個問題就已經不存在了。”
接著他又說道:“只要趙衛國願意娶曉娥,就算是拼上我所有的力氣,我也會幫他們掃清所有障礙。”
這些年來,婁半城在社會上積累了不少人脈關係。
而且現在這個時候,特殊時期還沒有開始。
所以婁半城手裡的這些人脈,還是能發揮一定作用的。
這也是婁半城有信心的原因。
從這個時期婁家還僱著傭人這一點,也能看出來婁家的實力和人脈情況。
要是再過三四年,情況發生變化,婁半城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有底氣。
但實際上,趙衛國根本不需要婁半城提供任何幫助。
就在兩天前,趙衛國在大領導面前提到了婁曉娥的名字。
從那一刻起,針對婁曉娥的調查就已經開始了。
調查得出的結果,毫無懸念地放在了工業部各位領導的辦公桌上。
那份調查材料裡,甚至還包含了婁曉娥和趙衛國之間書信往來的具體內容。
因為趙衛國參與了一些重要的重點專案,所以在哈爾濱工業大學讀書期間,他就一直是重點關注的物件。
甚至連他和婁曉娥互相傳遞的信件,都不是他們親手寫的原件。
而是由專門的工作人員抄寫之後,再交給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