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部的領導們,對婁半城這個人也不算陌生。
婁家的家庭成分雖然存在一些問題,但這些問題並不算嚴重。
所以對於趙衛國來說,娶婁曉娥這件事,根本沒有任何阻礙。
由此可見,婁半城之前的那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甚至反過來,因為趙衛國的緣故,婁半城以後的生活,也會變得順利不少。
等到趙衛國和婁曉娥一起從二樓走下來的時候。
看到婁父和婁母臉上洋溢著的笑容,趙衛國馬上就明白了情況。
很顯然,這兩位未來的岳父岳母,對他們的事情肯定沒有任何意見了。
當然,趙衛國從一開始就沒擔心過這個問題。
用他自己的話說,沒有人能拒絕像他這麼優秀的女婿。
這並不是趙衛國在自吹自擂。
在僅僅十九歲的年紀,便能收穫到現在這樣的成績,這樣的情形可以說在以往是從來沒有過的。
甘羅在八歲的時候就被冊封為上卿,這個職位和宰相的地位相當,那是由特定歷史時期的局勢所造就的特殊結果。
而趙衛國則將自己比作霍去病,他認為自己擁有不遜色於古代賢人的志向與能力。
重要的是,趙衛國如今在國內所具備的影響力,是絕對不能輕視的。
“趙先生……”婁半城剛一張嘴準備說話。
趙衛國立刻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伯父,您不用這麼見外,直接叫我的名字衛國就可以了。”
緊接著,趙衛國又接著說道:“我和曉娥在高中的時候是同班同學,而且我們兩個人是發自內心地相愛、彼此心意相通。等到來年我年滿二十歲的時候,我就會和曉娥一起去辦理結婚登記的手續。還請伯父和伯母放心,把曉娥交給我,我一定會讓她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在那個年代裡,人們尋找戀愛物件並沒有那麼多繁雜的流程和講究,只要雙方互相看中,彼此都滿意就可以了。
而且在那個時候,婚姻會更加看重雙方家庭的社會地位和背景是否合適,也就是人們平常所說的門當戶對。
如果能夠找到一個好的伴侶,那麼一輩子都能過得安穩舒適,生活也會幸福美滿。
要是不小心找錯了物件,大部分人也會選擇忍耐一輩子,不會輕易提出分開。
當然,那個年代的人們,性格大多都比較樸實真誠。
像許大茂那樣品德不好的人,雖然確實存在,但數量並不多,人們遇到這種人的機率也比較小。
所以趙衛國在這件事情上表現得十分直爽坦誠,他覺得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那麼複雜。
婁父和婁母都是經歷過漫長歲月洗禮的過來人,看到趙衛國如此主動和真誠,兩個人心裡的顧慮徹底打消了,感到特別放心。
但婁父心裡還是有一些擔憂,他說道:“衛國,你能和曉娥走到一起,我們肯定是一千個一萬個同意的。曉娥能找到你這麼好的物件,我們心裡也感到非常欣慰。可是你也知道,我們家的家庭成分……”
雖然隨便打斷別人說話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但聽到婁父說的這些話,趙衛國還是認真地開口說道。
“伯父,關於家庭成分這件事,您完全不需要擔心。
您可能還不知道,我現在就在紅星第三軋鋼廠工作。
我擔任的是技術部的負責人,而且現在技術部的行政級別,已經和軋鋼廠本身的行政級別是一樣的了。”
說到這裡,趙衛國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伯父,昨天應該有工業部的工作人員和您聯絡過,想要把您在軋鋼廠持有的股份買下來吧?”
婁半城還沉浸在趙衛國說出自己工作崗位所帶來的震驚之中。
紅星第三軋鋼廠,那可是婁半城以前所擁有的產業。
他非常清楚,現在的軋鋼廠,行政級別可不低。
那是一家擁有上萬名員工的大型工廠,由冶金廳和國務院進行雙重直接管理和監督。
在這樣的工廠裡擔任技術部負責人,放到外面去比較,妥妥的就相當於古代五品知府的級別。
也就是說,自己未來的女婿才僅僅十九歲,就已經達到了五品官員的級別?
還在為這件事感到震驚的婁半城,當聽到趙衛國說起工業部聯絡自己的事情時,更是驚訝地說道。
“衛國,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他們只是今天早上才通知我的啊。”
“那應該是工業部那邊,對於收購您手中所持股份的事情,在昨天的時候還沒有商議出最終的方案。
不過這件事現在也不是最重要的,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伯父。
婁家現在需要錢嗎?”
趙衛國神情嚴肅地問道。
婁半城笑著回答道。
“要是其他人問我這個問題,我肯定會說家裡需要錢。
但你和曉娥有著這樣的關係,我也就不跟你隱瞞了,我們家裡現在並不缺錢用。”
趙衛國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我希望伯父現在就給工業部那邊打一個電話。
把您在軋鋼廠所持有的全部股份都捐獻出去,如果可以的話,把您手中持有的所有公私合營企業的股份也全都捐獻出去。”
聽到趙衛國說的這些話,婁家的三個人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一起看向趙衛國。
婁半城畢竟是經歷過很多重大變故的人,他神情嚴肅地問道。
“難道繼續持有這些股份,真的會給家裡帶來災禍嗎?”
趙衛國一聽到婁半城說的這句話,馬上就明白了他心裡的想法。
婁半城能擁有現在這麼大的家業,肯定不是那種看不清局勢、不懂得審時度勢的人。
雖然現在還處於公私合營的階段,但私方經理能夠獲得的收入,已經讓很多人都感到羨慕和嫉妒了。
甚麼事情都不用做,就能平白無故拿到不少的月薪。
像婁半城這樣擁有多處產業的人,每個月的收入甚至有可能達到十幾萬,甚至二十幾萬,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出現的。
不然的話,“婁半城”這個外號又怎麼會流傳開來呢。
所以趙衛國也乾脆直接地說道。
“現在還沒有出現這樣的跡象,但恐怕再過一兩年,情況就很難預料了。
關鍵是,我這裡有一條真正能夠走向成功的平坦大道。
我準備把這條道路作為迎娶婁曉娥的聘禮,這份聘禮的分量非常重。
重到甚至可以讓伯父成為咱們國家的首富,甚至是整個亞洲的首富。”
看著趙衛國臉上那充滿自信的神情,再回想起趙衛國之前所取得的各種成就,婁半城的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願意相信這個年輕人的衝動。
但是還沒等婁半城開口說出自己的決定,趙衛國就笑著說道。
“當然,這件事情也不用著急去做,可以慢慢考慮。
等到來年我和曉娥結婚之後,我們再詳細地談論這件事情。
我今天跟您說這些話,也只是想讓伯父您先在心裡有個準備。
舊的事物不被淘汰,新的事物就不會出現,這也是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
聽到趙衛國說的這些話,婁半城也把自己正要說出的決定又咽了回去。
他心裡很清楚,趙衛國現在對自己還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等他們兩個人結婚之後,所有事情都確定下來了,到那個時候再談論這件事也不晚。
“中午就留在家裡吃飯吧,到時候我們一起喝一杯怎麼樣?”
婁父向趙衛國發出了邀請。
“正好我對自己的做飯手藝也很有信心,中午的飯就由我來做吧。
這也算是我對曉娥的一點補償。”
原本趙衛國是打算帶著大家一起去外面吃飯的,但因為婁曉娥的眼睛腫了,說甚麼也不願意出門,所以最後乾脆就決定在家裡吃飯了。
婁父和婁母自然是沒有任何不同意見的,婁曉娥對這個決定更是沒有異議。
而婁父也非常乾脆,立刻拿起了家裡的電話,撥打給了工業部那邊。
接電話的那個人,聲音聽起來非常熟悉,趙衛國一聽就聽出來了,那個人竟然是自己的第四個分身。
這種情況讓趙衛國實在有些意外,他根本沒有預料到婁半城竟然能夠聯絡上李德懷的岳父。
而且從兩人溝通的狀態來看,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似乎還挺融洽。
趙衛國在心裡暗暗猜測,按照事情原本的發展走向,在風波爆發之後婁半城之所以會被抓捕,說不定正是那位岳父早早地就和婁半城劃清了界限,之後還在背後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況且那位岳父恐怕也早就對婁家的家產懷有貪圖之心了。
不過現在還沒到事情發生的那個階段,趙衛國也沒有再多做沒有依據的推測。
婁半城很快就和那位岳父通上了電話,在電話裡他清楚地表明瞭自己的想法。
“為了咱們種花家的發展,我甘願把紅星第一軋鋼廠、紅星第二軋鋼廠、紅星第三軋鋼廠,還有紅星機修廠這四家工廠的所有股份,全都捐獻出來。”
趙衛國真切地體會到,婁半城做出這樣的舉動,背後蘊含著何等的勇氣與魄力。
電話那頭,那位身為岳父的人顯然愣了片刻,之後語氣裡帶著幾分激動,再次向婁半城確認事情的詳情。
在確認婁半城所說的內容沒有差錯後,他當即表態,會馬上動身前往婁半城的住處,和婁半城商議這件事的具體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