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力氣不小,再加上二毛、三毛在旁相助,一旁的大頭和二頭也立刻圍了上來。
棒梗拼命想掙脫大毛的手,一邊掙扎一邊惡狠狠地罵道:“沒爹的畜生,你找死!”
“你個雜碎,敢來我叔叔家搶東西!大家一起上,教訓這個壞孩子!”
聽到棒梗這般侮辱人的話,大毛瞬間怒火中燒,當即帶著二毛、三毛衝了上去。
平日裡與大毛一夥的大頭和二頭,也立刻加入其中。
棒梗嘴上兇狠,實則沒幾下就被大毛等人拖到屋外,在後院被按在地上。
一群孩子見狀,也顧不上看電視,一窩蜂湧到後院,不少人還趁機踹了棒梗幾腳。
不多時,棒梗便被打得哭嚎起來。
圍觀的孩子裡,桃花的兩個兒子大寶和小寶本就看棒梗不順眼,平日也多有衝突,此刻更是衝在最前面。
兄弟倆同樣從趙衛國手裡領到了兩顆奶糖,心裡清楚跟著大頭等人才能安心在趙家看電視,便想借機好好表現。
從屋裡走出的趙衛國,一眼便看到被打得痛哭流涕的棒梗,臉頰已經腫起,孩子們下手顯然沒輕沒重。
“都停手!別打了,真打出事就麻煩了!”
趙衛國向來不喜棒梗,卻也不能眼睜睜看他被打成這樣。
孩子們聽到趙衛國的喝止,紛紛停下手。
廚房裡忙著準備年飯的幾位婦人,也紛紛放下手中活計走了出來。
見到棒梗鼻青臉腫、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眾人皆是一愣——好好的除夕,竟鬧出這樣掃興的事。
趙衛國心中也頗不是滋味。
棒梗常來他家看電視,他從未驅趕,只想著過年過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這次棒梗實屬咎由自取。
若是他好好開口討要,趙衛國也不介意多給兩顆,可他偏偏動手去搶,還口出穢語、滿眼怨毒,如今捱了打,趙衛國連安慰的話都覺得多餘。
棒梗抽噎著哭跑回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回去搬救兵、告狀了。
大院安穩了三個月,誰也沒想到,偏偏在除夕這天,還是鬧出了一場鬧劇。
棒梗哭著衝進家門,賈張氏和秦淮茹見他鼻青臉腫、狼狽不堪,都嚇了一跳。
“棒梗!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秦淮茹連忙拉過兒子,語氣焦急地追問。
一旁的賈張氏也立刻將棒梗拉到身邊,厲聲問道:“棒梗,快告訴奶奶,是誰敢打你?奶奶這就去給你討公道!”
賈張氏說著就要拉著棒梗往後院衝,秦淮茹連忙攔住她,轉而柔聲問棒梗:“早上不還和小夥伴玩得好好的嗎?他們為甚麼要打你?”
可棒梗只是一味哭泣,甚麼也不肯說。
賈張氏一把推開秦淮茹,怒氣衝衝地喊道:“還能有甚麼理由?打人就是不對!今天必須找他們算賬!”
話音未落,賈張氏便拽著棒梗出了門。
秦淮茹見狀,也趕緊放下擀麵杖,匆匆跟了上去。
屋內,賈東旭得知兒子被打,立刻撐著兩個木箱,雙手用力支撐身體,一瘸一拐地直奔後院。
趙衛國正滿臉無奈地站在院中,迎面便撞上怒氣衝衝的賈張氏。
“你們這群小畜生!竟敢打我孫子!我今天非弄死你們不可!”
賈張氏一衝進院子,不分青紅皂白便抄起手邊一根不知從哪來的木棍,朝著院裡的孩子們揮了過去。
趙衛國見狀,快步上前攔在賈張氏身前,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棍子,臉色陰沉地呵斥:“大過年的,你跑到我家動手打人,是不是糊塗了!”
“趙衛國你個小王八蛋!是不是你教唆這群小畜生打我孫子?我跟你拼了!”
賈張氏早看趙衛國俊朗精神的模樣不順眼,暗自怨懟,當年怎麼沒遇上這樣的男人。
她說著張牙舞爪撲上來,長長的指甲直朝趙衛國的臉抓去,分明是想抓破他的臉。
趙衛國不會慣著這蠻不講理的老虔婆,身子一側輕鬆躲開抓撓,同時伸腳絆在賈張氏腿彎處。賈張氏重心不穩,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此時,大院裡不少鄰居聞聲圍來,賈東旭恰好趕到,看見母親摔在地上,怒火中燒,朝著趙衛國破口大罵:
“趙衛國你個狗孃養的!竟敢打我媽……”
賈東旭的髒話尚未罵完,趙衛國已快步走到他面前,抬手甩了他一個清脆的大嘴巴子,語氣冰冷:“嘴巴放乾淨點!就算你是殘疾人,也沒資格隨便罵人!”
“天殺的王八蛋啊!我兒子都殘廢了,你還動手打他!我今天就吊死在你家門口…… 老賈啊,你快顯靈看看!我們賈家被人欺負慘了!你兒子殘廢了還遭這般欺辱,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
賈張氏知道真要動手絕非趙衛國對手,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坐在院子裡撒潑打滾,裝神弄鬼。
“賈張氏大過年宣揚封建迷信,大家夥兒不能視而不見!這種天天把迷信掛在嘴邊的人,該送去街道辦事處好好接受教育!”
趙衛國望著圍過來的鄰居,伸手指著賈張氏,語氣嚴肅地說。
在他看來,賈張氏裝神弄鬼、召喚亡魂的行徑,正是把她送去街道學習、甚至關進牛棚的絕佳理由。
聽到趙衛國的話,賈張氏的哭嚎瞬間停住,她清楚趙衛國向來說到做到,不敢真的觸怒他。
人群中,易中海皺著眉頭,嚴肅地對趙衛國說:“衛國,不管怎樣,今天是大過年,你不該對東旭這樣的殘疾人動手。”
趙衛國沒理會易中海的勸說,轉頭冷冷地對賈東旭說:“以後說話注意分寸,我不會一直慣著你。壞人就算殘廢,本質還是壞人,你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當初若非我出手相救,你早沒命了,如今能完好活著,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再敢在我面前口出穢言,我保證對你不再客氣!”
賈東旭的臉色瞬間鐵青。整個大院誰都知道趙衛國不好惹,就連易中海也只敢說這麼一句,再不敢多言。
剛才在場的不少人,都清楚聽到了賈東旭的辱罵,他挨這一巴掌,純屬活該。
至少在場的人裡,沒有一個覺得他值得同情。
趙衛國也沒做錯甚麼,當初若非他及時出手,賈東旭早沒了性命。
可賈家自始至終,都沒對趙衛國說過一句感謝的話,這事大院不少鄰居看在眼裡,心裡頗有微詞。
賈家向來記吃不記打,從不想著好好做人、與院裡人搞好關係,反而我行我素、到處佔小便宜。
大院的鄰居們,早就對他們一家相當不滿。
“趙衛國,我孫子在你家後院被打成這樣,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否則我們絕不善罷甘休!” 賈張氏不敢再撒潑哭鬧,畢竟若不是棒梗被打,借她個膽子也不敢衝到趙衛國家。
賈張氏已在軋鋼廠工作兩個多月,深知趙衛國在廠裡的地位和聲望有多高。
在軋鋼廠,她連說趙衛國半句壞話的膽子都沒有。
因為有一次,她在廠裡偷偷罵趙衛國,被幾個大媽聽到,當場遭了一頓狠揍。
而且她也知道,趙衛國若想在廠裡修理她,簡直易如反掌。
賈張氏不想丟掉軋鋼廠的工作,更捨不得每天中午能吃到肉的福利。
所以即便趙衛國不在家,她也不敢在大院裡找婁曉娥的麻煩。
但今天不同,棒梗在趙衛國家後院被打得這麼慘,她覺得自己佔理。
對賈張氏而言,就算沒理也要攪出三分理,如今佔了理,更要鬧得雞犬不寧才肯罷休。
更重要的是,她早聞到趙衛國家後院飄來的飯菜香味,大過年的,趙傢伙食肯定比平時更豐盛。
昨天她還看見王衛國提著兩大包東西往趙家跑,廠裡發的年貨,趙衛國肯定也分了不少。
想到這裡,賈張氏心裡滿是眼紅和嫉妒。
“別的先不說,棒梗到底為何捱揍?是誰動手打的,自己站出來說清楚!”
如今的易中海,早已不是大院裡說一不二的大爺,這種出頭調解的事,輪不到他,該出面的是劉海中和閆埠貴。
最先開口的是劉海中,剛才他還在院子裡指揮幾個半大的小夥子掛燈籠,恰好瞥見棒梗哭哭啼啼鑽進趙衛國家後院,心裡早有七八分明白。
院子裡一群半大的小子,呼啦啦全往後院跑,擺明了是去看熱鬧 —— 棒梗好端端的怎會捱揍,這裡頭肯定有緣由。
這群小子裡,大毛第一個舉手,大聲說:“棒梗這壞小子該打!趙叔叔好心讓我們去他家看電視、暖身子,還每人給了兩塊大白兔奶糖,結果他上來就搶我的糖,我攔著他,他還張嘴罵髒話……”
大毛雖比棒梗小一歲,說話卻條理清晰,毫不怯場。
這事的來龍去脈其實很簡單:趙衛國偶爾會給院子裡的孩子們講課,大毛兄妹四個,還有大頭他們幾個,經常來聽課。
趙衛國給孩子們講的多是開發智力、鍛鍊邏輯思維的知識,時間久了,這幫孩子一個個都比以前機靈、懂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