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為他進行了洗胃處理,又開具了調理身體的藥物,讓他回去後安心靜養。
當易中海得知自己大半年來一直身處騙局之中時,整個人陷入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醫生,那藥我吃著明明頗有效果啊!
易中海實在無法接受,自己明明感覺身體有所好轉,怎會是假藥呢。
醫生看向易中海,語氣平靜地說道:你服用的這些所謂中藥,摻有原本用於牲畜催情的藥物。
你所感受到的些許效果,不過是這些獸藥在起作用罷了。
聽聞醫生的話,易中海整個人徹底僵住,只覺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
自己竟如同牲口一般,服用了整整半年的獸藥。
一想到此處,易中海只覺氣血翻湧,整個人幾乎支撐不住。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這所謂神藥,他足足花了六百塊錢才買到!
易中海氣得險些吐血。
再聯想到趙衛國今日一回來,便勸自己不要再服用此藥,他分明早就看出了端倪!
趙衛國,你是不是早就看出這藥有問題?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看向趙衛國問道。
趙衛國倒也爽快,直言道:此前我便覺得你服用的東西不似正經藥物。
但想著你易中海也是明事理之人,怎會看不出其中門道,便未曾過多放在心上。
這次外出,我也翻閱了不少醫書,越想越覺得此藥蹊蹺,故而回來便勸你不要再吃!
趙衛國自然不會坦言,自己早已知曉此藥有問題,只是想看易中海的笑話。
反正這藥也吃不死人,頂多讓他的身體多受些苦楚罷了。
趙衛國的話說得天衣無縫,易中海聽後,嘴唇張了又張,似是想說些甚麼。
可到最後,終究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
說到底,這件事本就怪不到趙衛國頭上。
拿上醫生開具的藥物,易中海便辦理了出院手續。
易中海心中清楚,自己的胃部已然受損嚴重,往後只能慢慢調理,再無任何捷徑可走。
公安人員已趕到醫院,依據易中海提供的線索,很快鎖定了詐騙他的犯罪嫌疑人。
警方連夜展開抓捕行動,若是能順利將人抓獲,且對方尚未將騙得的錢財揮霍一空。
那易中海被騙的錢款或許還能追回一部分。
回家的路上,易中海依舊不死心,看向趙衛國問道:衛國,我還有生孩子的可能嗎?
趙衛國看了易中海一眼,語氣嚴肅地說道:若是半年前你肯聽我的勸告,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可如今,就算神仙下凡也無力迴天,你的腎臟進一步受損,已然徹底無望了!
常規的調理之法,趙衛國並非沒有。
可易中海年事已高,再加上胃部的嚴重損傷,早已不適宜服用任何藥物。
針灸也並非萬能,即便趙衛國願意費心為他調理,也只能起到微乎其微的緩解作用。
根本無法根治。
除非趙衛國願意拿出珍稀的BOSS級食材,或是使用療傷丹這類至寶,否則幾乎不可能有顯著成效。
因此,趙衛國壓根不打算給易中海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
趙衛國有十足的把握,自己都無法解決的問題,全中國所有的醫生,也無人能夠辦到。
以前,易中海尚有萬分之一讓女人懷孕的可能。
如今,這機率連千萬分之一都不及。
他此刻的處境,與許大茂已無本質區別。
趙衛國手中囤積著不少療傷丹藥,這類寶貝他向來不輕易動用,更不會用在易中海身上。
即便退一步,婁半城對外售賣的那些傳得神乎其神的靈藥,對易中海、許大茂這類先天缺陷者而言,也無任何實質效果。
他們並未完全喪失男性基本能力,只是相較於正常男性差距懸殊,核心問題在於生殖細胞存在不可逆的先天性缺陷。
趙衛國直白的話語,將易中海推入更深的絕望與無力。
他開始反思,滿心悔恨:若當初放下臉面,主動向趙衛國求助,結局或許會截然不同。
事到如今,易中海不得不認清現實,他知道自己徹底沒了希望。
趙衛國的話毫無委婉避諱,事實上,易中海之所以尋訪江湖遊醫,正是因為正規醫院對他的情況束手無策,找不到解決辦法。
現在,連尋找不靠譜偏方的必要都沒了。
想到這裡,易中海臉上滿是苦澀,只覺是自己親手葬送了最後翻盤的可能,將自己逼入絕境。
再念及已離婚的一大媽如今已有五六個月身孕,易中海心中百感交集,那種複雜難言的苦楚,讓他備受煎熬。
沒了老伴扶持,往後的養老問題,成了壓在易中海心頭的巨石,讓他喘不過氣。
思緒至此,易中海的目光落在前方騎腳踏車的何雨柱身上,心中瞬間有了盤算。
趙衛國太過精明,心思深沉,根本指望不上,他必須另尋可靠之人為自己養老送終。
在四合院裡反覆篩選,易中海覺得最合適的人選仍是何雨柱。
何雨柱雖已拜趙衛國為師,但骨子裡依舊心軟善良,這份善良恰恰最易被拿捏利用。
他平日不自覺接濟幫襯賈家,又處處照顧桃花,這些都是他本性善良的證明。
但易中海轉念一想,何雨柱身邊的錢小花,無疑是計劃中的一大阻礙,不過他很快想通了關鍵。
要讓何雨柱將來心甘情願為自己養老送終,必須先設法讓他與錢小花離婚。
之後再為何雨柱撮合一位溫順體諒的女人,待兩人組建家庭安穩度日,何雨柱才有可能徹底依附自己,死心塌地為自己養老。
這個念頭一出,易中海的思路愈發清晰有條理。
要辦成此事,唯一能求助的便是桃花或秦淮茹,只有這兩個女人,有足夠影響力和辦法說動何雨柱同意離婚。
但在付諸行動前,易中海心裡清楚,必須先在何雨柱面前修復自己破碎的形象。
何雨柱本身就有給長輩養老的意願和責任感,易中海正好藉此契機,在他心中重新樹立值得信賴、穩重可靠的長輩形象。
更何況此事絕不能急於求成,畢竟趙衛國還在四合院裡暗中觀察一切,期間充滿不確定因素。
只要趙衛國在大院,易中海的計劃隨時可能被戳穿破壞,無法順利推進。
但轉念一想,趙衛國平日總是忙得腳不沾地,很少在大院長時間停留,大多時候匆匆來去,易中海心中又燃起希望。
他必須抓住趙衛國離開大院的空檔期,抓緊時間拉攏鋪墊何雨柱;否則,只要趙衛國在場,以他對何雨柱的影響,何雨柱未必會輕易被矇騙。
至於具體如何拉攏何雨柱,易中海心中早有周密盤算。
何雨柱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深知這孩子的性格脾氣,也清楚他的軟肋與在意之事。
因此,易中海有十足信心將何雨柱牢牢掌控,讓其按自己的設想行事。
可眼下,他絕不能露出絲毫破綻。
趙衛國心思縝密,觀察細緻,一旦察覺異樣,提前給何雨柱敲警鐘、點破利害,易中海的全盤計劃便會化為泡影,再無挽回餘地。
所以,易中海只能將這些見不得光的心思算計,死死壓在心底,半點不敢洩露,哪怕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要格外謹慎。
此事急不得,萬萬急不得,他必須沉下心,耐心等待最恰當穩妥的時機。
趙衛國沒有讀心術,無法精準知曉易中海此刻的盤算與心思。
但憑藉對易中海的瞭解,他隱約能猜到一些端倪,尤其看到易中海頻頻投向何雨柱背影的異樣目光時,這種猜測愈發清晰篤定。
易中海是甚麼樣的人,骨子裡藏著怎樣的算計,趙衛國心知肚明,這一刻,他已大致摸透對方的意圖。
易中海顯然又把主意打到了何雨柱身上,畢竟在四合院裡,如今唯一可能被他說動、願意為他養老送終的,也就只剩何雨柱了。
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何雨柱這樣心軟重情義,又易被易中海拿捏操控的人。
易中海清楚自己已徹底失去生育可能,往後再無機會擁有子嗣,只能將所有養老希望寄託在何雨柱身上。
但趙衛國壓根沒打算摻和四合院裡這些家長裡短、勾心鬥角的瑣事。
從一開始,他就已跟何雨柱說得明明白白,何雨柱將來的人生道路該怎麼走,遇到事情如何選擇,全靠他自己拿主意,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所以,無論易中海耍甚麼陰謀詭計、玩甚麼花樣,趙衛國都不想幹涉阻止。
他倒要看看,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何雨柱最終會做出怎樣的抉擇,而非事事由他替何雨柱安排妥當、保駕護航。
趙衛國已給了何雨柱足夠優越的起點和發展機會,何雨柱已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和思考能力,沒道理還要事事依賴他兜底、收拾爛攤子。
未來的人生軌跡,終究要靠何雨柱自己的選擇和努力書寫,旁人無法替代。
也正因如此,趙衛國連多提醒何雨柱一句的興致都沒有,他相信何雨柱能在一次次經歷中逐漸成長、明辨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