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婁曉娥後來的話說,趙衛國這個滿肚子壞心眼的傢伙,特意挖這麼一間地下室,擺明了沒安好心。
這下倒好,反倒讓趙衛國的詭計順利得逞。
再看趙衛國,此刻精神飽滿、神清氣爽,慢悠悠走進了屬於自己的挑戰空間。
這片名為 “無盡大海” 的挑戰空間,開放至今已整整三個多月,可他每天釣上來的,全是形狀奇特、怪異無比的怪物。
別說通關大禮包,就連禮包的邊角都沒見到過。
趙衛國不清楚這場釣魚挑戰何時才是盡頭,可他別無選擇,因為他連這片沙灘都無法踏出半步。
即便往海里走,只要離開沙灘一百米範圍,就會被一道無形屏障擋回,再也無法往前挪動半步。
無論他怎麼奮力划水,都只能原地打轉,活像被釘在原地的陀螺。
更讓他鬱悶的是,這麼久以來,他連一隻 BOSS 級別的怪物都沒釣上來過。
他甚至異想天開,用之前釣到的 BOSS 屍體當作魚餌,可結果與使用普通餌料並無二致。
無論換甚麼花樣嘗試,最終結果都毫無波瀾。
說白了,這所謂的 “九五七” 挑戰,完全是靠運氣瞎蒙。
有時他也用活魚活蝦當作誘餌,可結局依舊悽慘。
趙衛國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黴運纏上,可無論怎麼折騰,收穫依舊少得可憐。
釣上來的怪物爆出來的東西,也全是無關緊要的零碎物件,並無本質區別。
他剛踏進這片空間時,曾看到其他挑戰者打死一隻大龍蝦,可那也只是最普通的小怪而已。
這讓趙衛國心裡滿是遺憾,他實在想不明白,這樣漫無目的的垂釣,何時才能迎來像樣的結果。
不過轉念一想,這才過去三個月,他如今也只能咬牙,每天繼續坐在海邊拋竿垂釣。
趙衛國能想到的辦法都已試遍,可到頭來毫無用處。
挑戰規則被卡得死死的,沒有任何變通餘地,到頭來只能完全憑運氣去碰。
要是沒有這些條條框框的限制,憑藉趙衛國海王般的釣魚天賦,三個月時間早就把這片無盡大海摸得一清二楚了。
每拋一次魚竿,他就換一個位置,說不清這樣做究竟有沒有用,只是每次甩出去的魚鉤,他都會刻意控制不同的力道和落點。
與此同時,賈家那邊,看到婁曉娥一行人喝得醉醺醺從後院走出後,秦淮茹拿出了趙衛國提前給她準備好的一瓶藥水。
她輕輕擰開瓶蓋,搖晃了幾下,然後把藥水放在房間角落。
秦淮茹自己先倒了另一瓶解藥聞了聞,確保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影響。
沒過多久,賈家的兩個孩子,還有賈張氏以及賈東旭,全都倒頭沉沉睡去,睡得十分香甜。
秦淮茹輕手輕腳離開賈家,繞到月亮門這邊,慢慢推開那扇鐵製院門。
等秦淮茹走進趙衛國的房間時,發現他早已坐在那裡,靜靜等著她。
趙衛國先伸手給秦淮茹把了把脈,隨後開口說道:“你的身體很健康,不過你要提前有個心理準備,你這一胎懷的是女兒。”
聽到趙衛國的話,秦淮茹一臉無所謂地回答:“兒子也好,女兒也罷,我都不在意,就是心裡有點擔心,要是生下來的是女兒,賈張氏那個母老虎,肯定又要藉著這個機會找事鬧事。”
“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了別的打算?”趙衛國看著秦淮茹問道。
他雖平日裡對秦淮茹多有指點幫助,卻從未強迫過她做任何選擇。
從一開始到現在,秦淮茹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步推進,這一點,趙衛國從未橫加干涉。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春季的等級考核,我有十足把握能評上十五級技術員,可我實在不想再待在賈家了,要是必須留在那裡,我寧願只做個助理技術員!”秦淮茹眼神堅定地說。
“我不想再養著像廢物一樣的賈東旭,還有貪婪自私的賈張氏,我只想帶著兩個孩子,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
趙衛國看著秦淮茹,語氣沉重地說:“你心裡很清楚,這根本不可能實現,賈東旭和賈張氏絕不會讓你把棒梗帶走。”
“你要是想和賈東旭離婚,就必須面對街坊四鄰的巨大壓力,還有輿論上的指指點點和議論紛紛,這些後果你都明白嗎?”
秦淮茹順勢靠進趙衛國的懷裡,輕聲說:“我不會輕易提出離婚的,總需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我可以自己慢慢謀劃準備,只是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援。”
“就算賈家做過再多對不起你的事情,棒梗你也是帶不走的,甚至從道德層面來說,無論如何你都佔不到上風!”趙衛國語氣嚴肅地提醒她。
秦淮茹一心想要和賈家徹底劃清界限,這條路,註定滿是荊棘,不會平坦順遂。
這一點,趙衛國心裡跟明鏡似的,透亮得很,秦淮茹自己,更是比誰都清楚其中的艱難。
賈東旭早已喪失獨自生活的能力,論底氣,論資本,他一無所有。
他根本沒資格向秦淮茹提出離婚。
也正因賈東旭身有殘疾的特殊情況,街道辦事處幾乎不可能輕易同意秦淮茹與賈家解除婚姻關係。
“賈張氏那個黑心的老虔婆,把我每月二十二塊工資攥得死死的,當初說好從中抽十塊錢給賈東旭用,可這筆錢,我連影子都沒見過。”
“家裡那些又髒又累的活兒,反倒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等以後我工資漲了,賈家那對母子只會得寸進尺,更何況我肚子裡懷的還是個女兒,不用多想也知道,他們不會給我好臉色。”
“就算以後每月還得往賈家貼錢,我也非要跟賈東旭離婚不可,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我實在熬不下去了。”
“每天下班回家,還得馬不停蹄地給一大家子做飯、收拾屋子,賈家這破破爛爛的房子,要是再添個女兒,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擠不出來。”
“我寧願搬出去住,哪怕只能帶著兩個女兒在外面搭個窩棚將就,也絕不再留在賈家,像牲口似的被他們呼來喝去、當牛做馬。”
秦淮茹顯然為這事謀劃了很久。
要是這第三胎能生個兒子,賈家那對自私自利的母子或許還能收斂幾分。
可要是生下來的依舊是女兒,她太清楚那對母子會用怎樣尖酸刻薄的態度對自己。
當初生下小當的時候,那對母子就沒給過她半點好臉色,更別說好好伺候她坐個月子。
小當剛生下來還不到一個小時,就被他們抱走了。
等她拖著產後虛弱的身子回到家,還得強撐著做飯、做家務。
小當的吃喝拉撒,賈張氏一概不管。
賈東旭更是連一句關心的問候都沒有。
如今,賈東旭和賈張氏,還都盼著秦淮茹能再給賈家生個兒子,好傳宗接代。
要是這一胎還是女兒,他們對她的態度,只會比以前更加惡劣。
“就算你真能順利離開賈家,棒梗你也絕對帶不走,小當年紀還小,根本沒辦法幫你照顧第三個孩子。”
“你還要上班工作,根本顧不過來這一攤子事。”趙衛國沉默了好一陣子,才緩緩開口。
“我早就想好了,明年春季有技術員考核,我一離開賈家,就全身心投入備考。”
“十五級技術員的資格,我有十足把握能拿到,到時候每月就能拿到四十塊工資了。”
“我會讓我表妹來城裡幫我帶孩子,她在鄉下也沒甚麼要緊的事可做。”秦淮茹語氣堅定地說。
關於離開賈家之後的生計問題,秦淮茹已經從頭到尾盤算得明明白白、妥妥當當。
趙衛國很能理解秦淮茹做出的這個決定。
賈家對她這個兒媳的刻薄與刁難,早已讓她積攢了多年的怨氣。
如今秦淮茹有了自己的工作,還能更進一步成為中級技術員,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樣依附賈家才能過日子。
她會有這樣的想法,實在情理之中。
但在趙衛國看來,事情遠遠沒有秦淮茹想的那麼簡單。
他看著秦淮茹,開口問道:“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瞞著我?”
秦淮茹也沒有再繼續隱瞞,坦然說道:“還有一件事,就是棒梗這孩子,我也是上個月才發現的,他一直偷偷去何雨柱和易中海家偷東西,而且這一切,全都是賈東旭在背後指使的。”
“偷來的吃的喝的,也都被他們父子倆偷偷吃光了。”
“我特意去找何雨柱和易中海問過這件事,他們倆其實早就知道了,只是覺得棒梗年紀還小,再加上賈家的日子確實過得艱難,便沒有跟這孩子過多計較。”
“可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性質實在太惡劣了,我回到家後,狠狠揍了棒梗一頓。”
“可賈東旭那個廢物,反倒因為這事跟我翻了臉,他說的那些話,讓我既心寒又無奈。”
“從那之後,棒梗就連一聲‘媽’都不肯再叫我了!”秦淮茹的語氣裡充滿了疲憊與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