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秦淮茹又接著說:“我猜,婁曉娥應該是把這些變質的罐頭扔垃圾桶裡了,被你媽看到,就又撿了回來。人家都扔了的東西,肯定是壞了不能吃的,不然誰會把好好的罐頭隨便扔了,白白浪費。”
“就因為你媽的貪心,這次前前後後花了兩塊錢的醫藥費。你真該好好說說你媽,別甚麼傻事都敢做,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敢往嘴裡塞。哪天要是真因為吃了壞東西丟了命,沒人會替她傷心。”
聽到秦淮茹這番話,賈東旭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對秦淮茹說:“她就算再不好,也是我媽,是棒梗的奶奶,還輪不到你這樣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秦淮茹冷冷一笑,語氣裡滿是不屑和嘲諷:“有這樣一個蠻不講理、愛貪小便宜的婆婆,我在外面都抬不起頭,別人都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我看趙衛國說得一點都沒錯,就是你媽做人做事不積德,才會接二連三惹出這些麻煩。這次是差點害死棒梗,下次誰知道還會鬧出甚麼亂子。”
“秦淮茹,你最近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是不是覺得自己有了工作,能掙錢養著我們一家人,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我告訴你,你那份工作是我給你的,你最好記清楚,我隨時能把這份工作給別人,這個家裡,還是我說了算!”賈東旭的臉色陰沉得嚇人,話語裡滿是威脅。
他實在看不慣秦淮茹如今這副居高臨下、毫無顧忌的樣子。
以前的秦淮茹,哪敢這樣跟自己說話,從來都是言聽計從、溫順聽話。
可這段時間,賈東旭也明顯感覺到,秦淮茹是真的變了,變得既陌生又強硬。
在賈東旭看來,秦淮茹會有這樣的變化,全是因為她有了工作,能自己掙錢,不用再依靠賈家、依靠自己,所以才會這般肆無忌憚、無所畏懼。
聽到賈東旭的威脅,秦淮茹臉上的不屑更濃了:“就你那個又累又沒前途的崗位,我根本看不上。你要是覺得我說錯了,大可以讓你媽頂替你的工作,讓她來掙錢養家,看看她到底行不行。”
秦淮茹如今根本不在乎賈東旭的威脅,因為她現在的工作,壓根就不是頂替賈東旭的崗位,只是平時她懶得跟賈東旭計較,沒把這層窗戶紙戳破罷了。
賈張氏才剛從之前的事裡緩過來沒幾天,就又鬧出這樣的亂子,秦淮茹是真的受夠了這個蠻不講理、愛貪小便宜的婆婆,也受夠了這個雞飛狗跳、永無寧日的家。
往後的日子,她再也不願為這個家委屈自己、忍氣吞聲,只想為自己和孩子們好好活。
秦淮茹徹底想通了,她根本不必刻意維持賢妻良母、好媳婦的模樣,那樣只會活得越來越累。
她大可以隨心所欲地活,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大不了被賈家人逼急了,就帶著棒梗和小當搬出去,獨自撫養兩個孩子,總好過在這個家裡受委屈、被算計。
秦淮茹此刻這般強硬無畏的樣子,讓賈東旭無比陌生,他心底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秦淮茹是真的變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圍著賈家轉、逆來順受的小媳婦。
這份預感,讓賈東旭沒來由地心慌,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快要失去甚麼重要的東西。
如今的秦淮茹,在賈家已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家裡的大小瑣事、洗衣做飯,照顧孩子和他,全靠秦淮茹操持。要是家裡沒了她,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他根本不敢想象。
一想到這,賈東旭的心猛地一緊,心底的慌亂愈發強烈。他清楚,自己不能失去秦淮茹,至少現在不能。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儘量讓語氣平靜,態度也軟了許多:“等我媽回來,我一定好好說她,讓她以後別再做這種貪小便宜吃大虧的傻事,也不會再讓她隨便撿外面的東西回家。”
賈東旭心裡跟明鏡似的,眼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秦淮茹離開。秦淮茹腹中還懷著孩子,況且她疼惜棒梗和小當,定然捨不得丟下兩個年幼的孩子。
秦淮茹自然不會真的丟下賈家、丟下孩子不管不顧,此前說的那些氣話狠話,不過是為自己留條退路,做到有備無患,也是想讓賈東旭和賈張氏收斂性子,別再隨意欺負她。
秦淮茹一言不發,默默彎腰從床底拿起剩下的罐頭,轉身走到門口,抬手便將這些害人的罐頭全都扔了出去,她再也不願讓這些東西損害自己和孩子們的健康。
等秦淮茹做好晚飯端上桌時,賈張氏才扶著牆,有氣無力地從外面回來。經過醫院的輸液治療,她的身體稍好了些,卻依舊虛弱,連走路都搖搖晃晃站不穩。
一番上吐下瀉的折騰,讓賈張氏渾身痠軟、毫無力氣,就連站著都格外費勁。
剛踏進家門,賈張氏一眼就看到床底的罐頭全沒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滿臉不滿,張口便質問道:“那些罐頭都弄哪去了?”
“全都被我扔了。”秦淮茹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解釋。
“怎麼能說扔就扔?那些罐頭放鍋裡煮一煮說不定還能吃,你扔哪了,我這就去撿回來!”賈張氏一臉心疼,扯著嗓子叫嚷。
在賈張氏看來,自己會吃壞肚子,定然是罐頭沒加熱煮過的緣故。
秦淮茹懶得理會賈張氏的無理取鬧,自顧自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看著秦淮茹面無表情、周身氣場冷硬的模樣,賈張氏就算一肚子火氣,也不敢隨意發作。
此刻的秦淮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看著就不好招惹。
另一邊,趙衛國的家裡,一家人正圍坐在餐桌旁吃飯,小當正繪聲繪色地跟大家講著賈家剛發生的事。
得知賈張氏吃了婁曉娥特意丟掉的過期罐頭,趙衛國心裡毫無意外,只覺得這都是她自作自受。
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罐頭裡基本都沒加防腐劑,比起現在的食品,變質的速度要快上很多。
罐頭一旦過了保質期,是絕對不能吃的。
放到現在就不同了,很多食品即便過了保質期,只要儲存得當,通常都不會有太大問題。
但在那個年代,罐頭這類食品,一旦過期就絕不能碰,否則極易引發急性腸胃炎,鬧一場大病。
“我媽媽還說了奶奶一頓,然後把剩下的罐頭全都扔出去了。”小當一邊扒拉著碗裡的米飯,一邊輕聲跟大家說著。
賈張氏這完完全全就是自作自受,到頭來只能自己吞下苦果。
就在趙衛國以為這事就此翻篇、不會再有後續時,賈張氏卻突然怒氣衝衝地衝到趙衛國家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婁曉娥,你這個賤人,給我滾出來!你差點害死我和我的孫子,不賠錢給我們,這事絕對不算完!”
正坐在桌前吃飯的趙衛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婁曉娥的神情也格外難看,心裡滿是怒火。
她不過離開這個四合院兩個月,這個蠻不講理的潑婦,竟徹底忘了她當初的手段和厲害。
趙衛國當即站起身走出家門,一把揪住癱坐在自家臺階上撒潑的賈張氏,稍一用力,便將她狠狠甩了出去。
毫無反抗之力的賈張氏,身體猛地一歪,在地上連續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住。
賈張氏立刻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趙衛國你這個小畜生要殺人了!殺人了啊!”
賈張氏的喊叫聲穿透力極強,整個四合院的住戶,幾乎都聽得一清二楚。
原本平靜了兩個月的四合院,瞬間又變得喧鬧嘈雜,打破了往日的寧靜。
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趕來,一眼就看到臉色陰沉的趙衛國和婁曉娥,還有渾身沾滿灰塵、模樣狼狽的賈張氏。
秦淮茹第一時間從家裡跑過來,看到賈張氏竟跑到趙衛國家門口鬧事撒潑,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心裡又氣又急。
賈東旭聽到賈張氏的叫喊聲後,也撐著兩個木盒子,一步一挪、步履艱難地從家裡走了過來。
看到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賈張氏,賈東旭立刻怒火中燒,朝著趙衛國怒吼道:“趙衛國你個王八蛋,欺負我媽一個女人算甚麼本事,有本事衝我來,老子今天非要咬死你!”
趙衛國全然不理會像瘋狗一般在一旁狂吠的賈東旭。他原本以為這一家人經過之前的事,多少會有些改變,可如今看來,不過是狗改不了吃屎,本性難移。
“趙衛國你這是幹甚麼?不管怎樣,也不能動手打人,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女人!”易中海一趕到現場,看到賈張氏那副狼狽模樣,立刻開口指責趙衛國。
“老易,話可不能這麼說,我看趙衛國做得一點都沒錯,這賈張氏平白無故跑到人家家門口罵街撒潑,就是該打!”劉海中當即開口反駁易中海,為趙衛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