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一直都是賈張氏在醫院照顧他,朝夕相處間,賈東旭心裡對母親的那些怨恨,早就煙消雲散了。
秦淮茹要上班,這個點按理說才剛下班到家,根本沒這麼快趕來醫院。
就在這時,棒梗哭哭啼啼道:“爸,奶奶被警察抓走了,還要去坐牢,那個易中海老東西,把奶奶的東西全都扔到我們家了,還說以後不准我再去他家了。”
聽到這個訊息,賈東旭滿臉不敢置信,怎麼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等秦淮茹把前因後果跟他解釋清楚,賈東旭無力地癱倒在床上,一臉絕望。
明明握著一手好牌,最後卻打得稀爛,事到如今,他也毫無辦法。
“不行,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絕不能讓易中海就這麼輕鬆脫身,我要出院回家,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順順利利和我媽離婚。”
越想越不甘心,賈東旭掙扎著就要從床上起來,執意要出院。
其實賈東旭現在的情況,並非必須一直待在醫院。
一般來說,截肢手術後的患者,需在醫院接受觀察和初步康復護理,這個階段通常是幾天到一週,主要是為了確保傷口癒合良好,及時止血,控制疼痛感,同時開展初步的物理治療。
度過這個階段後,後續更多的是康復治療,有可能需要更長時間住院,讓患者慢慢適應新的身體狀況,進行系統的康復訓練。
而賈東旭此刻,已然進入了康復階段。
他早就熬過了最初的治療期,以他現在的狀況,就算回家休養,也完全可以。
秦淮茹其實也盼著賈東旭能出院,不然她去上班後,家裡的兩個孩子就沒人照看了。
賈東旭雖說只能躺在床上,沒法動彈,但家裡好歹有個大人在,兩個孩子也不會到處亂跑,能讓人放心些。
所以對於賈東旭要出院的決定,秦淮茹打心底裡贊同,她也覺得,不能就這麼讓易中海輕輕鬆鬆擺脫賈家。
在她看來,易中海這就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實在太過分了。
秦淮茹立刻去給賈東旭辦理了出院手續,又花了兩毛錢,僱了一輛板車,拉著賈東旭回了四合院。
到了四合院門口,秦淮茹直接揹著賈東旭走到中院,找了張桌子讓他躺好。
賈東旭扯著嗓子喊起來:“易中海,你這個小人,給我滾出來,你憑甚麼和我媽離婚,你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當初你死皮賴臉追求我媽,現在我們家落難了,你就急著撇清關係,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賈東旭就死在你家門口,讓你這輩子都心安不了。
賈東旭的聲音尖利又刺耳,這不僅是因為心中的憤怒,更因為他失去了雙腿,連帶著身體其他部位也受了傷,成了無法正常生活的殘疾人,這對他的打擊尤為巨大。
守著秦淮茹這樣貌美如花的妻子,自己卻身有殘疾、無能為力,這對他來說,無疑是莫大的煎熬。
只是此刻的賈東旭,滿心都是對易中海的怨恨,根本顧不上想這些兒女情長的事。
賈東旭在易中海家門口的叫罵聲,很快吸引了四合院裡不少住戶前來圍觀。
後院這邊,趙衛國和婁曉娥剛吃完飯,婁曉娥正陪著小當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兩人也停下了手裡的事。
趙衛國心裡暗自想著,自己剛回來,四合院裡就鬧出這麼多事,看來往後的日子倒也不會無聊,這些家長裡短的鬧劇,倒也算是一種樂趣。
對於賈張氏的下場,趙衛國心裡清楚,這都是她自作自受,怪不得別人,他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放在心上。
不過他倒是挺佩服易中海的果斷,短短一個多月,居然離了兩次婚,這樣的決心,可不是誰都有的。
看得出來,易中海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和賈家劃清界限。
可惜的是,趙衛國回來時,院裡的這些事已經發生了,他也只是聽說易中海辦好了離婚手續,沒能趕上之前的事。
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麼也要想辦法攪和一下,讓易中海繼續和賈家綁在一起,多受些糾纏。
但現在木已成舟,事情到了這一步,趙衛國也懶得再去幹涉。
他覺得讓事情順其自然就好,這樣看起熱鬧來,才更有盼頭,更有意思。
要是啥事都由他一手安排,反倒沒了趣味。
趙衛國搬了個小板凳,還特意抓了一大把瓜子,慢悠悠走到中院,準備好好看這場熱鬧。
劉海中這段時間身體恢復得不錯,說話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有氣無力,精神好了不少。
他過來後,看到賈東旭在易中海家門口撒潑鬧事,當即開口道:“這事不能就這麼鬧下去,開個全院大會,大家一起評評理,好好解決。”
易中海此刻也沒心思和賈東旭這個殘疾人計較,知道他現在情緒激動,說甚麼都聽不進去,乾脆躲在家裡,壓根不出來。
聽到要開全院大會,易中海心裡清楚,這事躲是躲不過去的,總歸是要出面面對的。
沒過多久,四合院裡的住戶就都到齊了,中院裡擠了不少人。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其實很簡單,賈張氏因投機倒把被抓,大機率要被勞改一兩個月,易中海便以賈張氏觸犯法律為由,和她辦理了離婚手續。
賈東旭不甘心母親就這麼被拋棄,更何況賈家此刻正處在最困難的關頭,所以他才鬧到易中海家門口,想要討一個公道。
賈東旭坐在桌沿,對著院裡眾人哭訴。
我如今已是個廢人,可賈家也不能任人這般欺負,易中海分明是見我們落難,覺得好拿捏,才敢如此行事。
我媽犯了錯,那是她的不對,這我認,可易中海半刻都等不得,我媽剛被抓走,他就急著辦離婚,實在太過分了。
當初他執意要娶我媽時,態度何其堅決,話說得那般好聽,才過了幾天,就迫不及待要拋棄她,這般行徑,簡直禽獸不如。
說到這裡,賈東旭死死盯著易中海家的房門,眼神兇狠如噬人,接著高聲喊著。
易中海,你就是個絕戶!當初你娶我媽,不就是看中了我,想著日後讓我給你養老送終,認我當兒子嗎?
現在見我成了殘廢,沒了利用價值,就露出真面目了。
我告訴你易中海,就算你和我媽離了婚,也別想和賈家徹底撇清關係。
我如今已是殘廢,一無所有,甚麼都不在乎了。
現在的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甚麼事都做得出來,你最好別逼我。
賈東旭的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明著告訴易中海,若不給個說法,他便會不擇手段報復。
可院裡不少人看在眼裡,覺得賈東旭說出這番話、做出這番事,也是人之常情,換做誰處在他的境地,恐怕都會有這樣的反應。
賈張氏縱然犯了法,該受懲罰,可她犯的並非傷天害理、十惡不赦的大罪,不過是投機倒把罷了。
賈家如今的處境,實在悽慘。
男人成了殘廢,女人懷著孕還要上班養家,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照料,如今老母親又要去勞改,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
這個時候,易中海急著和賈張氏離婚,實在太敗人品,讓人看不下去。
況且賈張氏坐牢,並非做了對不起易中海的事,既不是婚內出軌,也不是背信棄義,只是自己觸犯了法律而已。
再加上當初易中海要娶賈張氏時,院裡不少人都勸過他三思,也沒人逼他,都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選擇。
現在出了事,他便藉著賈張氏犯法的由頭離婚,雖說於法有據,可在眾人看來,這般做法實在太不道德,太沒人情味。
如今賈東旭從醫院回來,本就成了殘廢,滿心的委屈與憤怒,自然也贏得了院裡不少人的同情與支援,大家都覺得易中海這事辦得太不地道。
劉海中望了一眼易中海家的方向,開口說道。
老易,說句公道話,這事你確實做得過分了。
賈家都難到這份上了,你不想著搭把手就算了,還想著徹底撇清關係,這可不是你易中海平日裡的為人。
說完,劉海中又看向賈東旭,開口詢問。
東旭,話雖如此,可離婚手續終究是辦好了,木已成舟,事情已成定局,你說說你的條件吧。
老易這事辦得確實不道德,惹人詬病,但也不能說他全錯了,至少街道肯為他辦離婚手續,就說明他的做法在程式上沒問題。
站在一旁的閆埠貴也連忙附和。
我看這事就這麼辦,讓易中海多少補償賈家一些,賈家現在的日子是真的難。
秦淮茹雖說去軋鋼廠上班了,可一個月就二十二塊錢工資,家裡上有老下有小,還有個殘廢的男人,往後的日子還長,這點錢根本不夠用。
聽了劉海中和閆埠貴的話,易中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院子裡在場的街坊鄰居,也紛紛附和,都支援二人提出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