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趙衛國剛進門，賈家的小當就找了過來。
趙衛國一眼就看見小當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才幾天沒見，孩子明顯瘦了一圈。
“奶奶和哥哥都不給我飯吃，只有媽媽偷偷留一點點……叔叔，我好餓啊！”小當哭著說。
在賈家，小當幾乎就是個“多餘的人”。
一旁的錢小花實在看不下去，對小當說：“小當，以後沒飯吃就來找阿姨，阿姨給你弄吃的！賈家這家人也太惡毒了，竟然忍心餓孩子，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旁邊的何雨柱臉色也很難看，對小當說：“以後沒東西吃就來我家，記住了嗎？”
小當怯生生地看了眼趙衛國，趙衛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可以去阿姨家和何叔叔家找吃的，但一定要懂禮貌，知道嗎？”
“謝謝錢阿姨，謝謝何叔叔！”小當立刻乖巧道謝。
“這孩子真懂事，多聽話啊！棒梗那小子，連小當十分之一的禮貌都趕不上。”錢小花滿意地揉了揉小當的腦袋。
“去洗洗手，過來上桌吃飯吧。”
小當在飯桌前坐好後，趙衛國直接夾了一塊油光鋥亮的大雞腿放進她碗裡。
小當道了聲謝，立刻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這些天小當是真餓壞了，不僅把大雞腿啃得乾乾淨淨，連碗裡的米飯也吃得一粒不剩。
小當臨走前，趙衛國特意拿了幾塊糖果塞進她手裡，叮囑道：“回家把糖藏好，想吃就偷偷吃一顆，但一天只能吃一顆，千萬別讓你哥哥和奶奶發現！”
第二天一大早，許大茂向廠裡請了假，轉頭就去和許富貴碰面，兩人火急火燎地趕往第一醫院。
沒多久，檢查結果就出來了。
拿著報告的醫生眼神帶著幾分惋惜，抬頭問許大茂：“同志，你結婚了嗎？”
許大茂正揪著心等結果，聞言搖了搖頭。
醫生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凝重地說：“你的情況不太樂觀，檢查顯示精子活性極低，存活率不到萬分之一，數量也少得可憐——正常男性精子以億為單位，可你連一百萬都達不到。”
“所以，你想擁有自己的後代，基本沒甚麼希望了。”
這話一出，許大茂和許富貴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事情真像趙衛國說的那樣？難道趙衛國的手段真這麼狠毒？
許大茂不甘心地追問：“醫生，我這情況還能治嗎？”
醫生搖了搖頭，解釋道：“你本身雙腎和睪丸基礎就差，再加上平時生活不節制，才拖成現在這樣。”
“現在已經沒有有效治療辦法了。要是十幾歲情況沒這麼嚴重時就調理，或許還有一線希望；但以目前的醫療水平，基本無法治癒。”
聽完醫生的話，許富貴和許大茂都快哭了——許家這是要斷香火啊。
許富貴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追著醫生問：“醫生，我兒子的雙腎怎麼會不好？他小時候我們帶他檢查過，沒這個毛病啊！”
“他的雙腎和睪丸先天就有一些問題，後天又受了損傷，情況才越來越嚴重。關鍵是這些年他自己不注意節制，耗傷了身體根本，這是多方面因素疊加的結果。你們也別太難過，看開點吧。”
得到這個最壞的結果，許大茂和許富貴無精打采地走出醫院。
許大茂緊咬牙關，恨得牙根發癢：“肯定是何雨柱那個傢伙搞的鬼！以前他沒少踢我的襠部，還總打我的腰！我非要弄死他不可！”
他把醫生說的“先天不足加上生活不節制”這些關鍵原因拋到九霄雲外，一門心思認定是何雨柱害了自己。
許富貴臉色陰沉如鐵，轉念一想開口道：“這事不能全怪何雨柱，你的身體情況絕不能洩露。回去就對外說，檢查結果有點影響但問題不大，好好調理定能有孩子。”
許大茂哪咽得下這斷後的怨氣？他覺得父親的話等於沒說，按他的想法，非得弄死何雨柱才能解恨。
許富貴接著說：“但也不能輕易放過他。回去咱們就咬定，是他把你害成這樣！如今易中海和何雨柱鬧得很僵，肯定不會幫他說話，無論如何都得讓他付出代價！”
沉吟片刻，許富貴補充道：“還有個說法——對外宣稱你身體沒問題，日後再找機會報復，也能保住你的臉面。”
許大茂心煩意亂沒了主意，忽然想起桃花，嘆氣問道：“那桃花那邊怎麼辦？”
“桃花的事按原計劃來，該娶還得娶。醫生也沒說徹底不能生，她帶來的兩個孩子，要是能過繼到許家名下，也算是條後路。咱們再找其他醫生看看，說不定有轉機。”
眼下這光景，許富貴也沒更好的辦法，桃花的出現，或許是許家一堆糟心事裡唯一的“好訊息”。
無論如何，許家的血脈必須延續下去。
“大茂，別灰心，西醫沒辦法還有中醫。說不定天無絕人之路，我拿著你的檢查報告，多找幾個經驗豐富的老中醫瞧瞧。”
許富貴只能用這話勉強安慰兒子。
許大茂思緒依舊混亂，追問道：“那我現在該做甚麼？”
“先去工廠開介紹信，趕緊和桃花辦結婚登記！桃花看著就是生育條件好的女人，即便你精子質量稍差，她底子好，說不定也能順利懷上。”
許富貴只能這般寬慰他。
事已至此，許大茂別無選擇，可一想到何雨柱，他仍咬牙切齒道：“這口氣我咽不下，一定要讓何雨柱付出代價。”
許富貴緩緩點頭：“今晚我從外面回來，就去找何雨柱理論算賬。但只能說這病影響生育，絕不能洩露真實情況，你清楚嗎？”
許大茂點頭應允。他心裡明白，這做法無異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即便如此，也絕不能讓何雨柱舒心。
至於和桃花辦結婚登記，先把證拿到手再說後續。
回想趙衛國先前的話，許大茂不得不承認：要是自己真不能生育，桃花帶來的兩個孩子，或許也不算壞事。
只是，他心裡的憋屈怨氣，終究難以平復。
同一時間，軋鋼廠特意安排各生產車間組織員工考試。
只因眼下所有學校都已放假。
廠裡專門派人去紅星小學，搬來了不少桌椅板凳，直接擺放在廠區空地上。
各車間員工按順序參加考試，考完便返回車間繼續生產。
整整一上午，凡是考完的人，即便去廁所都有專人跟隨監督——這般安排，只為防範考試作弊。
機床製造車間是第一個組織考試的車間。
七百多名員工一同湧向考試區域，現場的座位剛好能容納所有人。
員工們各自落座，提前備好鉛筆，試卷也已分發到位。
這場考試時長定為二十分鐘。
可當試卷上的題目完整呈現，所有人都面露茫然。
這些竟然都是小學階段的題目？
試卷共十道題，每題十分，滿分一百分。
但這些題目並非語文、數學之類的常規學科題，說到底全是考察邏輯思維能力的，實則是一套智商測試題，核心目的是篩選眾人的智商水平。
雖說十道題無法精準衡量智商，但足以大致判斷高低。
趙衛國想要招攬有潛力的人才——智商高的人，學習新知識、掌握新技能自然更快。至於專業知識，有他親自口傳身教、實踐指導，肯定沒問題，無非是學習速度快慢的差別。
頭腦靈活的人，經他一小時針對性指導，學習進度能抵得上平時一百小時；
稍聰慧些的，約能達到八十小時的學習成效；
資質普通的，最多隻能抵六十小時。
所以趙衛國打算挑選稍聰慧、思維敏捷的人，讓他們在最短時間內掌握自己教授的內容。
若是面對一群智商普通的人，他就得投入雙倍時間和精力。
不僅如此，聰慧的人後續在專業技術提升上進步更迅猛，很可能成長為合格的工程師。
同樣教學，趙衛國自然更願意選有前途、學習效率高的學員。
按他設定的評分標準，七十分算智商合格；八十分屬稍聰慧；九十分基本是聰明人；全答對的話，便是天賦異稟的天才。
更為特別的是，這些題目的答案並非固定不變。
這十道題實則是一組組合題。
前五道是圖形規律推理題：給出若干存在關聯的圖形，讓考生觀察找出變化規律，再從選項中挑選符合規律的圖形，這類題目共有五道。
而後五道題，出題思路和考察方向則完全不同。
它們並非選擇題，需要考生自行思考推導答案並書寫出來。
舉個具體例子：【一間房間裡有三盞燈泡和三個控制開關，每個開關對應控制一盞燈泡，但不清楚具體對應關係。
你只能進入房間一次，不允許重複進入，也無法透過觀察房間外部線路判斷對應關係。
請問，該用何種方法找出每個開關對應的燈泡？】
前面五道圖形規律題難度不高，但後面五道的難度大幅提升。
這些題目不考察課堂所學知識，更側重考生的邏輯思維能力與知識儲備廣度，均由趙衛國參考後世各類智力測試題改編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