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齊全然沒理會一旁的劉光福,他本就是個極度自私自利的人。
只見他拿起早已放在後院牆角的包裹,靈巧地躲過劉海中揮來的木棍,徑直穿過院裡的月亮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劉光齊早有預謀的。
劉海中的眼神裡瞬間閃過一絲濃重的陰狠與怨毒,不過對劉光齊的離去,他並沒太過放在心上。畢竟劉光齊的工作地點就在附近,他覺得對方根本跑不了多遠。
可劉海中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劉光齊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徹底離開這個家了。事實上,今天他已經提交了工作調動申請。
恰巧再過兩天,他所在的單位要抽調一批實習辦事人員,前往邊遠城市支援建設,劉光齊早已主動報名,打算後天天一亮就動身離開京城,去那些偏遠城市另謀生路。
看著大哥就這麼毅然決然地走了,劉光福獨自一人愣在原地。面對著怒火萬丈的劉海中,他心裡也想著趕緊逃跑,可關鍵是,他根本無處可去。
而且劉光福此刻還不知道,大哥這一次的離開,並非簡單的賭氣出走,而是要遠赴他鄉,很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面對著怒火中燒、幾乎喪失理智的劉海中,劉光福鼓足全身的勇氣開口:“爹,我今天特意去派出所諮詢過,您平日裡教訓我幾句本沒甚麼,可要是像這樣天天把我往死裡打,這就屬於家庭暴力,是觸犯法律的!
今天您要是沒能把我打死,我肯定去派出所報警,追究您的責任!”
此時此刻的劉光福,也算是徹底豁出去了。十五歲的年紀,本就處在青春叛逆期,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壓抑的生活。
面對著暴怒到極點的劉海中,劉光福只覺得,從前那種整天提心吊膽、受盡壓抑的日子,終究是熬到頭了。
就在這危急關頭,二大媽突然從屋裡猛地衝了出來,死死拉住劉海中,一邊哭一邊哀求:“不能再打了啊!老大都已經走了,看他那樣子,恐怕是不會再回來了。
你知道嗎?老二又被髮配到大西北,咱們就連送他一程的機會都沒有。
你難道真要讓咱們這個家,徹底支離破碎、分崩離析嗎?”
劉海中用力想推開媳婦,可這一次二大媽卻是鐵了心要攔著他。只見她梗著脖子,態度決絕:“你今天要是還敢動手打人,我就當場死在你面前!”
這時候,易中海也趕緊從一旁湊過來,趁機一把奪過劉海中手裡的粗木棍,勸說道:“老劉啊,你別再犯糊塗了,趕緊去把光齊追回來吧!”
聽聞侯中海此言,劉海中當即冷哼一聲,不耐煩地甩了甩胳膊,怒氣衝衝地轉身回屋。
見劉海中終於停手,二大媽瞬間癱坐在地,雙手捂著臉失聲痛哭。
自劉光天被公安機關抓走後,老劉家便禍事接連,煩心事一樁接著一樁。
先是幾個兒子紛紛反抗他的暴力管教,如今,就連他一向寄予厚望的劉光齊,也乾脆選擇了離家出走。
只剩劉光福一人,默默走到後院大樹下坐下,神情滿是落寞。
“這二大爺也太過分了,成天就知道打兒子,現在倒好,差點把兒子全打跑了,簡直是個蠻不講理的混蛋!”錢小花在趙衛國屋內,憤憤不平地說道。
對於老劉家的這場鬧劇,院裡其他住戶反應各異,各有看法。
何雨柱轉頭問趙衛國:“師傅,您覺得劉光齊這次走了,真就不回來了?”
趙衛國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開口:“還真有這個可能。”
劉光齊本性自私自利、忘恩負義,可劉海中平日裡對這個大兒子,確實格外看重優待。
劉海中思想封建傳統,在家中向來說一不二,儼然一副土皇帝做派,始終認定大兒子才是老劉家的根,是將來繼承香火的人。
因此他對劉光齊一向關照縱容,幾乎從未動過打罵的念頭。
可這段時間,劉海中心中積壓的煩心事太多,三個兒子沒一個讓他省心,就連一向受寵的劉光齊,也沒能躲過他的滿腔怒火。
誰知不過捱了幾次打,劉光齊便徹底忍無可忍,選擇了離家出走。
按照原本的劇情,劉光齊後來做了別人家的上門女婿,最後竟掏空了老劉家的家底,此後便再也沒回來孝順過劉海中一次。
像他這般自私的人,即便此刻不離家,再過一兩年,也遲早會因各種緣由徹底脫離這個家。
而且趙衛國也早有耳聞,劉光齊這份工作來之不易,是劉海中花了大價錢、託了不少關係才好不容易為他爭取到的。
至於這座四合院原本的發展軌跡,如今早已面目全非,與原有的走向截然不同。
趙衛國根本不在意後續劇情如何發展,更懶得插手老劉家這堆爛攤子。
劉海中落到如今眾叛親離的地步,純屬咎由自取,趙衛國甚至樂於看他這般窘境——要知道,此前那些針對他的陰損手段,劉海中也參與了不少。
眼下,趙衛國只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再慢慢與劉海中清算過往舊賬。
至於劉光天被判刑入獄,純屬他咎由自取、觸犯法律的結果,與趙衛國毫無干係;
若劉海中肯主動前來服軟認錯,且願意付出相應代價,趙衛國倒也不是不能考慮放他一馬。
只可惜,劉海中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
既然如此,此事便也與趙衛國再無牽扯。
就在趙衛國準備吃飯時,小當慢悠悠地朝他這邊走來。
這孩子每到飯點,總會不由自主地往趙衛國住處跑。
“叔叔,我又被家裡人趕出來了!”小當年紀雖小,但經趙衛國這幾日悉心教導,已比從前懂事不少。
她心裡也清楚,總去別人家蹭飯並非光彩之事。
可每到這個時辰,她總會被家裡人故意趕出來。
“沒關係,以後餓了就直接來找叔叔,知道嗎?”趙衛國面帶微笑,溫柔地讓小當進屋。
一個四歲的孩子,正是嘴饞、離不開食物的年紀,根本挨不住餓。
“吃飯前要先做甚麼呀?”趙衛國對剛進屋的小當問道。
“要洗手!”
小當自覺走到洗手池旁,搬來小凳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開啟水龍頭認真清洗起小手。
吃飯時,小當表現得十分乖巧;吃飽後,她抬起小腦袋,疑惑地問趙衛國:“叔叔,甚麼是賠錢貨呀?為甚麼奶奶、哥哥還有爸爸,總這麼叫我?”
“小當要記住,你是個很可愛的好孩子,再過兩年就能去上學讀書了——你根本不是甚麼賠錢貨。下次他們再這麼叫,你就當沒聽見,別搭理他們就好。”趙衛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和地說道。
“我記住叔叔的話了,我一定會努力做個好孩子。”小當認真地點點頭,向趙衛國道謝後,才轉身回了自己家。
“這賈家也太不要臉了,分明是看準了師傅您肯給小當飯吃,就把您這兒當成小當的免費食堂,讓您幫他們養孩子。”錢小花一臉不滿地說道。
趙衛國卻毫不在意:“小當這孩子太可憐了,我實在不忍心看她被賈家那群不明事理的人帶壞。”
錢小花卻覺得他想法過於樂觀,皺著眉說:“小當現在是乖巧,可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在那樣糟糕的家庭環境里長大,想不被帶歪,恐怕很難。”
趙衛國聽後笑了笑,他自身擁有的言傳身教的特殊天賦,可不是空談。
只要小當能常來他這兒,賈家的人根本帶不壞她——畢竟,他才是那個能拯救小當的人。
那種將親生骨肉視作累贅的想法,實在惡毒又不可理喻。
趙衛國用力甩了甩頭,將這些糟糕的念頭拋到腦後。
一旁的何雨柱聽到妻子的話,也只是尷尬地笑了笑,並未再多說甚麼。
“對了,我怎麼好幾天沒見雨水那丫頭了?”趙衛國忽然想起甚麼,好奇地問道。
以前,何雨水每天都會來他這兒吃飯,可這幾天卻始終不見蹤影。
何雨柱連忙解釋:“這丫頭報了少年宮的活動,每天一早就去北海公園參加,要到很晚才回家。”
趙衛國輕輕點頭,他也是突然想起此事,才隨口一問。
沒多久,錢小花便將餐桌桌椅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隨後和丈夫何雨柱一起回了家。
賈家院內,小當剛跨進門檻,棒梗便皺起眉頭,沒好氣地質問:“喪門星,你成天往趙衛國那混小子家鑽,到底安的甚麼心?”
聽聞棒梗這般辱罵,小當氣得臉頰通紅,怒目瞪他:“不準叫我喪門星!趙叔叔說我才不是那樣的人。倒是你,偷拿別人東西,還滿口髒話,我懶得理你!”
棒梗怒火瞬間噴發,揚手便要打小當,手掌未落,就被秦淮茹急忙攔住。她焦急勸道:“棒梗,怎能對妹妹動手?小當也不許這麼跟哥哥說話!”
秦淮茹攔得住棒梗,卻攔不住一旁的賈張氏。賈張氏在外逛了一整天,本就一肚子火氣沒處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