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聽得連連點頭,朗聲應道:“師傅您放心!這手藝我要是學不精,就耗一輩子鑽研;真要一輩子摸不透門道,我就讓我兒子接著拜您為師,把這門手藝傳承下去!”
趙衛國聞言,抬手就給了他一個清脆的爆慄,沒好氣地笑罵:“好你個臭小子,這是打定主意賴上我了?還想把你兒子也捎上,來煩我?你自己的娃自己教,別往我這兒塞!”
不遠處的錢小花看得有趣,扭頭衝身旁的三大爺好奇問道:“三大爺,您看趙師傅和柱子這師徒倆,平日裡關係都這麼熱絡融洽嗎?”
三大爺嘴角微微一抽。誰能想到,從前這師徒倆水火不容,三天兩頭吵得雞飛狗跳,整個院子不得安生。他實在琢磨不透,趙衛國當初怎麼會收下何雨柱這麼個跳脫的性子。
若非自家兒子一門心思撲在學業上,他都恨不得拉下老臉去求趙衛國,也給兒子謀個拜師學藝的機會。要知道在這年月,廚師可是實打實的吃香行當,不僅不愁生計,日子還能過得有滋有味。
沒過多久,在趙衛國的指點下,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便被何雨柱妥妥帖帖地端上了桌。
酒桌之上,眾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氣氛瞬間熱絡起來。
就在這時,小當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溜到廚房門口,扒著門框,怯生生地望著屋裡圍坐吃飯的眾人。
趙衛國一眼瞥見門口的小不點,連忙朝他招手,轉頭吩咐何雨柱:“柱子,再拿一副碗筷來。”隨即又衝小當喊道:“孩子,快進來一塊兒吃。”
小當下意識地搖頭,大眼睛裡滿是拘謹,分明是不敢進屋。
“快進來,叔叔這兒有香噴噴的烤鴨!”趙衛國又揚聲喊了一句。小當這才猶猶豫豫地挪步,低著頭,怯生生地蹭進屋裡,細聲細氣地小聲辯解:“是我哥哥讓我來的,我……我本來不想來的!”
趙衛國見狀,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乾脆利落地把他抱起來,放在身旁的凳子上,溫和道:“沒事的孩子,以後餓了就直接來找叔叔。記住,只能來叔叔這兒吃,不許在外面亂跑,知道嗎?”
小當用力點頭,隨即像是想起甚麼,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說道:“謝謝叔叔!”
“真是個乖孩子。”趙衛國笑著應下,熟練地捲了一卷皮薄肉嫩的烤鴨,小心翼翼地放進小當面前的碗裡。
眼看小當伸出小手就要去抓烤鴨,趙衛國連忙出聲:“小當,飯前洗手了嗎?”
小當的小手僵在半空,緩緩搖了搖頭,大眼睛裡滿是不好意思。
趙衛國二話不說,抱起小當走到水池邊,看著他那雙沾滿泥垢的小手,耐心叮囑:“小當要記住,每次吃飯前都要把手洗乾淨,這樣才能健健康康長大哦!”
小當似懂非懂地點頭,在趙衛國手把手的教導下,一步一步學會了正確的洗手方法,這才被重新抱回餐桌旁。
餐桌上的錢小花,輕輕碰了碰身旁的何雨柱,笑著打趣:“你瞧瞧咱師傅,心思多細膩,多會照顧孩子,以後肯定疼娃。你可得好好跟師傅學學!”
何雨柱連忙點頭,深以為然。
重新落座的小當,這才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烤鴨滋味醇厚香濃,小當吃得一臉滿足。在趙衛國的耐心引導下,他吃飯的模樣還格外斯文有禮。趙衛國也時不時給他夾些夠不著的菜,沒一會兒功夫,小當就捧著圓滾滾的肚子,再也吃不下了。
光是噴香的烤鴨,他就足足吃了五卷,除此之外,還喝了一大碗鮮美的魚湯,啃了好幾塊軟糯入味的東坡肉,就連清淡的青菜,也吃了滿滿半碗。這孩子飯量本就不算小,瞧這架勢,多半是真的餓壞了。
“謝謝叔叔,我吃飽啦!叔叔再見!”小當笑眯眯地朝眾人揮揮手,一溜煙跑出了廚房。
小當剛走,何雨柱便忍不住看向趙衛國,好奇問道:“師傅,您不是早跟賈家那一家子鬧到老死不相往來了嗎?怎麼唯獨對小當這孩子另眼相看?”
“小孩子是無辜的,他們甚麼都不懂。”趙衛國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我就是瞧著這孩子可憐——家裡但凡有點好吃的,全被他那不講理的姥姥和蠻橫的哥哥搶了去。他還只是個懵懂無知的孩子,哪裡分得清甚麼對錯是非,我實在是於心不忍。”
“這話不假。”三大爺在一旁嘆了口氣,頗為感慨地接話,“咱們這院子裡,也就只有衛國你,是真打心底裡疼孩子,心腸最善!”
一旁的何雨柱聽了這話,不由得露出幾分尷尬的笑容。這話聽著,怎麼好像暗指自己心腸不如師傅那般善良?
不過三大爺話鋒一轉,又對著何雨柱補充道:“當然了,柱子你平日裡就是嘴巴毒了點,說話不饒人,心腸倒也不算壞。”
何雨柱一聽這話,立刻端起面前的酒杯,起身敬了三大爺一杯,心裡那點尷尬頓時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月亮門那邊,棒梗一眼瞧見蹦蹦跳跳跑出來的小當,立刻皺起眉頭,沒好氣地喝道:“你怎麼在裡面待了這麼久!”
小當打了個飽嗝,一臉興奮地揚起小臉:“哥哥,我在裡面吃了好多好吃的!不過叔叔說了,只能讓我自己在那兒吃,不許帶回來。”
棒梗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立刻露出喜不自勝的笑容,腳下生風般朝著趙衛國家衝去。他連門都沒敲,就蠻橫地闖進廚房,扯著嗓子嚷嚷:“趙衛國,我也要吃東西!”
趙衛國抬眼看向一臉蠻橫的棒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冰冷:“出去!我這兒就算有吃的,也絕不會給你!”
不止趙衛國面露慍色,餐桌上另外三人也臉色沉凝,看向棒梗的目光滿是嫌惡。
方才小當過來時,何等禮貌乖巧。
再看眼前的棒梗,目空一切的模樣,語氣更是毫無規矩——不過八歲的孩子,竟敢直呼長輩大名,實在缺乏教養。
眾人不禁想起昨日之事,棒梗還跟著賈家其他人,張口便罵趙衛國“小畜生”。這般品性惡劣的孩子,任誰見了都不會喜歡。
別說趙衛國想把他趕出去,換作他們三人,也恨不得立刻將這討人嫌的孩子攆走。
“憑甚麼不給我吃!你給小當吃,就得給我吃!”棒梗死死盯著桌上的佳餚,目光幾乎黏在上面,挪不開半分。
他還留意到,廚房裡竟裝著吊扇,扇葉呼呼轉動,送來陣陣涼風,比自家悶熱的屋子舒服太多。
見棒梗如此胡攪蠻纏,何雨柱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硬生生推了出去。
被何雨柱一推,棒梗頓時急紅了眼,對著他又踢又打,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咒罵:“你個蠢貨!別推我!我要吃東西,打死你這個傻大個!”
棒梗這番撒潑行徑,徹底惹惱了何雨柱。若非念他年紀尚小,顧忌旁人眼光,何雨柱恐怕早已動手教訓。
可棒梗那點力氣,對身材高大的何雨柱而言,不過是撓癢癢,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將棒梗推出廚房後,何雨柱二話不說,“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被關在門外的棒梗,氣得對著大門狠狠踢了幾腳,隨後才跺著腳,怒氣衝衝地跑回了家。
棒梗剛到家,賈家恰好準備開飯。
一見到賈東旭和賈張氏,棒梗立刻委屈地嚎啕大哭,邊哭邊告狀:“奶奶,爸爸,傻柱那個混蛋欺負我!還有趙衛國那個小畜生,有好吃的都給小當那個賠錢貨,就是不給我!”
聽聞棒梗的哭訴,賈家眾人頓時火冒三丈,當即放下碗筷,一窩蜂衝到趙衛國家門口,要討個說法。
“傻柱、趙衛國,你們給我滾出來!憑甚麼欺負我兒子!”賈東旭平日雖有些窩囊,但終歸是個男人,尚存幾分血性。如今見兒子受了委屈,哪裡還忍得住,當即扯著嗓子大喊。
片刻後,趙衛國廚房的大門開啟,他與何雨柱、錢小花、三大爺四人,面色平靜地走了出來。
聽到外面的吵鬧聲,許大茂也慢悠悠走到自家門口,抱臂站著,幸災樂禍地看熱鬧。就連平日極少出門的聾老太太,也拄著柺杖,緩緩走了過來。
其實方才趙衛國特意讓人去請聾老太太過來吃飯,只是老太太稱身體不適、腿腳疼痛,便沒來。
趙衛國見狀,還特意讓錢小花端了些飯菜送過去。
此刻見賈家又在此無理取鬧,聾老太太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也不廢話,直接舉起柺杖,朝著正準備撒潑的賈張氏掄了過去。
賈張氏冷不防捱了兩下,疼得齜牙咧嘴,連忙狼狽地躲到賈東旭身後,不敢再叫囂。
賈東旭見狀,急得哇哇大叫,卻又不敢上前與聾老太太理論。
“賈家的,你們一家子天天在院子裡不安分,三天兩頭來鬧事!往後再敢來撒野一次,我就打一次!易中海,你還愣著幹甚麼?趕緊把你這丟人現眼的徒弟一家子拉回去!”聾老太太氣得吹鬍子瞪眼,厲聲呵斥,轉頭看見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又沒好氣地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