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連忙走上前,拉著趙衛國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道。
“衛國啊,你家裡有沒有存放甚麼特別重要的機密物品或者貴重物件?”
趙衛國立刻明白了王主任的擔憂,連忙說道:“那些真正重要的東西,我從來不會放在家裡。”
“那就好,那就好!”
王主任鬆了一口氣,又指了指地上的腳印說道:“你看這鞋印的大小,應該是院裡的小孩子乾的。”
“你心裡有沒有甚麼懷疑的物件?”
“咱們這大院內,這麼多年都沒發生過這種事情了。”
“所以我暫時也沒有甚麼明確的懷疑目標。”
“不過咱們可以先把這些鞋印保護起來。”
“然後讓院裡所有的小孩子都過來對比一下。”
“看看他們的鞋底紋路是否能對上!”
趙衛國提議道。
王主任當即轉過身,對著身後的辦事員們命令道。
“你們現在立刻去通知院裡的每一戶人家。”
“讓他們帶著家裡的小孩子都到後院來集合,一個都不能少!”
這幾位辦事員也都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失竊金額高達四百多塊錢,再加上大量的各類票據。
這絕對是他們街道近十年來發生過的最嚴重的盜竊案了。
於是,幾位辦事員立刻分頭行動,挨家挨戶地通知了起來。
賈家這邊,當秦淮茹和賈東旭聽到辦事員的通知。
尤其是得知需要帶著孩子去後院集合的時候,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心裡頓時慌了神。
這件事情已經驚動了街道辦事處,一旦棒梗偷錢的事情被徹底揭穿。
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棒梗,等會兒到了後院,不管別人問你甚麼。”
“你都千萬不能承認是你乾的,知道嗎?”
賈東旭對著一旁還沒意識到危險降臨的棒梗,焦急地叮囑道。
棒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秦淮茹和賈東旭兩人滿心無奈,只能硬著頭皮。
帶著棒梗和小當,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院裡的其他人家,剛剛回到自己家中。
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許富貴家的事情,話題才剛剛展開。
屁股都還沒坐熱,就又被辦事員的通知給叫了出來。
但這一次是街道辦事員親自通知,大家不敢有絲毫怠慢。
全都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後院,家裡有孩子的也都一併帶了過來。
後院的面積雖然比不上中院那麼寬敞,但要容納下院裡所有的住戶。
還是綽綽有餘的。
王主任在趙衛國的屋子裡,對著外面等候的眾人高聲說道。
“現在,各家各戶依次帶著自家的孩子進屋來,咱們一個一個地進行比對。”
李大江的媳婦第一個響應,帶著家裡的三個孩子走進了趙衛國的家。
三個孩子分別將自己的鞋子與地面上的腳印進行了比對。
結果自然都不相符。
趙衛國笑著給了三個孩子每人一顆大白兔奶糖,讓他們先出去等候。
緊接著,前院的另一戶人家也帶著孩子走了進來。
經過比對後,也排除了嫌疑,趙衛國同樣給了那個孩子一顆大白兔奶糖。
很快,大院內所有人家的孩子都已經進屋比對過了。
就只剩下賈家還沒有上前。
王主任朝著秦淮茹的方向看了過去,催促道:“賈家的,趕緊帶著你的兒子和女兒進來吧。”
“大家都在等著呢。”
經過前面好幾家的比對,秦淮茹早就已經看明白了屋裡正在進行的事情。
棒梗在作案時留下了腳印,此刻無論是秦淮茹還是賈東旭。
心裡都已經慌得不成樣子了。
聽到王主任的催促,秦淮茹只能咬緊牙關,硬著頭皮。
帶著棒梗和小當走進了屋裡。
結果不言而喻,一名辦事員讓棒梗抬起自己的腳。
仔細對比了他鞋底的紋路後,立刻大聲說道:“就是他!”
“這鞋底的紋路和地上的腳印完全吻合!”
“不,不是我乾的!我沒有偷錢,我根本沒偷東西!”
棒梗看到辦事員指著自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急忙擺著手辯解,甚至想要轉身就跑,但立刻就被身旁的辦事員一把抓住了。
這名辦事員神情嚴厲地斥責道:“你還敢狡辯!”
“我們剛才根本就沒說丟的是甚麼東西,你怎麼知道是錢被偷了?”
“你才多大點年紀,膽子竟然這麼大!”
“那可是四百七十塊錢,再加上那麼多珍貴的票據,你居然也敢下手去偷!”
辦事員的這番話,瞬間讓聚集在大院內的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很顯然,趙衛國家裡遭遇了盜竊。
而且失竊的金額高達四百七十塊錢,還有不少稀缺的票據。
這絕對是天大的事情,要知道很多普通家庭一整年的收入都達不到四百塊錢。
這要是換成一般人家丟了這麼多錢和票據,那簡直就是天塌下來的大事啊。
“不是的,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沒有偷東西,偷竊這種事我真的從沒做過。”
就在這一瞬間,榛榛的腦海裡只剩下秦準茹反覆叮囑的話語。
不管之後遇到甚麼樣的情況,都絕對不能承認偷錢的事實。
現場所有在場之人的神情,都變得異常難看,根本沒辦法再掩飾下去。
許家剛剛才經歷了錢財被偷的事情,那些錢本是小花用來買糖果的費用。
可榛榛還只是個年紀很小的孩子,居然敢偷走這麼一大筆錢。
但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八歲的孩童而已,即便身處這樣的時代背景下。
對待這類孩童犯錯的事情,終究還是要把教育和引導放在第一位。
京城當地設有專門收留未成年違法人員的少管所,不過這個機構。
只接收十二到十五週歲之間的少年,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就算犯了錯。
也不會被判處刑事處罰,只會接受嚴格的管束和規範的教導。
榛榛只有八歲,遠遠沒達到需要承擔法律量刑的最低標準。
就算榛榛犯下了殺人、使人傷殘這類極其嚴重的罪行。
最多也只是被提前送進少管所接受管教,依舊不會受到刑事判決。
其他人或許對這些相關規定並不清楚,但趙衛國卻對這些規章制度。
瞭解得十分透徹,清楚其中包含的每一個具體細節。
然而,當這件事發生在賈家的人身上時,整個事態就變得不一樣了。
看到榛榛始終堅定地否認自己偷錢的事實,趙衛國悄悄施展了催眠術。
之後又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到榛榛的面前。
開口向他詢問道:“榛榛,你跟叔叔說句實話,是不是偷來的錢。”
還有一部分沒有全部交出來啊?”
聽到趙衛國提出的這個問題,榛榛伸手接過了那顆大白兔奶糖。
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我沒有偷錢,我奶奶跟我說過。”
那種行為不能叫做偷,應該叫做拿——你手裡有那麼多錢。
拿你的錢是合乎情理的事情,所以我就拿了一些,而且還有剩餘的。”
榛榛的這番話剛一說完,在場的所有人立刻又陷入了一片譁然之中。
秦準茹和賈東旭兩個人的臉色,更是變得格外難看,到了極點。
秦準茹看到這樣的情形,立刻就想衝上前去,表面上是打算假意教訓榛榛。
實際上卻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打斷趙衛國接下來的追問。
可她的腳步才剛剛挪動了一下,就被旁邊的辦事員攔了下來。
最終沒能如願走到榛榛身邊。
只聽見趙衛國接著繼續向榛榛追問:“那你拿的那些錢,現在都放在哪裡了?”
“我帶著妹妹去買了一些好吃的東西,已經花掉了一部分。”
剩下的那些錢,我都偷偷地藏了起來,而多出來的那部分錢。
我已經交給媽媽了。”
榛榛一臉乖巧的樣子,回應著趙衛國的問題,隨後還補充了一句關鍵的資訊。
“總共是五百三十塊錢。”
趙衛國其實並沒有完全依靠催眠術,才讓榛榛說出這些實情。
僅僅只是稍微對他施加了一點催眠方面的影響。
就讓榛榛主動把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榛榛的這番話一出口,就連秦準茹都徹底愣住了,滿臉都是震驚的神情。
她內心感到震驚的,並不是榛榛承認錢在自己這裡這件事。
而是震驚於榛榛年紀還這麼小,就已經懂得要自己偷偷藏錢了。
賈東旭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更加陰沉可怕,彷彿都能滴出水來一般。
趙衛國沒有再繼續針對榛榛進行追問,而是把目光轉向了秦準茹。
開口向她質問道:“你知道你兒子偷錢這件事嗎?”
秦準茹看到這樣的情況,立刻果斷地從自己身上。
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錢和票據,隨後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開口說道:“我也是剛剛開完會回到家裡,看到榛榛和小當兩個人都不肯吃飯。”
我追問了很長時間,才從他們的口中問出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我正準備帶著榛榛來到後院,向衛國你賠罪道歉。”
並且把這些錢一分不少地還給你。”
秦準茹此刻這副委屈又懂事的模樣,再加上她所說的這番合情合理的話語。
立刻就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認可和同情。
甚至就連王主任的臉色,也因為她的這番話緩和了不少。
不再像之前那樣嚴肅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