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我們甚麼時候才有機會見到那位提供技術的前輩啊?”
“我們還有很多技術方面的疑問,想要當面向他請教。”
總工程師王總工迫不及待地向王部長問道。
看著王總工那滿頭白髮的模樣,再看看會議室裡其他同樣面露急切的工作人員。
在場的所有工業部領導,臉上都露出了幾分無奈的苦笑。
一位年近七十的資深老者,卻要將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稱作“前輩”。
這樣的場景,無論怎麼思索都讓人覺得有些不合常理。
但面對大家的請求,王部長又不好直接拒絕。
只能說道:“我會盡快安排時間協調這件事,不過那位‘前輩’的情況,可能和你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關於這一點,王部長沒有再進一步解釋。
而是在當天深夜就起身前往中南海,準備向最高領導人彙報相關情況。
當王部長在最高領導人面前詳細介紹了這套鍊鋼技術,並且專門提到技術提供者趙衛國的情況之後。
最高領導人情緒激動地說道:“趙衛國同志做出的貢獻,相當於十個裝甲師的戰鬥力。”
“他真是一位對國家有著非凡價值的傑出人才啊!”
這些發生在高層的事情,趙衛國自然是一無所知。
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拿出來的技術,在第一時間就受到了如此高度的重視。
甚至連國家最高領導人都對他給出了這樣高的評價。
如果他知道了這些情況,恐怕也會因為過於激動而整夜無法入睡。
實際上,轉爐鍊鋼技術以及頂底複合吹煉技術本身,並沒有那麼神秘難測。
只要明確了經過長期實踐驗證的正確技術發展方向。
即便是一名五級工程師,也有能力完成整個技術體系的設計工作。
能夠重生回到過去,本身就已經是最大的“優勢”了。
只要給趙衛國一個合適的“支點”,他就有能力推動整個地球的工業格局發生改變。
而這個關鍵的“支點”,就是他所擁有的系統。
藉助系統提升的專業技能,再加上他對後世各類先進技術的瞭解。
即便不需要系統直接提供具體的技術圖紙,趙衛國也能夠拿出大量足以讓這個時代為之震驚的成熟技術。
倘若不是系統把他的工程師等級晉升到中級,他是沒辦法擁有這般能力的。
正因為腦海裡忽然掌握了海量的專業知識,所以在趙衛國眼中,不少原本繁雜的技術難題,反倒變得特別簡單。
有著重生的過往,再加上系統的助力。
很多時候趙衛國自己都覺得,就算他不想獲得卓越的成績,恐怕也很難做到。
與此同時,趙衛國居住的那座四合院,今天也顯得有些不平靜。
有公安人員來到了賈家。
之後秦淮茹和賈東旭就急忙從家裡走出來,還特意叮囑住在隔壁的一大媽幫忙照看著家裡的兩個孩子。
看到這樣的情景,趙衛國心裡猜測,大機率是被關在拘留所裡的賈張氏出了甚麼狀況。
要知道拘留所裡的牢房並不是單人單間,而是好幾個人一起住的大通鋪。
而且還嚴格執行男女分押的制度。
憑藉賈張氏平日裡那張刻薄的嘴,說話總是帶著髒字。
又有著不講理還總想著佔小便宜的性格,甚至還會時不時說些不吉利的話冒犯別人。
她在拘留所裡不出事才奇怪呢。
四合院裡的鄰居們或許還會因為同住一個院子而忍讓她。
但拘留所裡其他被關押的人,大多都不是好招惹的角色,沒人會喜歡賈張氏這樣的人。
像賈張氏這樣的人,也只有在中午的時候出門才有可能平安無事。
因為 “早”(棗)和 “晚”(碗)都容易引發是非,不然早晚都會惹出麻煩。
至於賈張氏具體出了甚麼事,現在情況如何,趙衛國並沒有興趣去打聽。
不過沒過多久,趙衛國就聽到院子裡有人在議論,說賈張氏在拘留所裡被人打傷了,已經被送到醫院治療。
至於被打的具體原因,大家都不太清楚。
公安人員過來是通知賈家派人去醫院照顧賈張氏。
接到通知後,秦淮茹和賈東旭馬上匆忙趕往離這裡最近的第六醫院。
兩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賈張氏所在的病房床位。
一眼就看到賈張氏滿臉是傷、鼻青臉腫地躺在病床上。
嘴裡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還夾雜著一些罵罵咧咧的話。
看到賈東旭和秦淮茹走進病房,賈張氏掙扎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
臉上帶著怨恨的神情說道:“東旭,你一定要為媽報仇啊!”
“那些打我的臭女人,絕對不能讓她們好過。”
“尤其是那幾個據說以前是從八大胡同出來的,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囂張的臭婊子!”
賈東旭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趕緊問道:“媽,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啊?”
“你怎麼會弄成這樣?”
賈張氏帶著滿臉的憤怒,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事情的經過。
其實事情的起因很簡單,主要是賈張氏平時就有佔便宜的習慣。
在家裡的時候也總是想著多吃多佔。
秦淮茹沒辦法每天三餐都專門給被關押在拘留所的賈張氏送飯。
而拘留所裡提供的飯菜,通常就是窩窩頭配涼開水。
而且每個人的分量都是固定的,並不多。
以賈張氏的體型來看,這點飯菜肯定不夠她吃。
賈張氏所在的拘留所大通鋪裡,還住著另外五六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
這些人也都不是普通人物。
賈張氏因為一整天沒吃飽飯,所以在工作人員分發飯菜的時候,多拿了一個窩窩頭。
其他被關押的人自然不願意。
一開始只是和被多拿了窩窩頭的人發生了爭吵。
賈張氏的 “吵架水平” 根本不值一提,簡直可以說是最低階的水準。
她一著急竟然開始不分青紅皂白地辱罵所有人,說其他人都是從八大胡同出來的,都是不正經的女人。
這句話一下子激起了所有人的憤怒,大家紛紛開始指責辱罵賈張氏。
要知道這些被關押的人都不是好欺負的。
賈張氏如果一對一地和人爭執,或許還有些撒潑的底氣。
但面對五六個人同時的指責和反擊,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當場就被其他人抓住了雙手和頭髮,臉上捱了無數記耳光,打得噼啪作響。
等到公安人員聽到訊息趕過來的時候,賈張氏已經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倒在恭桶旁邊。
差一點就被人把腦袋按進馬桶裡。
最後,她被緊急送往醫院接受治療。
這一頓打確實打得不輕。
賈張氏不僅臉上滿是傷痕,連頭髮都被硬生生薅掉了不少。
經過醫生檢查,她的一根肋骨被打斷了,腿也受了傷。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從這就能看出那些和她發生衝突的婦女下手有多狠。
所有的禍事,全都是趙衛國那小子惹出來的。
要是沒有他,我怎麼會被警察抓去拘留呢。
當初要是沒被拘留,我又怎麼會被那幫人打成現在這副慘樣。
我一定要讓趙衛國那小子賠償我的損失,他必須賠錢,必須得賠……
在醫院的病房裡,賈張氏正不停地大聲叫喊著。
可就在她喊出“趙衛國”這個名字的瞬間,旁邊的賈東旭連忙上前,伸手捂住了母親的嘴。
他臉上帶著苦澀的笑容勸說道:“媽,您可不能再這麼講了。”
“別總是一口一個‘小兔崽子’地稱呼他,要是這話傳到趙衛國耳朵裡,咱們家就徹底沒活路了。”
“現在趙衛國已經發達了,咱們根本惹不起他。”
“別說趙衛國了,就連一大爺,還有整個大院裡的人,咱們現在都得罪不起啊。”
賈張氏用力甩開賈東旭的手,不服氣地追問道:“那小兔崽子現在到底混得怎麼樣了?”
聽到母親還是用這種不尊重的稱呼指代趙衛國,賈東旭心裡更慌了,他實在不希望母親再去招惹趙衛國。
要知道,趙衛國如今在軋鋼廠的職位,還有他和街道辦馬主任的關係,都是自己家只能仰望的存在。
賈東旭就怕母親這次出院後,還忍不住去招惹趙衛國。
就算心裡有氣想罵,也得關起房門在屋裡偷偷罵,就像他平時那樣,絕對不能讓別人聽見。
之後,賈東旭把當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母親說了一遍。
當賈張氏聽到趙衛國居然一下子當上了軋鋼廠技術部主任,不只是個不小的官職,還評上了所謂的工程師,她其實根本不明白這些頭銜代表甚麼。
但當聽到趙衛國一個月能拿到一百四十八塊五毛錢的工資時,賈張氏瞬間就清楚其中的厲害之處了。
賈張氏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沉難看。
尤其是那一百四十八塊五毛錢的月薪,更是讓賈張氏的眼睛都紅了,滿是嫉妒的情緒。
“那小兔崽子哪有這麼大的本事,他這個官肯定是靠送禮賄賂得來的,絕對是靠賄賂!”
“說不定那小子根本就是個特務,對,他一定是特務!”
“不然他哪來的錢去給別人送禮賄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