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何雨柱並不是真的愚笨。
雖然在面對秦淮茹的時候,他總是容易被感情影響,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智商好像也受到影響而降低。
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不管是對付許大茂,還是應對廠裡的李副廠長,何雨柱都表現得很精明,有自己的想法和辦法。
所以,千萬不要真的把何雨柱當成傻子。
他只是在面對秦淮茹的時候,好像被一種特殊的“光環”籠罩著,智商出現了明顯的下降。
而且這種影響的程度還相當大,幾乎達到了“暴擊”的級別。
不然的話,以何雨柱的能力和在廠裡的地位,他絕對會是這座四合院裡日子過得最好的人之一。
看著自己冷清又空曠的家,何雨柱因為雙手疼痛,連做飯都成了難題。
這一刻,他才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一個家裡還是需要有個女人來打理家務。
不然的話,日子過得實在太不方便了。
就在這時,何雨柱突然想起了早上住在院裡的聾老太太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原本因為雙手疼痛和家裡冷清而產生的煩躁情緒,也跟著緩解了不少。
也許是心情變好了的緣故,何雨柱感覺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沒那麼餓了。
至於對趙衛國的態度,何雨柱現在也想明白了。
既然自己在武力上根本不是趙衛國的對手,沒辦法用強硬的方式壓制對方,那就只能暫時忍耐。
他打算以後再找合適的機會,絕對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硬碰硬了。
不然的話,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只會白白生氣又受傷,根本得不到任何好處。
就在何雨柱思緒紛繁的時候,住在同一個院子裡的聾老太太也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於是,聾老太太端著一個碗,慢慢悠悠地從自己的屋裡走了出來。
她走到了何雨柱的家門口。
看到聾老太太進來,何雨柱連忙站起身。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老太太說:“老太太,您中午吃飯了嗎?實在抱歉,我這雙手現在還疼得厲害,沒辦法做飯,所以今天中午也沒來得及給您準備午飯。”
何雨柱以為聾老太太是因為中午沒吃到自己做的飯,特意過來找他要吃的。
他心裡不免有些愧疚。
然而,聾老太太卻輕輕搖了搖頭。
她把手裡端著的碗遞到何雨柱面前,溫和地說。
“傻柱子,你誤會了。這碗裡的鹹飯,是中午的時候衛國端到我屋裡給我吃的。”
“我年紀大了,飯量小,這麼一大碗根本吃不完。正好聽說你回來了,我知道你今天肯定沒開火做飯,所以就把剩下的這些端過來給你吃,你快趁熱嚐嚐。”
聽到聾老太太的話,何雨柱臉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有些懷疑地看著碗裡的鹹飯,疑惑地說。
“那個臭小子?他竟然會這麼好心?還特意給您送吃的?”
在何雨柱的印象裡,趙衛國一直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所以,他很難相信趙衛國竟然會主動給聾老太太送食物。
聾老太太看著何雨柱懷疑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語重心長地對何雨柱說。
“傻柱子,我早就跟你說過,衛國這孩子的人品其實很不錯,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可你怎麼就是不願意相信呢?還總是想著跟他作對。你說說,你這樣跟他對著幹,對你有甚麼好處呢?最後還不是自己吃虧。”
面對聾老太太的勸說,何雨柱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但他心裡,依舊對趙衛國存有一絲不滿和疑慮。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那半碗鹹飯上。
他看到飯裡面還放著一片肉,忍不住湊近聞了聞。
一股誘人的香味立刻鑽進了鼻腔。
光是這香味,就足以說明這碗鹹飯的味道肯定很不錯。
尤其是碗裡還剩下一點紅色的辣椒醬,那辣椒醬散發出的獨特香味,讓身為廚師的何雨柱都忍不住心裡生出敬佩之情。
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單從這碗簡單的鹹飯和一小碟辣椒醬,就能判斷出做菜人的廚藝高低。
這就好比透過一片豹子身上的斑紋,就能知曉整隻豹子的模樣,細微之處最能彰顯真正的本事。
他能隱約察覺到,這樣的味道絕不是普通廚藝能做出來的,背後肯定藏著特別的技巧和配方。
作為軋鋼廠食堂的大廚,何雨柱對自己的廚藝向來很有信心。
特別是在製作辣椒醬這件事上,他更是有自己摸索出的訣竅。
但他不得不承認,趙衛國做的這款辣椒醬,光聞著就比自己做的香太多了。
他仔細分辨著辣椒醬散發的香味,能隱約聞到裡面混著一絲芝麻香油的氣息。
還能聞到一種類似“二八醬”的醬料香味,可又和正宗的二八醬不一樣,有著獨屬於自己的風味。
何雨柱最意外的是,只靠氣味他就斷定這瓶辣椒醬不是用傳統黃豆醬做基底熬煮的。
但具體用了哪種醬料當原料,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這讓他對趙衛國的廚藝越發好奇。
“說真的,趙衛國這廚藝啥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何雨柱一邊盯著碗裡的鹹飯和辣椒醬,一邊在心裡有些鬱悶地思索著,臉上滿是疑惑的神情。
就在昨天,趙衛國還在家裡做過飯,那時候何雨柱根本沒把趙衛國的廚藝放在眼裡,覺得對方也就只會做幾道簡單的家常菜而已。
可他怎麼也沒料到,才過了一天,趙衛國就展現出瞭如此高超的廚藝。
尤其是在製作辣椒醬這件事上,更是徹底改變了他對辣椒醬的認知,讓他不得不對趙衛國刮目相看。
何雨柱本身就對美食和廚藝有著極大的興趣,此刻他已經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迫切想親口嚐嚐趙衛國的手藝,看看這碗鹹飯和辣椒醬到底有多好吃。
於是他拿起桌上的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鹹飯,送進了嘴裡。
當混著菜絲的米飯剛碰到舌尖的那一刻,何雨柱瞬間就說不出話了,眼睛裡寫滿了驚訝與不敢相信。
他又特意舀了一點辣椒醬,仔細品嚐起來,那獨特的味道讓他更加震驚。
這廚藝……
何雨柱徹底陷入了沉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默默地放下手裡的勺子,轉身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了下來,接著躺了下去,臉上滿是失落和沮喪。
看到何雨柱這般反常的舉動,旁邊的聾老太太覺得十分奇怪,趕緊開口問道。
“傻柱子,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突然躺下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說著,聾老太太就邁步走向床邊,想看看何雨柱到底出了甚麼事。
可當聾老太太走到床邊,看清何雨柱的表情時,卻變得更加茫然了。
因為她竟然看到何雨柱的眼睛裡含著淚水,正順著臉頰往下流。
好端端的怎麼會哭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聾老太太一臉疑惑地看著何雨柱,不明白他為甚麼會突然情緒失控。
過了好一會兒,何雨柱才帶著哽咽的聲音,慢慢開口說道。
“我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一點用都沒有,論打架,我打不過趙衛國,每次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現在倒好,連我最引以為傲的廚藝,在趙衛國面前也根本不值一提,連跟他比較的資格都沒有,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就是個廢物……”
自從品嚐過趙衛國做的菜之後,何雨柱心裡僅存的那一絲自豪感,被徹底擊得粉碎。
趙衛國有著出眾的外貌,這一點先暫時不說。
他還擁有大學學歷,這一點也先放到一邊不提。
就算他有著強悍的格鬥能力,何雨柱也勉強能夠接受。
然而,偏偏是廚藝這一項,竟讓何雨柱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內心,瞬間變得狼狽不堪。
聾老太太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不過在她看來,這反倒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於是開口說道。
“這不是挺好的嘛,你可以主動去找趙衛國學烹飪技巧,這對你以後的發展會有很大的幫助,沒必要在乎你那本來就不值一提的面子,要是你實在拉不下臉去說,我可以幫你跟他講。”
聽到聾老太太這番話,何雨柱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急忙說道。
“奶奶,您可千萬別去,讓我去拜趙衛國當師傅,還不如讓我去死呢。”
“你啊,都這時候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面子能有甚麼用,最重要的是能填飽肚子,而且趙衛國本事那麼大,讓他當你的老師,難道還委屈你了不成?”
聾老太太無奈地說道。
“奶奶,您就別再勸我了,我是絕對不會去拜師的。”
何雨柱堅定地搖著頭說道。
聾老太太見何雨柱態度這麼堅決,也不再多說甚麼,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看著聾老太太離去的背影,何雨柱臉上露出糾結的神情,他慢慢走到餐桌前,把碗裡那碗帶著點鹹味的飯全都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