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對趙衛國說道。
“當初易中海他們討論這間房子歸屬問題的時候,我知道了這件事。
那時候我也擔心你年紀還小,鬥不過他們那些人。
所以就想著,如果主屋能先落到我手裡,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就把房子還給你。
如果等我去世了,你還沒有回來,那我就把房子留給傻柱。
傻柱這個人,本性其實並不壞,就是有時候做事有點傻,認死理。
而且他對我這個老婆子一直都很好……”
聾老太太沒有對趙衛國隱瞞任何事情,把自己當初心裡的想法和打算,全都跟趙衛國說了出來。
對於聾老太太說的話,尤其是她說如果自己一直不回來,就把房子留給何雨柱這一點,趙衛國是相信的。
當初聾老太太和自己的母親,兩個人的關係確實非常好。
不過趙衛國並沒有多說甚麼。
就在這個時候,聾老太太又繼續說了起來。
“當初你母親病重的時候,我腿腳不方便,連自己的生活都很難照顧好自己。
我曾經提出過,發動院子裡的其他人,輪流過來照顧你母親。
但你母親的性子太倔強了,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麻煩別人。
我這個老婆子啊,也有自己的一點私心。
當初你年紀還小,平時都是易中海他們在照顧我。
所以很多時候,在不違反原則的前提下,我也只能偏向易中海他們……”
聾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跟趙衛國說了不少過去的事情。
“如今你也已經長大成人了,我這把老骨頭,恐怕也活不了幾年了。
眼下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親眼看著你和傻柱都成家立業。
尤其是你,你這孩子實在太可憐了,從小就沒享過父愛的溫暖,母親又走得早。
這些年過來,真是讓你受了太多的苦。”
趙衛國用堅定的語氣回應道。
“我不覺得辛苦,作為趙家的一員,我心裡滿是自豪。
我的父親、爺爺、哥哥,還有母親,他們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也都是我一生要學習的榜樣。”
聾老太太的眼眶瞬間就溼潤了,聲音裡帶著哽咽說道。
“看到你現在長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作為,我真的為趙家丫頭感到開心。
她把你們兄弟倆教育得這麼好,你們兄弟倆都是她的驕傲。”
趙衛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聾老太太說道。
“奶奶,我去切一些西瓜來給您吃,幫您解解夏天的暑氣。”
趙衛國對聾老太太的稱呼發生了變化。
其實有些事情,一旦把話說開了,心裡的疙瘩也就跟著解開了。
畢竟那些不過是藏在心底裡的一點情緒殘留罷了。
在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趙衛國也看過不少以四合院為背景的同人作品。
在很多作品裡,聾老太太都被描繪成了無惡不作的壞人。
可現實生活中,哪有那麼多陰險狡詐的人呢?
聾老太太作為烈士遺屬的身份,又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烈士遺屬這一身份有著極高的嚴肅性,相關部門肯定會經過嚴格的調查核實。
至於說有人敢冒充烈士遺屬,那更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幾年前的時候,聾老太太還和一些親戚有來往,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早就被人揭穿了。
至於女性裹腳這一現象,其實根本無法證明甚麼特殊問題。
趙衛國的外曾祖母,一直生活到2009年,總共度過了一百零五年的人生。
她在年幼時也同樣經歷過裹腳的過程。
在那個特定的年代裡,並非只有家境富裕的女子才會裹腳,裹腳在當時是一種十分普遍的社會潮流。
在四合院生活的這些年裡,趙衛國逐漸瞭解到,當年聾老太太和自己的母親關係確實十分要好。
她們兩人都有著坎坷的命運,彼此間有著同病相憐的境遇。
在整個四合院裡,她們之間是最有共同話語可聊的人。
趙衛國也曾在暗中觀察過四合院裡的這些住戶。
他發現這些人根本不像一些作品裡描寫的那樣內心陰暗。
說到底,大家只不過是各自心裡有著自己的小算盤、小算計罷了。
只不過是有一群人都想著從何雨柱身上獲取些好處,像吸血一樣依賴著他生活。
要說這些人是十惡不赦的壞人,那確實是不至於的。
而關於該如何與聾老太太相處,趙衛國在從外面回到四合院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這個辦法就是彼此之間和平共處,互不打擾對方的生活,也互不干涉對方的事情。
可趙衛國完全沒有想到,聾老太太會主動來到自己家裡,把心裡想說的話都敞開了說。
雖然他不知道聾老太太這麼做是出於甚麼樣的考慮,但現在這一點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兩家之間多少還留存著一些過去的情分。
將來要是聾老太太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他也不介意送老太太走完人生最後的那段路程。
根據他對相關劇情時間線的推斷,這樣的日子,大概在十幾年之後就會到來。
聾老太太沒有拒絕趙衛國遞過來的西瓜。
她拿起西瓜,一口一口地慢慢吃了起來。
趙衛國也已經想明白了。
不管聾老太太這次來找自己,是為了打感情牌,還是有其他別的甚麼目的,他都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至於之後會發生甚麼樣的事情,就只能看以後的發展情況了。
實際上,趙衛國也實在不忍心看到聾老太太一個人孤孤單單、無依無靠地生活,他覺得老太太很可憐。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自己的私心,趙衛國自己也不例外。
但只要不觸碰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不做出違反法律、擾亂法紀的事情,那就算不上是壞人。
在這個年代,連基本的溫飽都難以保證,真正大方慷慨的人,其實並沒有幾個。
人們常常說“富長良心,窮生奸計”。
很多時候,這些所謂的“算計”,都是因為每天要為三頓飯的著落而發愁,是被生活逼迫出來的。
聾老太太把手裡的西瓜吃完,甚至把瓜瓤都啃到了靠近西瓜皮的地方,這才站起身來,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