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江澈對於李清照的這種提議也感到了一絲意外。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了李清照兩眼，著實被這位千古才女清奇這大膽的腦回路驚豔了一把。
不過，對於這種送上門來的風雅韻事，他自然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在現代社會，那種斥巨資打造的奢華夜總會與復古酒吧，他早就去膩了。
那些地方，終究只是披著一層仿古的皮囊，少了這千年前原汁原味的靈韻。
真正的古代頂尖勾欄到底是個甚麼光景，他還真是從未見識過。
想到這裡。
江澈微微頷首，俊朗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溫潤的笑容。
“既然清照妹妹有如此雅興。”
他直接點頭答應下來，嗓音低沉醇厚：“那江大哥自然不會拂了你的興致。”
“只不過嘛……”
江澈語氣微頓，深邃的目光逐一在柳夢曦、李清照以及小蓮這三個千嬌百媚的女人身上掃過。
“想要去那勾欄瓦舍裡聽曲。”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弧度：“你們三個，恐怕還得先去換一身行頭再說。”
青樓是達官顯貴、文人墨客一擲千金的風月之地。
他一個大男人走進去理所應當，可要是帶著三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兒直接進去，難免會引來無數麻煩與覬覦。
喬裝打扮，是必不可少的流程。
“江大哥思慮得甚是。”
李清照瞬間心領神會，手中摺扇瀟灑一收，豪爽地做出決斷。
“那咱們就先去附近的成衣鋪子買幾身男裝，再去客棧開一間臨時的廂房梳洗替換。”
…………
夜色漸濃，江澈陪著三女在州橋夜市附近尋了一家高檔成衣鋪。
三女各自挑選了幾套料子考究的男款長衫，隨後在街角的客棧包下了一間客房。
約莫半個時辰後。
客房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李清照褪去了女子的清雅羅裙，換上一件月白色儒雅長衫。
滿頭青絲被羊脂玉冠高高束起，手中把玩著象牙摺扇。
那原本清冷的五官在男裝襯托下，少了幾分嬌柔，多了一股俊逸英氣。
端的是溫潤如玉、雌雄難辨，活脫脫一位濁世佳公子。
柳夢曦的畫風則是截然不同。
小丫頭套著一身青色小廝服飾，頭戴寬大方巾，打扮成了一個粉雕玉琢的跟班小書童。
衣服稍顯寬鬆，反倒將她嬌小玲瓏的身軀襯托得更加惹人憐愛。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轉著，透著一股靈動與憨態，讓人恨不得揉搓一番。
“不錯，走吧。”
江澈滿意地收回目光，拂了拂衣袖。
一行四人走出客棧，順著喧鬧街市來到波光粼粼的汴河岸邊。
江澈包下一艘烏篷小船，順水而下，徑直朝著對岸的醉杏樓搖櫓而去。
少頃。
烏篷小船穩穩靠在對岸的青石碼頭。
江澈率先跨步上岸，轉身將扮成書童的柳夢曦拉入懷中。
隨後，他帶著身後的兩個“假小子”，徑直邁進了那座鶯聲燕語的頂尖風月銷金窟。
邁過那道雕琢著繁複花卉紋路的厚重門檻，江澈一行人，正式踏入了這汴梁城內最頂尖的風月銷金窟。
剛一進入大廳。
一股混合著高階脂粉香、醇厚酒香與淡雅薰香的奢靡氣息，便如絲如縷地撲面而來。
放眼望去，整個醉香樓的大廳端的是氣派非凡、金碧輝煌。
挑高的穹頂上懸掛著數十盞流光溢彩的琉璃宮燈，將寬敞的大堂照耀得如同白晝。
正中央那座巨大的漢白玉高臺上，幾名身段曼妙、輕紗遮面的舞姬正伴隨著悠揚的絲竹管絃之聲，翩翩起舞。
四周的紅木案几旁，坐滿了衣著華麗的達官顯貴與風流才子。
推杯換盞間，到處充斥著令人血脈僨張的奢靡之音。
穿梭於席間的那些姑娘們，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笑語嫣然。
在這等聲色犬馬的頂級銷金窟中，江澈這一行四人的出現，就像是油鍋裡濺入了一滴清水，瞬間吸引了二樓廊簷下不少清倌人的灼熱目光。
畢竟，這四個“小白臉”的組合，實在是太過扎眼了！
尤其是走在首位的江澈。
他一襲青衫，身姿挺拔如松，那張面如冠玉的臉龐上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慵懶笑容。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謫仙臨塵般的神秘與高貴。
那些閱人無數的清倌人們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芳心暗許，頻頻投來暗送秋波的媚眼。
“呀！姐妹們快瞧！”
二樓的圍欄邊，一名穿著粉色羅裙的清倌人掩著嘴角，嬌滴滴地指了指下方。
“大門口那邊來了四位好生俊俏的小郎君！”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位青衫郎君，那氣度，那模樣……奴家在這汴梁城待了這麼些年，還從未見過如此英俊的男子呢！”
“確實確實！”
旁邊另一名綠衣女子也是滿眼放光，捂著胸口輕笑連連。
“那位跟在青衫郎君身側的白衣小郎君，長得也是溫潤如玉、俊朗非凡呢，簡直就像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咯咯咯……”
又有一名女子發出銀鈴般的嬌笑，眼神大膽地落在了柳夢曦和小蓮的身上。
“難道就我一個人覺得……那兩個矮半個頭的小書童，長得格外的清秀可愛嗎？”
“瞧他們那副四處張望的青澀模樣，真想把他們抱在懷裡，好好疼惜一番呢~”
這些久居風月場所的清倌人們，說起話來向來是大膽露骨，百無禁忌。
那種直勾勾的拉絲眼神，彷彿恨不得直接化身吃人的女妖精，將這四個俊俏的小郎君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現場本就人聲鼎沸、嘈雜無比。
李清照和小蓮這兩個沒有絲毫修為傍身的凡人，自然是聽不到二樓那些女子的竊竊私語。
但這一切，卻一字不落地傳入了柳夢曦的耳朵裡。
聽到這些女人如此直白露骨的調戲。
小丫頭那張白皙粉嫩的俏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緋紅。
她羞惱地咬了咬紅唇，內心只覺得一陣莫名的好笑與無語。
“好傢伙……”
柳夢曦在心底暗自吐槽：“這汴梁城的女人，膽子也太大了吧！”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第一次女扮男裝出來逛青樓，不僅沒有被當成來尋歡作樂的大爺……
反而還被一群貨真價實的狐媚子，給反過來當成小鮮肉給調戲了！
感受著二樓那些女人那如狼似虎的灼熱目光。
小蘿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江澈那寬厚的後背躲了躲。
這感覺，簡直就像是掉進了盤絲洞一樣，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