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點點她的額頭,“說甚麼呢,哀家又不是因為這個才不氣的,都幾個月過去了,哀家還天天生氣,你是不是想哀家早點氣死啊。”
太后說完揮手讓宮人都退出去,低聲問她,“你跟哀家說實話,駙馬是不是還沒有歇了那些心思?”
“母后,”
“不準瞞著哀家。”
“是,駙馬之前是又提過,那也是因為他表弟一家押解回京的時候,您知道的,皇上一點都沒有顧忌兒臣的顏面,該砍頭的砍頭,該流放的流放,我們以前在荊州的勢力也被瓦解了。
母后,兒臣堂堂嫡公主,從來沒有如此憋屈過。”
“哀家知道你受了委屈,不過以後切不可再有那些心思,駙馬那邊,你也要注意,要讓他徹底死心。”
“母后!”
“你聽哀家的,以前是因為你父皇和皇叔都沒有兒子,才讓你們幾個女兒爭一爭的,但是哀家對你父皇的心思還是瞭解的,他其實一直都不想你們繼承皇位。
哀家現在才想明白,那時候讓你們爭,或許還是主要為了消耗你們三個人背後的世家勢力。
若是沒有南宮景楓,哀家猜測最後會便宜了你另外幾個隔房的堂兄。”
南宮雪眼睛通紅,“母后,為甚麼?我是父皇的女兒,父皇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傻孩子,自古如此,你若是登基當了皇帝,就算你的孩子以後隨你姓,他們始終還是孫家的子孫,江山就是給了孫家,自古男兒多薄倖,等你坐穩皇位,或許他們孫家就會暗地裡弄死你,讓你的兒子繼承皇位。
你是哀家生的,哀家只希望你一輩子衣食無憂,開心快樂,長命百歲,可不想你被人害了。”
“母后,你......”南宮雪心中一驚。
“別說你沒有想過,孫家也是世家,你覺得他們沒有野心嗎?以前都是世家跟皇家相輔相成,但是大家心裡都知道的,世家隱隱壓著皇家的,朝中大半官員都是世家子弟。地方上的官員,寒門子弟根本就壓不住地方豪族。
但是現在呢,你看看,皇上利用手中的兵權這幾年把世家狠狠的壓著,壓的死死的。
王家王族長前些日子,專門從江南趕來京城,就是為了給世家謀一個穩妥的出路。”
“還不是因為我們南楚和大元那些年奪嫡之爭,各方勢力損失都比較大,最後都便宜了皇兄。
不過,母后,您怎麼突然跟我說這些?”
“是你父皇前幾日跟哀家說的,讓哀家好好點撥一下你,你是個聰明孩子,以後該怎麼做,心裡有數了吧。”
“母后,兒臣知道您的意思,其實我以前也並不是非要爭皇位,皇位有甚麼好的,累死累活的,影響我睡美容覺。
若不是為了壓下南宮雨和南宮月,我才懶得爭呢,可是我現在這個公主在外面一點臉面都沒有。”
“這有甚麼,你以前見到南宮安寧還要禮讓她幾分,就是你父皇也寵了她這麼多年,可是你看,皇上還不是把她的郡主爵位降成了縣主,定王還不是甚麼都不敢鬧。
現在是南宮景楓坐在龍椅上,他是你的親堂兄,蘇雲輕是你的親堂嫂,你以前八面玲瓏,拉攏別人的厚臉皮同樣可以對著他們。”
“母后,這怎麼可以?”
“有甚麼不可以的,他的皇位是你父皇給的,你就是他的親妹妹了,當妹妹的低個頭,討好一下兄長嫂子,有啥大不了的。
嘴巴甜一些,得了他們的喜歡,你就可以橫著走了。”
“怎麼低頭,怎麼討好?皇兄就不說了,蘇...皇嫂更是啥都不缺,比皇兄還有錢。”皇上的錢,朝臣都看著,花個錢還要被朝臣嘰嘰歪歪的。
“她現在不是在弄報紙嗎,報館裡的職位你沒有搶到,但是後面還有你們出錢出力的機會。”
“甚麼機會?”
“先不告訴你,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母后.....”
“行了,你回去吧,哀家要休息了。”
“哼。”
皇后宮中,青書從外面進來說道:“娘娘,谷主的信到了。”說完就把手上的信遞過去。
蘇雲輕撕掉信封,開啟信一看,臉上綻放笑容。
“娘娘,谷主是同意了吧?”青書一看就明白了。
書香撇嘴,“肯定同意,娘娘給了那麼好的待遇。”
蘇雲輕聽著笑笑,“同意了,二長老也去信勸他了,主要是二師兄願意,谷主他最疼這個外孫了。”
“那二長老他們是不是都會來?”書香很是高興。
“嗯,逍遙門裡會醫術的會來十幾人,神醫谷裡的大夫會全部出來,只留下種植藥材的人。”
青書也是一臉喜氣,“那娘娘就不缺大夫了,娘娘的醫學院就能辦起來了,醫院也能辦起來了。
主要是娘娘能用神醫谷的人釣其他的大夫了。”
“哈哈哈,是,有了神醫谷的人加入,這太醫院裡致仕的太醫,各地有名氣的醫者,我就不信他們不心動。
雲霧山那邊選好地方了嗎?”
“已經選好了,因為雲霧山的山腳下都是各家別院,按照您的意思,學院距離那裡遠一些,就選在京城距離雲霧山的中間,這樣學子們若是來城裡也近,去雲霧山遊玩也近。”
“嗯,磚瓦石頭都可以預定了,招工的話,就半個月後吧,那時秋收已經結束,百姓都閒下來了。
生活報下一期就刊登醫學院招生的訊息,嗯,就叫京城醫學書院吧,簡單直白。
招生文章本宮來寫,明天拿去刊登。
另外去通知書局把那些基礎識字的書本,比如千字文,印上幾萬本,保證每個村子能發到一本。
明年三月開始招生,讓有意學醫的孩子趁著這幾個月好好認認字。”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青書拱手離開。
蘇雲輕忙著規劃醫學院以及醫院的事情,也顧不得外面的報紙熱聞,大家是怎麼討論的了。
只是偶爾聽到書香說上幾句。
“娘娘,現在那丁家的幾個讀書人都不好意思出門了,連學堂都不去了。雖然說很多人家家裡都有這種情況,但是他們被娘娘批評了,都知道他們以後沒有前途了,所以學院裡的人看到他們都是冷嘲熱諷,或者不搭理他們,最後他們自己都不去上學了。
於氏和離後立了女戶,帶著兩個女兒現在都去了印刷廠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