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現在都明白了吧,我們南陽村的事情,全國都知道了,這是多丟人的事情,現在全國都知道丁家人刻薄。
你們其他人家心裡有個數,我都不一一點名了,看到沒有,家風不好,早晚是會有報應的,連子孫們的前程都毀了。
大家回去都注意,我們南陽村說不定以後都要被人議論,若是誰家的糟心事再上了報紙,丟了我們村的臉,就滾出我們村子。
今日晚了,報紙上的其他內容,明日我再給大家讀。”
一個晚上,丁老婆子一直在自己的屋子裡破口大罵,若是往常,她肯定是要指著於氏母女三人的鼻子罵。
今日被皇后嚇到了,只敢在自己的屋子裡咒罵。
而丁三頭他們一家的屋子裡,丁三頭看著母女三人,握緊的拳頭緊了又緊,然後撲通一聲給於氏跪下。
“孩子她娘,求你不要跟我和離,我以後一定改。”
於氏看著他,“你讓我想想,今晚我去跟兩個女兒睡,明天再說。”
“好好好,你們三人睡這裡,我去睡柴房。”丁三頭說完就立馬起身出去。
“娘!”丁二丫生氣。
於氏看著兩個瘦弱的女兒,小聲安撫兩人,“別急,你們外公外婆他們聽到這個訊息,明日肯定會帶著你們的舅舅過來,娘會和離的,我們去印刷廠上工去。”
“舅母她們這次肯定不會攔著了,我們三個人都去印刷廠上工,一個月要掙不少錢了,她們指不定怎麼眼紅呢。”
“哎,以前都是因為窮,她們也不容易,孃的身子也不爭氣,沒有給你們生個兄弟。以後好了,我們母女三人好好過日子。”
“娘,你放心,等我以後掙錢了,我會孝順外公外婆的。”
南陽村的人不知道,白天,相鄰的穀雨縣縣城比他們村可是熱鬧多了。
“大家快看呀,周夫人寫給報館的信被錄用了。”
“哪個周夫人?”
“還能是哪個,就是前幾天又去連家鬧了一場的那個。”
“哦,為她女兒出氣的周夫人呀,話說,周媛媛是被她接回家了吧。”
“我聽說是被連老夫人趕走的。”
“哎呀,管那麼多呢,先看看報紙上寫的啥。”
周夫人的信很簡潔,“皇后娘娘吉祥,各位夫人好,民婦叫林月,夫家姓周,民婦有一女兒周媛媛嫁到了連家。
連家鉅富,我們周家只是小有家資,媛媛是民婦四十歲才懷上的,老來得女,家裡異常寵愛。
當時連家求娶的時候,說的天花亂墜,民婦想著,都是一個縣城的,女兒嫁的近一些,將來也方便照顧。
誰知道自從媛媛嫁進連家一年多,把十幾年沒有吃過的苦都吃了。
她每日都要在婆婆前請安立規矩,就連懷著身孕,也要每日去她婆婆面前立規矩。
她的丈夫也不護著她,前些日子,民婦帶著她的三個哥哥去連家理論,結果我們都被連家趕了出來。
民婦見識淺薄,不知道為甚麼我們女人這麼苦,嫁人本來是奔著好日子去的,若是過的這麼苦,何必要成親嫁人呢。
到了成親的年紀,不如立個女戶,單獨過日子好了。
娘娘和各位夫人們,都是有見識的女子,民婦想求大家指點,給民婦指條路。”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喝口茶,“好了,都聽仔細了,下面就是皇后娘娘的評語了。
本宮自回宮以來,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是讓本宮每個月的初一十五去給她們請安,其它的日子,都是讓本宮好好休息,做自己的事情。
她們是我們鳳輕國地位最高的女子了,也是我們鳳輕國最慈愛的長輩。
本宮從心底敬愛她們,尊敬她們。
俗話說,窮大方,越是窮人越是大方,有些婦人,越是沒有地位,越是要折騰兒媳婦來滿足她們那變態的心理,也就是醜人多作怪吧。
這樣的婦人,沒有一顆仁慈之心,而家裡的男人們也都是眼盲心瞎,明知道她做的不對,還一味的縱容,虛偽自私。
這家人的人品不好啊,也不知道這麼差的人品,怎麼掙到這麼多錢,生意怎麼做這麼大的,不會是官商勾結,草菅人命的吧?”
大街小巷,茶館酒樓,紛紛都在討論家庭報上的兩個例子,皇后的評語,報館副館長和編輯幾個貴夫人同樣都做了批註。
都是在批評惡婆婆,還有自私虛偽的男人們,真是的,大街上到處都能聽到男人和女人的罵架,激烈的很。
另外還討論生活報,生活報上的幾樣律法解說,以及太醫院院正在上面給出的幾種治療,預防頭痛腦熱的一些方子。
而讀書人則討論的是文學報,蘇雲輕請了三個太上皇,皇上以及自己的外祖父,兩個舅舅,都各自寫了一篇文章。
說的都是一些治理國家的一些政見思想,還有詩詞歌賦。
反正讀書人都看的津津有味的,特別是將要參加秋闈的學子們,一個個的更是人手一份報紙。反覆研究,因為有不少人猜測,是不是秋闈的策論要考這裡面的。
蘇雲輕聽到外面傳言,感慨現在的學子們可真敢想,還有幾天就要科考了,本宮會提前告訴你們作文題目嗎?
不管怎樣,報紙發行很是順利,出乎京中權貴們的意料。
鑑於家庭報上的兩件家事輿論很強,趕得上現代的熱搜了,後面三天,家庭報又連著加印了三十萬份。
這還是因為造紙坊裡的紙張來不及供應才停下的,若不然再加印十萬份都賣的完。
現在整個京城裡的輿論都是甚麼惡婆婆之類的這些,同時大家又都在誇讚太皇太后和太后仁慈。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快七十的人了,聽到宮女們報來的訊息只是毫不在意的笑笑。
太后就有些尷尬了,要知道她可是跟蘇雲輕初次針鋒相對就輸了的人,沒有想到蘇雲輕還在報紙上誇讚她。
“母后,你不會是聽到外面人都在說您的好話就不生她的氣了吧。”南宮雪撇撇嘴。